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的小腿上没有了那只手。所以,路上哪怕又遇到了野狗群,我们也不怕。
它们还是那样,凑近了嗅我们的味道。但是,根本闻不出别的来。
一路上,我看到了很多残肢残骸。
大部分很新鲜,估计是那些鬼魂的。
他们遭到了野狗群的袭击,死伤惨重。
啊啊!
在山岭上奔跑的时候,经常都能听到各种惨叫。
有老人的,有小孩儿的,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
惨叫声多了后,这里就笼罩上了一层恐怖的阴影。
我感到很惊奇。
老人有脾气不好,造孽的。男人也有,女人也有。小孩儿怎么也有造孽的呢?
风六爷解释,说有一些小孩儿。因为家庭或者其他原因,自小就调皮捣蛋。
谁都知道,小孩儿灵智未开,有时候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如果加以管束,会及时纠正过来,要好很多。
但很多时候,要么出于宠溺,舍不得严加管教。要么就是没人管教,任其自由发展。所以,他们就会变本加厉。
还有就是,像之前祸害人间的小鬼。
他们被鬼差给抓下来后,就会被这野狗岭给追杀。
听得多了,我都感觉到有些头晕。
爷爷叫我稳住心神,别受到鬼叫声影响。同时,还教我用元气封住耳朵,这样也可以减轻鬼叫声带来的影响。
啊啊!
没过一会儿,忽然成群的鬼喊鬼叫声传来了。
我们立马停下,查看情况。然后就看到,乌央乌央一大片鬼魂朝我们这边飞速跑来。
我扫了一眼,数量不下三千,那叫一个壮观。
那些鬼魂满脸惊恐,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叫,极为仓皇。而在他们后面,则有几十上百条野狗穷追不舍。
这么多鬼魂,居然被这么点野狗追着跑,丢不丢脸?
你们十个鬼魂打一条野狗,难道都打不过吗?还是说,连这点勇气都没有?
那么多鬼魂跑来了,爷爷吓得一把拉着我,猛地一跳,直接跳到了一棵树上。
站在树杈上,看着下面一大片的鬼魂奔腾而过,我忽然想起了动物世界。
里面经常播放,几只狮子或者是十几只鬣狗,或者是野狗,追着一大群的野牛、角马或者斑马狂奔。
这不就是一个道理吗?
如果那些食草动物团结起来,狮子它们根本无机可乘。但问题是,它们不懂得团结。
别说它们那些动物了,就是刚才奔腾过去的那三千多个鬼魂,也不懂得团结。他们以前可是人,高智商的。
掉队的,和跑在后面的鬼魂,纷纷被野狗抓到,然后啃咬,样子凄惨。而跑在前面的那些鬼魂,根本不会想着回头来救那些鬼魂,只顾自己逃命。
野狗们也过去了,我们才从树上跳下来。
看着一地的残肢残骸,我忍不住唏嘘和哀叹。
“还好咱们刚才逃得快。要是被几千个鬼魂冲撞到,就算咱们实力强,身上的也阳气肯定还是会被那么强大的阴气给冲散。到时候,咱们恐怕就要真得变成鬼魂了。”风六爷说道。
难怪爷爷要第一时间带着我们跳到树上去躲避。
看着一地的残骸,我心里顿时生出一个疑问。
“哎,那些野狗既然要追着这些鬼魂咬,抓到了后干嘛又不吃呢?它们到底图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它们在这里的目的,就是负责啃咬那些鬼魂,给他们带来无尽的痛苦,以惩戒那些人在阳间犯下的罪孽。如果作孽的鬼魂少,那些野狗就会留下来啃吃抓到的那些鬼魂。”
爷爷继续说道;“可是,你刚才也看到了,作孽的鬼魂很多,根本吃不完。所以,它们只需要抓到,然后把那些鬼魂给咬断手脚脖子,就会继续追其他的鬼魂。”
“至于填饱肚子,那是以后的事情了。或许,以后它们也没有机会来吃这些残肢残骸,任由那些被咬断手脚脖子的鬼魂慢慢消亡。”
“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我的手,我的腿,我好痛啊,救我,救我。”
满地都是被咬断了手脚脖子的鬼魂,满地都是痛苦哀嚎,十分凄惨。但是,我们根本救不了他们。
“走吧。这是他们的命,无法改变!”说完,爷爷默然回头,带着我们继续往前走了。
离开了那个凄惨的地方,我的心情还是没办法完全平复。
或许是我见到的惨景还不够多,还没有办法做到见惯不怪,波澜不惊。
爷爷说得对。
那是他们的命,我们无力改变。
或许我们就是把他们的身体拼凑在一起,他们还是逃不掉。
人啊,有时候就是不能想得太多,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心理包袱。把事情看淡点,让自己轻松点,多好。
凭着一身黑泥的掩护,我们虽然沿途遇到了几百条野狗。但是,都没有出现任何意外,非常顺利地就到了目的地。
这座山岭跟周围的山岭看上去没什么区别。
爷爷带着我们往山上跑。
跑了一会儿,在靠近山顶的地方,出现了一片光秃秃的林木。
到了这里,爷爷就放慢了脚步,一棵树木一棵树木地找。
这里的树木有上百棵。
因为光线差,而且树木的形态都有些相似,且没有明显特征。所以,找起来有点费时间。
不过,既然我们都已经到这里了,也不差这点时间。
“爷爷,那棵树长什么样子?”我想帮忙找。
“树上挂着一块灰色的布。”
“灰色的?这,这个颜色在这种环境里也太不明显了。既然要做标记,那也应该挂一块白色的,或者是红色的才好。”
“可你想过没有。你挂那么醒目的颜色,自己是可以一眼发现了。但是,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呢?”爷爷马上反问了一句。
我顿时楞了一下。
确实有这个可能。
“但是,这山上不是只有野狗吗?难道,那些野狗会有这么聪明?”我有些不服输。
“野狗岭上,虽然属野狗最多。但是,不代表其他的鬼差就不会来这里巡查。再加上,我又不能经常来这里。所以,万事必须要小心谨慎,不得出一点岔子。”
这话也有道理。
“那你不是安排了一个叫滕州的人看守吗?他呢?”我又问道。
“他平常是不会在外面守着的。”看到我还要说话,爷爷忽然叫我安静一下,别发出声响,惊动了周围的野狗。
我没敢吭声了。
跟着爷爷继续往前走,我也在搜寻那块灰色的布。
这茫茫黑夜的,找一块黑色的布,对视力的要求很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