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下了狠心会把我怎样？”

“要么工地上去搬砖，要么看守所里喝稀饭。”

常青点上一支烟。凝视了黄娟好久，黄娟只觉得一股凉气生起，这小子的眼里一股杀气，狼一样。“今天你这样做，难道还没有下狠心？”

“我这是让你悬崖勒马，及早回头上岸。你折腾不出啥名堂，你大姐商场打拼几十年，个中滋味我清楚。”

“我要是非做呢？”

“你生产假冒伪劣商品，我会把你送进监狱，你信不信？”

“我怎么生产假冒伪劣商品？我们是正宗的红，你的只是转让使用六年，而且你只能用红三个字，你的商标已经侵犯了原来红的商标权了，我们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你不要不知好歹。”常青气愤的说道。

“你说什么？你说我不识好歹？”黄娟气的脸色发白，“呼”的端起面前的茶盅就向常青砸来。

常青反应敏捷，一偏头躲过。

“在开城哪一个敢对老娘说这样的话，不识好歹的乡巴佬，我让你死的很难看。”黄娟气呼呼的站起就走。

常青也是气坏了，冲着黄娟的背影吼道：“你不要嘚瑟，我就是乡巴佬，我一个乡巴佬就是不鸟你，我死相难看，咱们走着瞧，你做的烂事，你不要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人在做，天再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匆匆往外走的黄娟停了一下脚步，迟疑了一下，又迈开步子走了。

叫声引来了服务员，看到新装修的墙壁上撒上了茶水，服务员叫来了老板。老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梳着背头，一脸嗔怒的望着常青。

“你们喝茶就喝茶，把我的房间弄脏了咋办？”老板说。

“不是我弄的，也不是我定的房间，谁弄脏了房间你找谁。”常青说道。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有病？人家已经走了，我就找你，你今天必须给我赔偿。”老板气势汹汹的说。

“要多少？”损坏东西要赔偿，常青无话可说。

“这一个茶杯，是紫砂的，我说值一万，有人说少了，我不讹你，就算三百块钱。这墙是新装修的，要喷漆整个一面墙都得重新喷漆，最少得一千。”

常青气的浑身发抖，手指攥的“啪啪”响。不过，只不是打架能解决的事情。

“我没有那么多钱，你着办吧。”常青说着翻遍衣兜，就两百块钱。

“没有钱就把车子留下吧。”老板反而不生气了，笑着说道。

“车子是别人的，你不能扣押。”

“那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吧，可以打电话叫人来送钱。”老板说。

找人来送钱，常青真的拉不下这个面子。

老板的电话响了，他慌忙出去接听。不一会儿回来了，说道：“把你兜里的两百块钱留下吧，算我倒霉。”

常青有点不相信的看着老板，不知道他为什么态度转变这么快。

“小子，在开城敢和黄总叫板的人我是第一次见，也是第一次听说。有种。”老板说道。敢情这小子认识黄娟，既然认识，为什么不往黄娟要钱？

常青把两百块钱扔到桌子上，气呼呼的往外走。

“兄弟，以后常来喝茶，黄总说了，要照顾处理，本来不应该收你的钱，但是我赔的太多，不好意思了兄弟。”老板对常青愈发的客气。

常青不理不睬，径自往外走。老板一直把常青送到店外面。

回到车上，无比郁闷，这个黄娟，刚才自己骂了她，她为什么又打电话让茶店的老板放自己一马？难道她是菩萨心肠？不，绝对不是，那就是她走的时候，自己对她的几声吼起了作用，黄娟是顾忌自己的，甚至黄娟在潜意识里有点害怕自己，常青想到。她害怕什么呢？贼人胆虚还是黄娟做人已经达到了境界？

点上一支烟吸完，发动车子。在开城的任务完了，回去吧，狼狈而回。

走到半路，常青觉得肚子咕咕叫，这才响起几乎一天都没有吃饭，早上忙着制宣传版面，中午遇见几个赖货，气的没有吃饭。现在已经下午了，在一家烩面馆前停下车子，忽然想起兜里没有钱了，又继续上路，看看车子的油表，油不多了，不知道能不能跑到家。

翻遍全身，有几张零票，在车子的工ju箱里翻腾了一阵，里面有十块钱。是梅雪放进去的。

到了一家加油站。常青把车子开进去。加油站的小姑娘连忙跑过来。

“加多少？”小姑娘问道。

“十块。”

“十公升吗？”小姑娘一定以为自己听错了，哪有开车到加油站加十块钱油的，小姑娘上班几年了没有见过，最低也是十公升。

“十块。”常青没好气的说。

琪雅好长时间没有见过阳光了，他不敢再阳光正烈的中午出来。

常青拉着琪雅走在河堤上，像拉着一个硕大的婴儿车，偶尔回家的人看见常青怪异的举动，不解的上前看车上拉的什么东西，待看到一个面色苍白，一动不动的长发女人时，吓得禁不住一声叫唤。

“你拉的是谁？是死人活人？”一个村民不解的问。

“一个朋友。是活人也算是死人。”

常青的回答使村民更加的惊悚，怪异的看了一眼常青，赶快离开了。走了很远，忍不住回头往常青这边张望。

夜幕渐渐的拉开，河堤上没有了行人，只听见大鲁河水哗哗的流淌。

“琪雅，你好久就没有出来看这美丽的风景了，小河流淌，炊烟袅袅，燕子翻飞，夕阳牧笛，还有我和你。”

平板车无声的向前走动。“琪雅，我给你唱首歌吧？”

琪雅当然不会回答。

深夜河堤上四处静悄悄

只有风儿在轻轻唱

夜色多美好心儿多爽朗

在这迷人的晚上

长夜快过去天色蒙蒙亮

衷心祝福你好姑娘

但愿从今后你我永不忘

常青牵着琪雅在河堤上走动，一边用低沉浑厚的声音唱着歌，月亮升上来，气温降了许多，该回去了。

走到半路上，忽然见前面有一个黑影，常青心里一抖，是谁在这荒凉的河堤上呆立？近了，却是梅雪。

“青，刚才你给琪雅说话唱歌，我都听见了，难为你了。”梅雪说话事有点哽咽。

“我这是自娱自乐，琪雅是我的忠实听众，我得感谢琪雅，雪姨，你不要想那么多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哎，难为你了，要不是拉住你进入了红，你也不会趟这趟浑水，在穆柳那里你会过的很好。真的对不起。”

“你咋说这话，我愿意，再说通过红，我学到了很多，这不就当老板了，外人见了我都叫常厂长，眼里充满了羡慕嫉妒恨。”常青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