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仰先生大名,我们慕名而来,想请先生算上一卦,不知道先生是否方便。”来人呈上礼物。
半仙一看,是两条高级香烟和两件补品,半仙虽然稀罕,但是还是推了,说道:“无功不受禄,先生的美意先收下,如果先生觉得半仙的话值两个钱,就留下不迟。”这叫欲擒故纵,再说,外面有爷们看着哩,自己常常衣不遮体食不果腹,但是面子还是他要撑起来的。
“不知先是是问前程,还是财运?抑或是感情?”半仙说道。看中年男人的装束,既像是一个干部,又像是一个商人。是干部不会这么高调,大白天,前呼后拥,带着小情人来算命,是一个商人又显得温文尔雅。
“都看看。”中年男人说道。
半仙一听,都看就麻烦了,如果是看前程说明是一个公家人,如果是看财运说明是一个商人,如果看感情,说明和老婆或者是情人闹了别扭。啥都看,就不好看了。于是说道:“看先生相貌堂堂、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二目有神、声如洪钟,一定是大富大贵之人。”说着。翻起一只绿豆眼看了看面前的男人,
男人听了,面露微笑,一旁的女子更是心花怒放,哪一个人听了这几句话不高兴呢?
“先生自幼家贫,经常衣不蔽体饥肠辘辘,但你聪明好学,以常人不能承受之坚韧毅力,克难攻坚。二十岁时得贵人相助,人生迎来第一次机遇,第一次转变。”半仙说道,同时看了看男人,男人笑而不语,倒是女子现出一脸惊奇,一脸欣喜。其实这是半仙瞎猜,不过猜的有依据。按男人年龄,幼年时期,适逢天灾大饥荒,很少有人幸免,男人幼年挨饿是少不了的。至于二十岁上下遇到贵人,要么是男人上了大学,要么是招工进城或者是改革开放经商赚了第一桶金。
“先生一路贵人相助,顺风顺水,事业腾达,佳人相伴,中年幸福。只是先生最近有些许麻烦。”半仙说着就停了。既然来了,一定遇见了难题,停止住,就是看看来人的反应,摸摸到底是哪一方面出了问题。这就像是人进了医院,无病不求药,有病乱投医。医生讲究望闻问切,半仙也要讲究见风使舵。
男人还是一脸微笑,并不答话,半仙心里恼怒,心里想你这家伙是来砸我牌子哩,问什么都是微笑,还让我都算。既然你不答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于是说道:“先生这一道坎不小啊,先生一直光明磊落,为人坦荡,直来直去,没有防人之心,却不料遭到小人暗算。这道坎如果能够过去,前途光明、阳光灿烂、后势勃发、不可限量。如果过不了这道坎,轻者破财,重者有血光之灾,甚至连累家庭,伤及父母家人。”
男人脸上终于没有了笑容,一脸的嗔怒。女子则是惊骇,一脸慌乱。
“如何才能过了这一道坎?”男人终于说话了。
“请先生报上生辰八字。”
男人说了出生年月时辰。
半仙掐掐算算,拿出本子,列了一道公式,终于推断出来几句话。半仙欲言又止,看看一旁人员,说道:“请先生到我内室。”
说是内室,其实是半仙以前堆放杂物的西间,辛亏这两天拾掇了一番,要不就是猪窝一般,老鼠跳蚤乱蹦。
进了里间,半仙好久没有说话,男人好像意识到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二百块钱,放到一张小桌上,小眼睛一亮,这是半生职业生涯的最大一笔收入,看来我老王以后真的要发达了,便对男人一番胡诌,说的男人一愣一愣,最后归根结底:破财消灾。
男人郁郁而出。女子觉得男人虽然不高兴,但对王半仙已经是五体投地。边说道:“请先生也给我算一算。”
半仙这一通胡诌,已是累了,不是身子累,是心里累,察言观色,措辞造句,小心翼翼,深怕被人抓住破绽。已经挣了两百元,收入不菲,不想再给女子多言语,就是说的再好,估计女子很少出钱了,可能就不会出钱了,这就像市场里买菜,已经卖了一捆,再加上两棵葱,不好意思要钱了,人家也不一定给钱了。但女子有求,还是要说上几句。
不用吹灰之力就把袁有根给瓦解了,袁有根就是一个傻家伙,本来袁顺不想搭理他,可是听说,袁有根在王老二的撺掇下跳的很厉害,就吩咐袁大虎带他去了一趟县城,一身衣服,一顿烩面,这家伙就成了窑厂里的一个看门人,整天领着大狼狗转悠。
今天,袁顺给县里一个朋友打了电话,如此这般的安排,那朋友很爽快,说,你不要管了,看我怎样收拾他。听说,今天下午这位朋友的演技很到位,把王半仙收拾得无地自容,这下,王半仙的牌子砸了,以后谁还会跟着他跑?王老二的狗头军师、急先锋都沦陷了,我看你王老二怎么往下玩,给我袁顺斗,你小子还嫩些。
袁顺点上一支烟,狠命的抽了一口,国烟就是爽。但是收拾了王老二不一定就太平无事了,潜在的对手还很多,我袁顺一个个都会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想到这里,他把半截子香烟狠狠的砸到地上,黄土岗上腾起几粒耀眼的火星,在暗黑的夜里分外抢眼,像黄土岗上腾起了几星鬼火。
袁依萍从开城回来了,是袁顺打电话让她回来的,关键时期,上阵父子兵,上阵亲兄弟,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袁依萍虽然是一个女孩,但是现在法制社会,十八岁以上不憨不傻的人都可以投票选举,袁依萍二十出头了,家里也有一帮好姐妹,也是不少的选票。另外,闺女长得风调雨顺,楚楚动人,村里哪一个小伙子见了都想吞一口,这种力量袁顺清楚,让闺女回来是一份不可多得的力量,甚至超过袁大虎这个憨儿子。
袁依萍打扮入时,别说在这个灰突突的小村子,就是走在开城大街上,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袁依萍一到家,就拿出从开城买来的土特产,这家送两斤,那家送两斤,像一个嫁了土豪丈夫回家的小媳妇,袁依萍所到之处,欢声阵阵,有一起长大的好姐妹,有一起玩大的棒小伙,像袁依萍打听开城的所见所闻,风光程度盖过了常青,并许诺等黑玫集团的新厂房开工了,就带村子里小伙小妹一起去打工。
袁依萍在黑玫集团就是跟着黄娟公关的,这村子没有出过远门的村民,袁依萍拿下他们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一时,袁顺又找到了感觉,在村子里依然谈笑风生,依然颐指气使,好像前一段时间小字报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好像王老二集体在镇政府敲锣打鼓的事件就没有发生过。
袁依萍回家了两天,没有到常青家来过,也没有见过常青,细心的袁顺发现了端倪,就问道:“依萍,你和常青生气了?”
“生气了。”袁依萍对自己的放浪行为丝毫没有愧疚,硬邦邦的回答道。
“因为啥?”
“啥也不因为。就是生气了。”袁依萍再放浪也不敢把自己和人偷情睡觉的事给老爹说。
“不因为啥你们就生气,你以为你是在村里,还拿你的小姐脾气对待人家,你不要忘了,你的工作是常青给你找的,你是常青带出去的,没有常青你还在村子里乱逛吧,去给常青道个歉,把他叫来,就说我今天晚上请他吃饭哩。”大敌当前,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和常青闹掰了,常青在村里里也有一部分支持者,听说有人撺掇他和自己竞争哩,虽然他觉得常青不会这么做,但是如果这个宝贝闺女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就另当别论了。一个儿子,一个闺女的成色他清楚,知子莫若父,两个家伙从小娇生惯养,在村子里仗着自己的势力,从小好逸恶劳不学无术,肚子里没有多少真货,倒是常青,无论相貌才学,袁顺很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