听他这么一说,鲁临平也是眼前一亮,但所谓万事有利必有弊,垄断整个临水畜牧业的同时,必将造成很多中小养殖业的举步维艰,就像龙小凤的大棚兴旺的同时,伴随着的是众多菜农的败落一样。
鲁临平冲着向元明竖了竖大拇指,说道“果然是好主意”
“为了形成规模,我打算在小凤农场的旁边,买下一片地,专门用来种植植被和修建处所,这次出国学习了他们先进的经验,而且打算引进先进的器械,开展大规模养殖”向元明说的兴致勃勃,鲁临平却只能望洋兴叹,他自己虽然不甘于寂寞,但无奈这都需要强大的财力后盾
正在他们闲聊的时候,向元明的电话响了,他拿起来看了看号码,面色郑重起来,拿起电话走出去,在院子里走动着,脸上的神情凝重,说到最后却有些面色如灰了,当他回到房间之后,却没有了任何的兴趣,直接拿起车钥匙说道“公司有事,我先走了”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已经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众人面面相觑,连龙小凤都从没见他如此失态过
失去了对手的龙大宝,很快与鲁临平结伴离开,龙大宝临行前再次核实鲁临平答应的卖给他股份的事,最后得到明确的答案,满面喜色的离开。
等鲁临平回到公寓之后,很快就听闻了一个大消息,当天晚上就在所有人遵照习俗“上灯”的时候,钱其坤在与家人团圆的时候,莫名跳楼自杀了,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气了,在万家喜庆的节日里发生这样的事,总会让人有种莫名的哀伤。
第二天鲁临平代表公司去他家慰问,望着客厅正中间钱其坤的遗照,鲁临平潸然泪下,两人搭档以来虽然有着诸多不和,但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就是你害死了坤哥,他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一个妇女突然从里间屋子里冲出来,面目狰狞的冲着他扑来,鲁临平一愣神的功夫,女人已经用手抓破了他的脸,口中喋喋不休的说道“就是你驱逐了坤哥的工程部,逼得坤哥走投无路,不得不贷款买地,欠了一屁股的债,不得不跳楼解脱,你会得到报应的”
鲁临平愣愣的不躲不闪,直到被她把脸挠出了血痕,才被高邑等人拉开,就这样痴痴呆呆的离开钱其坤的家,鲁临平不放心似的问道“抚恤金都给了吗”
“都给了,鲁总,按照你说的金额,又加了一倍”鲁临平点点头,双目失神坐在车后座位上,同行的欧阳冬不忍心见他这样,说道“老大,别这样,让人看到挺不忍心的,这事不怪你”
鲁临平看着他,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高邑回头看着他,说道“上面突然来了文件,说大学城的规划用地,正好占用了修建高铁的规划路线,如此一来,只能重新规划了,但是周边已经出售的地皮,只能按照合同办事了”
鲁临平听到后皱着眉,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高邑说道“据说早有文件下达到了市里,市里也一直在积极与上面协调,希望能够重新规划,毕竟卖了那么多的地皮,还是想着把影响降到最低,但最终协调无果,这件事网上闹的纷纷扬扬,鲁总可能一直没来得及上网”
鲁临平点着烟,望着窗外,更是觉得世事无常,想不到春节还没过完,身边最熟悉的人走了两个,从此人天相隔,再难相见了
怪不得昨天向元明接到一个电话后,脸如死灰般的离开,在这件事情上,他的损失估计才是最惨重的,即便是他有那么敏锐的目光和灵敏的嗅觉,捕捉到了商机,也预测不到会与国家的高铁路线相冲突,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到了公司,望着旁边停在一号车位的那辆公车,仿佛钱其坤随时都会从上面走下来一般。走在路上,公司的人仿佛都在指指点点,现在这个时刻,流言蜚语满天飞,大家都说是鲁临平逼得钱其坤在公司无处容身,这才想不开而自杀。
鲁临平自然是懒得解释的,倒是欧阳冬和高邑他们,不停的在网上留言解释,确实有一部分知道了真相,但是这对鲁临平来说都不重要了。
就在整个公司乱糟糟的时候,关彪来了,就像当初鲁临平进京考察,他亲自来坐镇一样,当时一番强手腕,让整个分部彻底变天,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再次发生重变。
关彪依旧坐在四楼的总经理办公室,看着一脸颓废模样的鲁临平走进来,他远远的把杯子摔了出去,冲着鲁临平的面门而来,鲁临平失神之下,条件反射般的一闪,杯子撞到身后的墙上摔得细碎,可见关彪是用了很大力气的
鲁临平惊愕的望着他,不知所措,不知他为何会如此
“你看看你这个怂样”关彪怒不可遏,当年他社会老大的王八之气散发出来,让鲁临平战战兢兢,关彪不满的说道“一个男人,一点风浪挫折都经受不起,弱不禁风的像个娘们,我关彪怎么会看重你这种人”
关彪气的急促的呼吸着,鲁临平躲闪着他的目光,说道“或许我所坚持的东西,都是错的,毕竟钱总的死,与我有关”
“与你有个球关系”关彪忿忿的说道。
“要不是我坚持把钱总的工程部剔除出去,也不至于逼得他贷款买地,而导致他最终走投无路”鲁临平从心底是感觉到内疚的。
“这件事情上,你是没错的,坚持原则永远都是对的”关彪一锤定音,看着他,扔给他一支烟说道“看你这没出息的样,我怎么就有些恨铁不成钢哪我怎么能放心把分部交给你”
“把分部交给我”鲁临平惊愕的说道“可我把分部搞的乱七八糟的了”
鲁临平想起前段时间关彪的一些举动,其实都是在防备自己,现在从他口中说出把分部交给自己的话,确实倍感意外。
“哎,现在交给你,确实有些为难你,对你的成长来说,有些拔苗助长了,但我手头实在是无人可用了,任小天和钱其坤纷纷出事,估计除了你,没人敢接任这个位置了”关彪是一脸的无奈,鲁临平也很认可他的话,分部成立以来的两任总经理,都没有好下场,再想找人,估计确实难了点
“但我身上的短板太过明显,打打副手无碍大局,真要掌控整个分部的命运,还是有些冒险,尤其是现在商业圈动荡不安,新的格局尚未形成”鲁临平对自己还是有着清晰认识的,他的这番话让关彪刮目相看,关彪“吧嗒吧嗒”的抽了半天烟,面前的烟灰缸堆的跟小山一样。
关彪的心中不是没有其他人选,只是在他看来,一时很难找到能与鲁临平搭档的人而已。鲁临平这个人身为副手个性太强,能力太出众,很容易盖过一把手的风头,让一把手暗淡无关,但如果让他掌管大局,却又御下无方,恐怕很难以德服众。
当初让鲁临平离开平阳来分部,本想着能让他磨练一下,没想到一年半的时间,他能力倒是尤胜往昔,把整个分部的业绩做的红红火火,但却连续克制了两任总经理。
关彪在分部待了三天就离开了,有他在,分部很快便稳定下来,趋于正常,鲁临平依旧像往常一样上下班,尽职尽责的干着份内的事,而季晓晨也是如此,所以整个分部看起来并未因为缺少了钱其坤而有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