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就在开城附近的几个乡镇里寻找,按说,王晓睿早上出来,晚上回去,带着东西,要一家一家的往商场超市里去,她的活动范围不会很大,商场超市一定会问道她的。果然,在寻人启事贴出去的第二天就有人打来电话,打电话的是一个乡镇超市的大爷,大爷记得很清楚,就是这个小女孩到过他家的超市,送了他一瓶饮料,这个大爷觉得不好意思,就进了两件货。
常青立即到了那一家超市,在超市里见到那位大爷,这是一家很小的超市,就临街两间房子,大爷的子女都在市里上班,大爷无聊,就开了一家超市算是解闷,生意很一般。常青说明了来意。
“那个小姑娘是你什么人?”大爷说道。
“是我一个亲戚。”常青只有这样说了。
“你们家大人真是放心,一个小姑娘家自己一个人出来,带那么多东西,你们就放心?是挣钱不要命了。”大爷对常青训斥道。
“想着是让她锻炼一下。谁知道会出现这事?”
“这小姑娘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件饮料,看着很单薄,本来我是不会随便进这些不明来路的东西,架不住小姑娘的哀求,就要了两箱。”
“她不是只带了一箱饮料吗?”
“不知道她从哪里又搬过来两箱,可能是在哪里存放的。我把钱给她以后,小姑娘说向我打听一个人,说是一个拾荒的老头,个子不高瘦瘦的,一边的牙齿没有了。我说没有见过,小姑娘就走了。”那个大爷说。
“小姑娘打听的是她的父亲,她的父亲失踪大半年了,一直没有音信,小姑娘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你要是知道她的信了就给我打电话,谢谢你,大爷。”
“小伙子,你这样找也不行,小姑娘来的时候带的有东西,一定是坐车来的,你到街上问问,说不定开三轮车的会知道一点啥情况。”
一句话提醒了常青,常青开到街上,在十字街附近,聚集了几辆拉客的三轮车。这几天村子里收麦子,三轮车少了。常青过去,给几个在树荫下打牌的三轮车司机让了烟,拿出寻人启事,问道:“你们有没有见到这个小姑娘?”
打牌的几个人看了一眼,一个年龄大点的司机说道:“这不是前天下午在街上走的那个小姑娘?”
“后来他去哪里了?”
“别说这个小姑娘,一说我现在还来气。本来小姑娘说去风凌县,我都给他说好了价钱,八块钱。可是忽然斜剌里过来一个黄面的,说是往风凌县去的,顺路,五块钱就行。他妈的,在咱这里来抢客人的,我想上前理论,可是那个司机一脸凶相,手脖子的地方露出一条蛇头,一看就不是一个好家伙,要是前几年我非打这小子不可,现在有了老婆孩子,不想和年轻时候一样好打架了。”那司机说。
“你记得那辆车的号牌吗?”常青急忙问道。
“没有记住,车子是开城的号码,黄色的面包车,好像不是出租车吧?对了,号牌的后尾数是96或者是69,以前在镇里没有见过这辆车。但是还有点纳闷,天就要黑了,这辆车不是回开城,而是往风凌?小姑娘看见一辆面包车比一辆三轮车还要便宜,就高高兴兴的坐上走了。”
根据司机说的时间,就是她失踪的那一天下午,王晓睿一定是被这个手上有纹身的小子拉走了,纹身是蛇头,常青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纹身,对了,就是在一家燕鲍翅店里见过。那一次乔雨骗自己请客,吃了几千块,没有钱被拘禁到了饭店里,看守自己的就是一个手脖子上露出一个蛇头的家伙,只是这种纹身太多了,会是他吗?常青记得他的名字叫阿强,是一个劳改释放犯。
尽管天已经晚了,常青驾车来到了开城,来到那家燕鲍翅的店里,常青直接问前台的服务员:“阿强在吗?”
那姑娘看了常青一会儿说道:“阿强早就不在这里干了。”
“他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不知道,阿强是一个有志向的人,不会在这里一直干的,你找阿强干啥?”女服务员笑着说。
“找他做一笔生意,阿强的路子广,想让他帮个忙。你知道怎样联系上他吗?”常青撒谎道。
“听说他现在跟了一个大老板,好久都没有他消息了。不知道他的电话。”
“哦,谢谢。”
从饭店里出来,常青想到不知道乔雨知道不知道阿强的去处,就给她打了电话。
“这么晚了,咋想起来打电话?”乔雨说。
“给你打听一个人,原来你请我吃饭的那一家燕鲍翅店里有一个叫阿强的人,你知道吧?”
“是不是原来在饭店里看车子,看场子的那个家伙。”乔雨说。
“是,他手脖子上有纹身。”
“我知道他,只是这样的小马仔不和他们打交道。不知道他的情况,听说他进去过几年,出来后没有找到活,就在那家店里呆了一阵子,你找他干嘛?”乔雨说。
“有点事,现在给你说不清楚。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
“好吧,我问问燕鲍翅的老板,看他知道不知道他在哪里?”
过了一会儿,乔雨打来电话。“我向他老板打听了,这家伙几个月前就不在他那里干了,ju体在那里不清楚。听说他前一段时间开黑车,你在哪里?”
“在开城。”
“来开城了,咋不往你姐这里来。”乔雨说道。
“今天就不去了,你再打听一下那个阿强。有消息了立即通知我。”常青说道。
“好吧,你晚上住哪里?没有地方住了,就来洗浴中心。”乔雨关切的说。
阿强跑过黑车,那他一定会经常去火车站附近。
火车站里人来人往,常青不断了往人群里逡巡,有民工模样的人一波一波的下车,匆匆的往汽车站里赶,常青知道那是外出打工的人回来收麦了。每年的这个季节,这些人就像候鸟一样的往返。其实这几年收麦的任务不是很重了,家境好一点的都用上了收割机,两三天就可以把麦子收完,好多单身出去的人都把这些日子当做了回家看望老婆孩子的由头,春节和麦假是欢快的日子,是相逢的日子,是收获的日子。
到了后半夜,广场上的人少了,常青看到一个车子明显就是黑出租,那个小伙子司机下车,来到一个夜市摊上吃饭,常青跟过去,坐在小伙子的对面。要了一个菜,两瓶啤酒。
“也是跑车的?”那小伙子望着常青问道。
“以前没有见过你呀?看你的车子号牌有点眼熟。”
“我是给老板开车的,老板有事出去了吧车子交给我了。这不闲着没有事,想着拉点私活赚个外快。今天第一次出来,不知道有没有生意?”出去说道。
“兄弟,我劝你要拉私活不要在这里停,你拉不到活的,就是拉上了也不够罚款的,不是当哥的怕你给我争生意。不是你的地盘你不要进来。看你兄弟是实在人,我就实话告诉你。”那个司机不知道是说的实话还是威胁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