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做点什么”鲁临平望着背对着他忙碌的甘丽丽,一条围裙围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少了过往的些许丰满,却增加了身体的线条美,甘丽丽早就听到了他的声音,只是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他,而一直躲在厨房不肯出来,现在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候,这才款款转身,望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轻启朱唇,微微一笑,说道“你来了,我还有几个菜,你先去客厅休息吧,等会我陪你喝几杯”
甘丽丽过往饱满的脸庞,现在却瘦了一圈,可以预料她这段时间过的是如何的艰难,鲁临平很怀念那段与她一起生活的日子,此时此刻见她这般境况,关切的问道“最近过的怎么样”
甘丽丽硬是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一直在养身体,已经很久没上班了,年后或许就要离开临水,去南方谋条生路,我还没谢谢你替我向关董求情哪,虽然冠华能不计前嫌肯接纳,但我始终是无颜再回去了”
鲁临平感到心疼,很想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她的腰,享受片刻的温存,但是现在他不敢了,只能远远的站着,看着忙碌的样子,他没办法让自己开口劝她留下来,鲁临平犹豫了一会,问道“你手里有向元明的小把柄”
乍听向元明这个名字,甘丽丽身体一颤,瞬间便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凄凄切切的说道“我就知道,你此番前来,不是为我,而是为了对付向元明”
鲁临平无法否定她的话,他不想用谎言来掩盖自己的真实用意,更是无法辩解,此刻唯有沉默能诠释所有的一切,甘丽丽没等到他的回答,一边用铲子翻弄着炒菜,一边说道“你先别心急,等会吃过饭我们好好合计合计”
“你们两个躲到厨房里卿卿我我,我怎么感觉今天我要当电灯泡,照亮全人类”胡海燕把外面收拾停当之后,把头伸进厨房说道。
鲁临平望着她这张在临水家喻户晓的脸,说道“电话中你不是说两女一男嘛什时候开始”鲁临平学着他的口气说道,电话里面胡海燕说得出口,当面却一脸的羞涩,她躲闪着说道“看你挺正经的,怎么这么流氓呀”
鲁临平惊讶与她的诡辩,说道“我只是重复了你的话而已”
两人在客厅打嘴仗,甘丽丽却很快就收工了,她是做家务的能手,当初鲁临平是亲自领教过的,鼻中闻到的菜香,都是那样的熟悉。
餐厅的桌子上,摆满了菜肴,还放着几瓶红酒,胡海燕给每人倒了一杯,三人互相举杯,碰杯时发出清脆的声音,同时脱口而出的是“新年快乐”
喝下这一杯酒,鲁临平赶紧拿起筷子夹菜,他一直都很享受甘丽丽的手艺,贪婪的夹到口中嚼着,胡海燕直接卷起袖子,下手拿起一只大红虾,剥壳后一口放进嘴里,大口的嚼着,完全没有了在台上时沉着稳定的一面。
几杯下肚之后,甘丽丽不忍心让他着急,主动开口说道“我流掉孩子的时候,特意让医生给孩子做了dna坚定,现在只要拿到向元明的头发,就能证明孩子是他的,海燕在电视台工作,认识很多宣传方面的人,到时候在网上一炒作,保准让他身败名裂。”
“这就是电话中说的小把柄你疯了吧,你这是拿自己的名誉在开玩笑”鲁临平有些意兴阑珊,果然是乘兴而来,扫兴而归。
甘丽丽是职业经理人,赖以生存的除了能力之外,就是名声了,她这种豁出去的搏命方式,结果就是自损一千,伤敌八百,依着向元明的性子,即便是甘丽丽拿着鉴定结果放到公众面前,向元明也能游刃有余的从中解脱出来,并且把脏水泼在甘丽丽身上。
“你这种方式简直是愚蠢之极”胡海燕显然之前并不知情,气愤的说道,她还以为甘丽丽的“小把柄”一说,是故意编出来骗鲁临平的哪
“难道我不知道这种方式不稳妥吗我就不知道这样不但打不垮他,还会把自己搭进去吗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哪”甘丽丽突然失控,放声大哭起来,嚷嚷道“我心灵和身体受到的伤害,你们谁也感受不到,我不管了,我我一定要弄死他”
甘丽丽咬牙切齿的说道,两个拳头攥的紧绷绷的,眼睛里冒出的火焰足以燃烧掉一切。
鲁临平望着她状若疯癫的样子,心里一阵阵的痛,他曾经极其疼惜眼前的这个女人,并且因为她的离开而伤心许久,现在见她伤痕累累的坐在自己面前,他却只能从心里哀叹,因为面对向元明,他和甘丽丽一样,无计可施。
甘丽丽终于克制不住,“啊”的一声大叫,似乎要将胸腔里憋屈的愤怒吼出来,但这里是电视台的家属院,住的全是胡海燕的同事及领导,鲁临平心痛不已,眼眶里噙满了泪水,他站起来走上前去,俯身蹲下来,将甘丽丽揽在自己的怀里。
用手轻轻抚着她的脊背,甘丽丽慢慢平静下来,呼吸均匀了许多,她将头靠在鲁临平身上,哭声慢慢变成了啜泣,泪水浸湿了鲁临平的衣服。
两人仿佛回到了过去,曾经那段相偎相依的时光,彼此珍惜,像夫妻一样相濡以沫,虽然知道不会有结果,但却依旧能坦诚相待。
“很多美好的东西,一直像画面一样在我的记忆里一点点消失殆尽,人就不能犯错,不然上帝将会收回赐给她的一切”甘丽丽听着鲁临平有力的心跳声,似乎也是在怀念与鲁临平一起的那段时光,异常清晰却又无比的遥远。
“一切都会和过去一样的,我会让你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没发生变化”甘丽丽从板凳上下来跪在地上,与蹲着的鲁临平抱在一起,听到鲁临平的话,她突然再次哭出声来,说道“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再也不会了”
鲁临平用手梳理着她的长发,轻声道“会的”
“不会了不会了”甘丽丽再次激动起来,喃喃的说道“医生说,我流掉这个孩子之后,这辈子再也不可能怀孕了”说完她身体一阵战栗。
鲁临平醒悟过来,想起当初自己千辛万苦的为她疏通,终于能让她像一个正常的女人一样,可不曾想就这样被她挥霍掉了,这次估计天神下凡也没有办法了
“你还有我”鲁临平伏在她耳边说道,甘丽丽颤抖的身体一怔,轻轻推开他,望着他的眼睛,鲁临平看到了她满是泪水的眼睛中,有了一丝喜悦。
“我们吃饭,我们的年夜饭”鲁临平望着桌上甘丽丽做的满满一桌子菜肴,用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架起来重新坐回到座位,甘丽丽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胡海燕,用纸巾擦干眼泪,端起面前的酒杯伸出来,三个人的酒碰在一起,鲁临平说道“感谢二位,让我不至于过一个独守空房的春节”他望着杯中红红的酒水,扬手倒进口中,却感觉这酒有些苦涩,犹如着操蛋的生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