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雪给老两口下了面条，拿了几个馒头，鸡蛋炒青椒。老两口千恩万谢的吃了，看得出他们好久没有吃过这么香的饭菜了。

把一间教室打扫了一下，没有库，就找来一张草席铺到地上。

老妇人把灰突突的被子铺好，拉住常青的手说：“好人呐，你是好人呐，这世上还是好人多，这几年俺俩出来，遇见的都是好人，要不俺俩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活着，年纪大了，就想找到这个儿子，就是见他一面，死了也合上眼了。”

“您不要急，大娘。现在黑豆有信了，是好事，等窑厂原来的厂长回来了，问问他，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他。”

“哎，以前以为这个儿子早死了，但是又不甘心。半个月前有好心人捎信说=是在这里打工的，我们就赶紧来了。”

“黑豆以前都没有给家里人联系过吗？”

“他脑子有问题，小时候留下来的病根，犯一次严重一次，那一年去县城里玩，就在没有回来，他不会写字，说话都成问题，从来没有给家里人联系过。你是好心人，一定要给我们问问啊！”

“中，中，你们俩肯定累了，早点睡觉吧，在厂子里有啥事给我说，只要能帮忙的，您就放心好了。”

老两口有事千恩万谢。

隔了两天，袁顺和钱爱花才回来，老两口连忙去找他，没有多长时间就哭哭啼啼的回来了。常青问咋回事。

“窑厂的厂长说根本就没有见过小黑豆。窑厂从来就没有用过他，也不知道有小黑豆这个人。”老妇人说。

“你们的消息准确吗？”

“准的，一定准的，那个老乡说的特征就是我家的小黑豆，他还见过小黑豆脚脖子的上的铁链子，链子上绑了一个石人。那时候老乡不知道我们在找他。”

“你的老乡在窑厂里干了多长时间？”

“他说干了一年多，窑厂的活太累，老板不好。新烧的砖还很烫，就让工人往外拉，有时候脚上的鞋子都烧烂了。”

“你老乡啥时候从窑厂里走的？”

“他去年就不在窑厂里干了。”

“这都一年多了，小黑豆说不定早就冲窑厂里走了。”常青说道。

“就是早就走了，那个叫袁顺的厂长不能说没有见过小黑豆啊？他要是说见过他，我们也放心了，最起码他还活着。我们又不是来讹他哩，小黑豆干了几年，他给钱不给都行。”

看来小黑豆在窑厂里干过是真的，全国这么多窑厂，这么大地方，老两口一千多里地直接摸到袁湾村，他老乡提供的线索应该是指真的。袁顺为什么要否认呢？是不是欠小黑豆钱？或者另有隐情？

“大爷大娘，你们还住在这里，我帮你们问问，看我们这里在窑厂打工的人见过他没有。”

“谢谢，谢谢。”

老两口继续住到厂子里。常青问了几个原来在袁顺厂子里干活的人，他们都说，以前在那里干过，五年前袁顺把窑厂干活的部分外包给了一个外地人，外地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工人，工钱便宜，还能吃苦。本地的就没有人在窑厂里打工了。

问了几天，一无所获。常青把情况给老两口说了，老两口木呆呆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收拾东西要走。

“你们往哪里去？”常青不放心的问。

“再出去找找，找到哪里是哪里，找不到儿子就是死在路上。”老太太倔强的说。

“大娘，您您这样找不是办法，你们先回去，把你们的联系电话给我，我这里有信了就通知你们。回去以后你去你们的派出所里说一下，看丨警丨察有没有啥办法，帮助你们寻找。”

“公家人忙，俺家孩子是自己跑丢的，不能给公家添麻烦，还是我们慢慢找吧。”

看他们衣衫褴褛，兜里肯定不会有几个钱，常青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递给老妇：“大娘，你和大爷买两张车票先回老家吧，买两张车票的钱够了，路上吃的好一点。不要急，兴许小黑豆在那个老板那里，过的好好的，很快就会回家的，你们两口出来了，小黑豆就是回到家，见不到你们也是焦急的。”

老夫妻走了。

常青找到在大学的导师，把窑厂规划的情况说了，老教授很兴奋，立即就拉着常青来到了省里的林科所，林科所有专门研究樱桃的，在樱桃基地，常青见到了十几种不同的樱桃，他们的习性不同，开花时节不同，结果的时间也不一样，有本土樱桃，有改良的樱桃，也有外来品种。常青按照规划方案预定了一些樱桃苗子。

只要是常青在家的时候，晚上琪雅就会缠着他往河里洗澡，河水已经凉了，常青不想带她到河里，可是琪雅好像在河水里洗澡上了瘾，在河水里扑腾一阵，上了岸，在河边是沙滩上，还有缠着常青给她按摩。

他发现琪雅越来越青春靓丽，身体越来越健康了，面色红润，像新婚的小媳妇，别样的灿烂。语言能力也飞速提高，只是对以前的事情仍然回忆不起来。

照例，吃过晚饭，常青领着琪雅来到河边，他不敢再离河岸近的地方，怕有人看见。总是在河湾的僻静处，换了衣服，琪雅搂着常青的脖子慢慢的下水，然后噗通的跳进深水里，像一条美人鱼一样的游动。

她的身体不但健壮，就连游泳的水平也提高，松开常青，她能在河水里游上十几米远。有一次琪雅游到了一处芦苇丛里不见了，常青吓得到处乱找。惊起几只野鸭噗噜噜的逃向远方，朦胧的月光下不见琪雅的影子，他就扎了几个猛子潜入水下，什么都没有，只抓到了几把芦苇根。

“琪雅，你在哪里？”常青叫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氤氲的河面上静寂，常青想这一次琪雅是在劫难逃了，河水深处有十几米，看是平静的水面，下面激流旋涡深坑都有，琪雅刚学会了狗刨，根本不可能对付得了。

“琪雅，你在哪里？你不要吓唬我啊？”没有动静。常青准备往河的下游寻找。芦苇丛里猛然窜出一个影子，一下子扑到常青的怀里，原来是琪雅，琪雅的头上戴着一团芦苇叶子编织的帽子，一直就在附近，怪不得常青看不见她。

“你真是一个妖津，你把我吓死了。”常青抱着她滑溜溜的身子说道。

“原来你也是一个胆小鬼。”

“河里面有水鬼，我怕你是被水鬼掳走了。”

琪雅更近的抱着他。“有你在，我不怕水鬼。”

“水鬼专门找漂亮的女孩，你要小心。”

“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怕。”琪雅说着，在常青身上动作了起来。“你经常给我按摩，占我便宜，我要讨回来。”

“好啊，我给你按摩了一年多，按过你的这里，还有这里，你也要给我按这里。”常青在琪雅身上拿捏着。

琪雅咯咯的笑了，“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