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史听后,怒骂道:“你说我为什么来,你竟然和我顶头上司的内甥打了起来,上司让我来给他内甥撑场子,一看才知道是你。你这让我怎么交代。你说你,偌大个人了,怎么总是跟我惹事,一事无成。你能不能争点气……”
本来温查斯还是躬身听着,但是被骂的时间长了,而且又在刚刚打架的对头面前,似乎感觉失了面子,温查斯顶了一句:“我一定会干一件大事,让你刮目相看的。”
尉史听了,冷笑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说着,尉史转身而去,让一干手下带着温查斯的手下回去顶罪,关上几天,独独留下温查斯孤零零的立在环采阁门前。
海乐金这时凑上前去,询问温查斯有事没有。
温查斯一巴掌扇了过去,怒骂道:“你怎么这么慢,都打完了才来。早来我早点打完跑了,也不会让叔叔逮到。害的我被训斥一顿。”
海乐金脸上红巴掌印特别明显,脸颊火辣辣的疼,却也不敢揉两下。从以前的经历来看,如果敢揉,还会再挨几巴掌,而且温查斯还会抱怨为什么脸上肉那么少,反弹力把他手掌都弄疼了。
训斥一通手下后,似乎在围观群众面前找到了面子,温查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下午说讨论杀谁来着,你们拿好主意了没?”
“嘶”海乐金倒吸一口冷气,这事是大庭广众之下能说的吗,这真他么是个废物。赶忙补救地大声说道:“找好人了,就在那个网游中我找了几十个好手,一定要把他杀的删号。”
边说,海乐金边对着温查斯挤眉弄眼。
温查斯也反应过来,随着手下进入车中,才问道:“事情定了吗?”
“差不多定了。我来这儿之前,目标和方案都敲准了,只是一些细节部分他们还在商讨。”
“说让哪一组去了没?”
一个小头目掌管一组人员,平时温查斯对具体事务从不上心,这人虽然吃喝嫖赌,但是有个好处就是不怎么插手下边事物,可能也是有点自知之明吧。所以被他突兀一问,海乐金也感觉有些反常。
海乐金回道:“还没定,不过方案是我出的,少不了咱们组的功劳。”
温查斯这时说道:“那就我们组去干。”
海乐金为难的说道:“大人,这事儿不是我们一家能够说定的。”
“真没用,这点小事都搞不定,还得老子亲自出马。走,去议事厅。”
晚上回到家中,左丹脑袋很疼,一天的烦心事太多了。首先是被沮渠臭骂一顿;之后布置任务商谈事情时候,又被小头目驳了面子;好不容易画风正常了,和副手们商谈事情,结果被一个手下打断;调节好情绪,布置任务之时,又被那个狗屁温查斯闯进来,插诨耍赖,说方案是他们组人定的,一定要他们去完成,不管人员是否合适,硬是把任务抢了去。
这都是什么是,明明刺杀这么隐蔽严肃的事情,执行起来跟玩闹一样。名义上自己手下很多人,实际上可用的有能力的只有不到四分之一。隐蔽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可是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自己事必躬亲,一个人完成吧。
激进派迟早要毁在这帮子人手里,左丹对于前景很不看好。
从议事厅回去的路上,坐在车中,温查斯拍了拍海乐金的肩膀,像长辈叮嘱后辈一样说道:“海乐金,你很有能力,我很看好你。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海乐金装成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连连表示能为温查斯效劳是他的荣幸。
这一幕,如果长官仁厚、下属忠心的画面,是那么的温馨,如果没有海乐金脸上的那个红红的大掌印就更好了。
温查斯看了看前面的心腹司机,接着小声对海乐金说道:“这个任务你自己亲自去办。”
海乐金听了一愣,这种冲锋陷阵的事,值得自己这个副手亲自出马吗?不过嘴上却答应道:“是。”
“等你完成后,上报之时,就说这个任务是我亲自完成的。放心,好处不会少了你的。我要的是这个名声,我要让人知道,我也是会办大事的,不是一事无成。”温查斯一脸认真地模样。
海乐金听了这才明白温查斯的真正用意,原来你是挨了叔叔的骂,用这种方式找回场子的。果然是会办大事的人,别人办完后,直接放在你身上就是你的了。这种理念,哎,果然是人都想用。
海乐金仍然回答:“是。”人在矮檐下,不能不低头啊。不过,海乐金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闪出一股冷芒。
接下来的七八天,一切似乎都很平静。戚斌暄在八王府自己住处,无聊的翻看着资料,对管家白钱倍抱怨道:“来这儿之后就是看资料,管些八王府的琐事。难道我来这儿就是当高级管家的?这事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达成目标。”
白钱倍还是那副风轻云淡、宠辱不惊的模样,笑呵呵地说道:“劳逸结合、松弛有度吗,万事都是如此。也许这段日子匈真朝堂正好没什么事。放心吧,总有你忙的时候。”
“哎,希望如此吧。”戚斌暄合上书本,通过窗户眺望远方,思念着故乡的亲人,自己的妻子以及未出生的孩子,心中想着是不是应该给他们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这时,院子中传来了喧闹声。戚斌暄闻声出来查看。拦住了一个小厮,得知是外面一家店铺出现了命案。
店铺中出现命案和八王府有什么关系,府中这么嘈杂,难道府中人这么爱凑热闹吗。
似乎看出了戚斌暄的疑惑,小厮小声地解释道:“据说那个店铺的老板是我们八王府的秘密护卫。”
这下,轮到戚斌暄惊讶了:“秘密护卫这事,你们都知道?”
“嗨,八王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都是些个熟人,你一言我一语,就知道了。再加上有个两三次,那店铺老板配合府中护卫逮住几个欲对八王府不利的人员,我们就更确定了。”
戚斌暄放小厮离去,心想这八王府的保密工作还需要加强啊。不过转念一想,这根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是来挑拨他们从中取利的。然而转念又想到,似乎自己辅佐的八王势力大了,对自己办事也会有利许多。那到底需不需要尽力真心辅助呢?这真是个纠结的问题。
白钱倍也跟着出来了,说道:“要不我们也去看看?顺便见识下匈真的办案水平?”
出了府,走到路边拐角的工艺品商店,发现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戚斌暄随着白钱倍在八王府侍卫的引领下,进了商店中。
在店里,看见管家宾塔正颖指气使地对着一个捕快指手画脚:“这是我们八王府的侍卫。你们一定要尽快破案,给王爷一个交代,要不然别怪我们去找你们的长官。”
戚斌暄心想,管家这么明目张胆地将店铺的侍卫身份说出,合适吗?不过转念一想,人已经死了,没什么合适不合适了。说出来还能给巡尉司施压。
捕快虽然心中有所不满,可是仍然点头答应尽力而为。
戚斌暄看了看现场,见屋中窗户紧闭,窗帘都拉上了,屋中很是昏暗。屋中只有正门一个出入口,没有后门。旁边的小工作间中,开了一个小灯,被杀害的店铺老板北辰就坐在工作台前的椅子上。如果不是脑后明显重物砸出的致命伤,以及地上一滩血迹,怕是人们还以为他是工作之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