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不易,且行且珍惜,丽丽的经历很惨痛,但我们谁又活得轻松哪”胡海燕用筷子夹着菜,像是魔怔了一样,鲁临平想起了她在“凤凰居”的房子,以及“凤凰居”那异常的生活氛围,当即断定她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但今天是大年三十,鲁临平赶紧开口道“刚刚安抚好一个,你就别凑热闹了,今天又不是忆苦思甜大会”
胡海燕笑了笑,为每个人倒上酒端起酒杯说道“我也敬一个酒,希望我们今晚一醉双休、不醉无归”她自己干了,又看着鲁临平和甘丽丽喝的一滴不剩才坐下来。
窗外已经黑了下来,她们这顿饭一吃就是几个小时,三人吃吃聊聊倒是蛮惬意,只是这欢乐的场景背后,是一个凄惨的故事,电视中播放的是央视春晚,偶尔出来一个精彩的节目,三人都会盯着看上一会。
这是鲁临平第一个没和母亲一块过的春节,他一直在看自己的手机,希望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夜晚,母亲能打来一个电话,他也曾几次拨出那个号码,但想象着母亲在孟家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的场景,又觉得不应该去打扰她,母亲在自己出生后,把她生命中的二十多年毫无保留的奉献给了自己,现在自己能自立了,她才重新回到属于她自己的那个地方,鲁临平不忍心因为自己的惊扰,再让母亲产生困惑。
桌上的饭菜早就凉了,三人吃吃停停的依旧未结束,地上的空酒瓶越来越多,最先醉倒的是甘丽丽,鲁临平虽然也感到头晕眼花,却能坚持着把她驾到房间的床上,回来望着眼神迷离的胡海燕说道“我该走了”
“你敢”胡海燕突然指着他发飙道“今晚不醉无归,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主人都回家陪正宫娘娘去了,没人会要你”
鲁临平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他确实该走了,装好手机找钥匙,胡海燕跌跌撞撞的走过来,踮着脚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脖子,说道“今晚住这里,别走了,我要你陪我过年,你不能偏心,让我独守空房,每年都是这样”
鲁临平的脑子懵懵的,两人一个站不稳,歪倒在地上,胡海燕的手紧紧的勒住他,眼泪汪汪的说道“就不让你走”
鲁临平一手扶着胡海燕,一手撑着地站起来重新坐回餐桌,胡海燕看到酒突然有了力气,递给鲁临平一瓶,她自己拿着一瓶碰了一下,说道“吹了,谁不吹是狗娘养的”
鲁临平最受不了这些和母亲有关的任何字眼,所以他吹了,胡海燕喝了一半,身子就“呲溜”滑到了桌下,鲁临平望着被自己喝干的酒瓶,指着蹲坐在地上的胡海燕,笑着说道“狗娘养的,哈哈哈”
把胡海燕架到床上,把她挨着甘丽丽放到一起,鲁临平累坏了,挨着她俩躺了一会,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得很沉也很香。
客厅里的电视开着,主持正在倒计时迎接新的一年,在辞旧迎新的那一刹那,窗外顿时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那些守岁的人一直在等着零点的钟声。
以往这个时候,都是母亲为鲁临平煮熟水饺,两人每人一碗在灯下对着头吃,鲁临平总是会惊喜的叫起来,喊道“妈妈,我吃到甜的了,来年甜一年”
“妈妈,我吃到硬币了,今年我们家不会那么穷了”
鲁临平眼角的泪水流下来,或许他在梦中又与母亲一起在守岁吧
胡海燕不老实,翻身时压在鲁临平身上,整条腿都压住了他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照在床上,鲁临平揉搓着眼睛,许久都没看清眼前状况,走过去拉上窗帘,看到了眼前奇异的景象,地上到处都扔着他与甘丽丽的衣服,两人身上居然什么都没穿,鲁临平用心感受了一下,能清晰的判断出,昨晚发生了,但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地板上还有扔的卫生纸,鲁临平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望着毫无遮掩的甘丽丽,走过去给她盖上被子,这个时候甘丽丽也醒了,她痛苦的用手揉着脑袋,等她看清之后,望着地上的境况,抿嘴一笑,说道“你做了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鲁临平苦着脸说道“我也喝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甘丽丽是不允许自己以这样的面目示人的,她很快就把所有的衣服拿到跟前,当着鲁临平的面有些羞涩,却指着眼前的一件衣服说道“这件里衣是海燕的,我的是黑色的,我们逛商场一起买的”
她手中拿着一件蓝色里衣,鲁临平皱着眉头,问道“你确定”
“确定”甘丽丽说道,两人对望一眼,眼神中都是同样的迷离,谁都无法记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鲁临平却隐隐记得,当时自己是把两人都放到了同一张床上的,如果昨晚自己与甘丽丽发生了,那与胡海燕哪
客厅里空无一人,依旧是昨晚吃过饭后的杂乱样子,酒瓶散落的倒了一地,估计是在扶胡海燕时碰倒的,电视已经被关上了,一张纸条放在电视旁边“今天我值班,去电视台露个面,即刻便回”
“没听她说今天要值班呀”甘丽丽口中嘟囔着。
鲁临平在卫生间里面,见到一个放脏衣服的竹筐,里面有一件里衣是刚才见到同款,只不过这件是黑色,鲁临平皱着眉头,有些不知所措了。
昨晚确实发生了那件事,这点他是可以肯定的,但问题的关键是,当时房中有两个女人。
甘丽丽不愧是做家务的行家,也没见她怎么忙活,鲁临平洗刷完出来的时候,昨晚三人糟践的一片狼籍,已经变得井井有条了,她正在伏着身子拖地。
“茶几上有糖茶水,你喝一杯,新年第一天,能够甜一年”甘丽丽说完自己走进了厨房,拿出昨天她们准备的面和拌好的馅,围着围裙忙碌起来,鲁临平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抑制不住的就想流泪,大年初一,按照习俗就是吃水饺,而且早晨必须吃素,一杯糖茶水也是惯例,以往母亲在身边的时候,都是这样沿袭下来的。
一时无聊,坐在沙发上看着重播的临水市春节联欢晚会,两男两女四名主持人衣着光鲜而又华丽,而胡海燕居中站着,手握话筒满脸笑容,身上的旗袍加身,耳朵上的耳环是一个大大圆圈状,长发盘在头上彰显着高贵,主导着四位主持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她就是个美艳的尤物,不知谁能有幸得此妖孽”不知什么时候甘丽丽来到了身旁,望着电视中的胡海燕说道,鲁临平转脸看着她,颇有感触的说道“幸或不幸谁又能知道哪”
甘丽丽显然难以理解鲁临平这句颇有深意的话,鲁临平脑海中却还存留着“凤凰居”中胡海燕的那套住房,如果真要有人收了胡海燕,把她娶回家的话,这辈子是否能知道她曾经有这么一段不光彩的经历哪
“我包了水饺,咱们先吃,等海燕回来我再给她做”说着话甘丽丽把两碗水饺端到了茶几上,轻轻放下一个碟子,里面是做好的蒜泥,第三次她端过来两碗水饺汤,这些都是吃水饺的必备品,鲁临平就这么痴痴的望着她,甘丽丽伸手在他鼻尖上刮了一下,说道“你傻了,不会连吃都不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