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浮现出来后,变得清晰了起来,是万婷。
她愤怒地瞪着我,说道:“我说过,我要杀了你!”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希望和卢雨她们在一起?”
我不是还有闲心管她们的事情。我是想弄清楚她的执念来源,想自救。而且,我想着,如果能让她主动跟我说话,或许还可以找机会给她一击,趁机逃出去!
果然,听到我的话,万婷的头慢慢往前伸,把身子也给带了出来。
这个时候,她说:“你和他们那些人一样,都是见不得别人对我好的……”
说着话,她慢慢朝我靠近了过来,而且眼眶里再次涌出了泪水。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无数的委屈和愤怒,然后目不转睛地瞪着我,声音都哑了几分,继续说:“我恨你们,恨你们,恨你们!”
说到最后,她居然直接冲我大吼了出来。而且,前后两堵墙压过来的力量陡增了两倍左右。
我的双腿突然撑不住了,一下子弯曲,身体立刻往下掉。
两堵墙顺势汹涌而来,像是要把我压扁似的。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在我掉下来的时候,看准了万婷的嘴巴,然后将手里的铜钱,一把塞了进去。
啊!
万婷痛得大叫了一声。
与此同时,我的双脚落地了。但因为太酸软,我吃不上劲,立刻跪在了地上,很难受。然后,我条件反射地用双手抱着头,身体蜷缩在一起,生怕被两堵墙压扁。
但是,下一秒,前后两堵墙瞬间往后倒了下去。
砰!
两堵墙倒在了地上,重新变回了地板。
我觉察到自己得救了,就赶忙抬起头来看。万婷躺在前面两米处,嘴巴和喉咙那里,一片焦黑,看着很吓人。但是,也很惨。
她用自己的手去抓自己的喉咙,把皮都给抓破了。然后,她看着我的时候,眼泪滑落出来,眼神很是痛恨。
接着,她朝我伸手过来了,声音嘶哑地喊:“杀,了,你!”
喊这话的时候,她又带着几分哭腔。
我赶忙站了起来,那木剑指着她,说道:“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
“虽然我能感觉得到,你要带走卢雨她们可能是有苦衷的。但是,你既然不肯说,那我也没有办法。为了救人,我只能消灭了你!”说完,我拿起木剑,打算结果了万婷。
木剑刺下去!
“不要!”
木剑眼看着就要刺到万婷的胸口了,前面却有人跑了过来。
我一抬头,看到了两个人——卢雨和孙璇璇。
她们俩这时候出现了?
还没等我说话,卢雨就急急忙忙跑过来了。
她连忙问道:“方天,我刚刚听到你喊我。你没事吧?”
“你现在才过来。”我没好气地埋怨了一句。
“对不起。我刚刚被吓坏了,跑得太远。听到你喊我的时候,我都不敢确定是不是你。等仔细一想,应该是你。所以,我就赶忙跑过来。”
“方天,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消灭了万婷啊。她是恶鬼,要害我们的,绝对不能留,快点消灭了她!”孙璇璇急忙催促道。
“不行。”卢雨急了起来,赶忙带着哀求的口气对我说。“方天,我求求你,不要伤害万婷,不要。”
“卢雨,你疯了吗?这个恶鬼,她要害死我们的。”
“我相信万婷是有苦衷的。她活着的时候,就很善良,而且没有心机。而且,她之前也说过,她根本没有想过要害死我们。”
“她在撒谎!”孙璇璇急得不行。
卢雨忽然跪了下来,跪在万婷的身边,带着哭腔说:“万婷,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你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看到卢雨那么紧张自己,万婷的眼泪又一次流了出来,脸上青色和红色的血管又一次消失不见了,回到了原本的样貌。
她慢慢伸出手来,朝卢雨伸了过去。
卢雨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把她扶起来,抱在怀里,然后让她快点说。
也许真是被卢雨的好给感动了,万婷似乎也放下了恨,脸上变得光明起来,然后开始说起她的身世。
万婷出生于一个小山村。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用来形容万婷他们村,简直是再恰当不过了。
万婷的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村人,过的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每天,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勤勤恳恳,踏踏实实。
但万婷的大伯,却是一个心胸狭窄,寸利必争的人。
他们两家的地是紧挨着的。
本来,两家的地之间,是有一条明确的界限的。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条线,却一点一点地往万婷他们家挪。
这是明目张胆地占地!
当觉察到这个细节之后,万婷的父亲,就去找她的大伯理论。
但是,她的大伯非但不承认这件事情,反而还责骂万婷的父亲含血喷人。
万婷的父亲气不过,就想找同姓的长辈来评理。但没想到,万婷的大伯居然直接动手打人了。
他下手特别狠,完全不把万婷的父亲当亲弟弟看,好像是当成了仇人似的。拳打脚踢不说,甚至还抄起扁担,用力地打在万婷的父亲的身上。
不仅如此,万婷的大伯母也跑出来帮忙,跟着一起打她的父亲。
这下,万婷的父亲被打得身受重伤,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半月才可以下地走路。
邻里不明白事情缘由,所以没人帮忙,也没有劝架的。都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当看戏一样。
如果你认为事情只是这样,那就错了。因为,后面还有更过分的。
万婷的父亲在养伤期间。他们家的地,也是一点一点地被侵占。
等到他可以下地走路的时候,地已经被侵占了接近三米宽。
等万婷的母亲上山打算种菜的时候,发现自家的地缩水很多,心里非常悲愤。她回来说这事,万婷的父亲非常伤心,但又没有办法,只能隐忍。
后面,万婷的堂哥,也就是她大伯的儿子要娶媳妇。
娶媳妇,自然就得摆酒席。而摆酒席,自然要用到菜。
除了一部分是必须在外面买之外。剩下的,基本上都是从万婷家的地里去拿。
像辅料,葱花、蒜苗、大葱、生姜、香菜这些。还有新鲜蔬菜,如生菜、莴笋、花菜、卷心菜这些,基本上都是从他们家的地里去弄来的。
弄来的时候,他还厚颜无耻地对外人说。他和万婷的父亲是亲兄弟,他儿子结婚,万婷的父亲作为叔叔,肯定要全力支持。
这些菜,就算是支持了。
对此,万婷的父母也是极为愤懑的。因为万婷的大伯根本没有和他们商量,是自行主张,背着背篓拿着刀去砍的。
但因为有了上次的经历,他们也不敢去找万婷的大伯讨公道。
后来,万婷的伯母主动找上门来了。
那天,她笑呵呵的,说是要给万婷介绍个对象,是她娘家的侄子,老实本分,踏实肯干。
万婷的父母当然不同意。
老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你们家的人那么可恨,那么无耻,你的侄子能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