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啥手续，经理是我哥们，他说了一个月以内负责结清货款。这事包给我就行了。我还准备当你的销售科长哩，你忘了，我以前是跑销售出身，十五六岁就跟着老头子下江南赴东北跑，见得多了，全国各地有一批搞销售的朋友，他们路子广，信息灵，以后你的产品，我一句话就给你销售完了。”和建设信誓旦旦的说。

“销售出去固然好，但是货款要回笼及时啊，工人工资还欠着。”

“你放心好了，这些饮料算啥？最多的一批货也就几万块钱，你知道从南面倒腾回来一批汽车，价值几千万，都是哥们之间，连一张白条都不用打，做生意，信誉第一，要不他们也做不起来做不大。”和建设教训起了常青。

“走吧，把剩下的货给其他几个商场分了，你就心静了，就等着拿钱就行了。”见常青不语，和建设催促道。

“剩下的货，要是其他商场要，必须完善手续，打条，盖上他们那公司的章。”

“好，好，你放心吧。”和建设拍着胸脯说。

回到厂子里，继续装货，货装好后，正要出门。老胡跑了过来，说是停电了，这个时候怎么会停电哩，往附近的人家去看看，村里人家有电，就厂里停电了。这不正常啊！常青正想去问问，见袁大豪过来了，袁大豪自从马村事件以后，威风扫地，好长时间没有在村里活动，今天不知道是咋回事，主动来厂里来了。

“大豪哥，你来了，上屋里坐。”常青热情的说，尽管以前和袁大豪有过不愉快，但是人家主动来了，还是热情的说话。

“我就不进屋了，来了是通知你一声，马上就要收麦了，一收麦，村里用电量就大，你这个厂子的用电要停了。”袁大豪的村委委员不干了，但是兼着村里的电工。

“我办厂之前就问过，这一台变压器是专门供应厂里用电的，和村里的变压器不沾边，咋会影响村里用电？”常青说。

“我说影响就影响。”袁大豪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

“大豪哥，这样说不对吧？你是村里的电工，我的变压器直接归乡里电管所管，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常青不客气的说道。

常青就走过去，几个女人喝酒也是厉害，两瓶就差不多喝完了，和建设中午就喝酒了，这时候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大概是钻进屋里睡觉了吧。。

“喝酒就喝呗，谁怕谁？”常青回来坐到桌子前面。

“不喝了，不喝了，赶紧回家睡觉。”香花说。

“你回家哩也没有人陪，还不如在这里聊一会天。常青，咱俩干一杯，是你把我拉到袁湾村的，还没有感谢你哩。”李灵芝说。

常青端起酒杯，看见李灵芝眼里有晶莹的东西，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想起了什么。“你喝多了，少喝一点吧。”常青说道。，他害怕李灵芝喝多了会说出什么令人吃惊的话来。

“咋了，你当老板了，看不起人。”说着，给常青碰了酒杯，常青只得干了。

闹腾了一会儿，几个人散去，王晓睿会屋里睡去了，把琪雅送回屋里，常青搬出一张竹库，就在院子里大树下睡了，外面凉爽，记忆里的夏天，他差不多的时间都在外面睡觉。

夜里，常青被一泡尿憋醒，起来在大树旁尿了，忽然听到若有若无的哭泣声，常青抖的一惊，这三更半夜了，哪里会有哭声。站了一会儿，哭声停止了。

躺倒库上，望着黑乎乎的天空，没有了睡意。这里原来是一座庙，听说以前打仗的时候，这里死了好多人，是驻防的人员，挨了敌人从天上扔下的丨炸丨弹。牺牲的都青壮男人，没有女子，不会有女人在哭啊？难道这庙里有冤魂，常青想起了聊斋里的鬼，鬼会不会来到自己跟前？胡思乱想着，迷迷糊糊的就要睡了。忽然又传来嘤嘤嗡嗡的哭声，真的有哭声，常青一咕噜爬起来，打开手电筒，到处照了照，没有发现任何动静。一只野猫大概闻见了今天晚上院子里的香气，瞪着两只绿莹莹的圆眼睛往这边望。

哭声没有了。

一直到天色蒙蒙亮，再没有听到那个嘤嘤嗡嗡的声音。常青昏昏睡去。

醒来，见梅雪在院子里扫地，这个曾经的贵妇人，现在已经彻底的沦为一个普通妇女了。和建设看见常青醒来，说道“赶紧让王老二来，我昨天给几个商场联系好了，今天一早给他们送货。”

“好，昨天我听见你不是给他说了吗？”常青说道。

“这个王老二咋还没有来？”正说着听见汽车声响，王老二开着车来了。看看仓库，按昨天的速度，今天差不多就能把这批货销售完。

几个人一起装货，小货车很快装满。到了县城，和建设跑前跑后，很快把货物给几家超市送完，不过都是打的欠条，现金一分没有收回来。

回来的路上，常青接到一条信息：小子，你的红还有多少，都给我发过来。常青一看号码，是老太太的电话，连忙回复：这一款的不多了，准备生产下一款。

那就把剩余的全部给我发过来，需要多少钱？给我一个账号。老太太回复到。

好的。常青收了电话，心里莫名的紧张兴奋。老太太可是一个大人物，自己的产品能够得到老太太的认可，不容易。

回到厂里，这一款的货总共剩了几十件，就怕拍了一个图片，给老太太发过去，说：就剩这么多了，一会儿就办理手续给你发去。

把你的账号发来，多少钱？老太太回信。

不要钱，请您品尝的。常青想着就万把块钱的东西，给不给钱无所谓，穆柳对她那么崇敬，要是自己送了老太太货物，说不定穆柳一高兴，就会进自己的货。

那不行，把账号发来，要不我把货退回去。老太太很强硬。

常青只得给老太太发去了一个账号。

几十件货，常青装到梅雪的小汽车上，一路到县城，给老太太发送过去。

回来，常青脸上忍不住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就连给琪雅做理疗都哼着小曲。梅雪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常青。

“常青，是不是这一批货销完了？”梅雪问道。

“是销售完了。马上生产新品种。”

“要抓紧催收货款。”

“你放心吧，货款没有问题，大部分是县城的商城超市，都是熟人，他们销售了就结清货款，我算一下，这一批货能赚十来万块，这是鲜品，正宗的红才是大头，今年做好了能赚百十万，可以把以前红欠老员工的工资钱还了，还有少量结余。”常青憧憬着美好的明天。

“那就好。”梅雪淡淡的说。

看见梅雪有不高兴的样子，常青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若隐若现嘤嘤嗡嗡的哭泣声，就问道：“雪姨，昨天晚上你有没有听见有人的哭声，一个女孩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