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马却摇头,说没有别的了。
给我气得。
你存心的吧?
“别耽搁了,快点取血吧。取了血,最好把这鬼脸娃娃鱼给放了。”老马说道。
“为什么要放?”铁佳琳一脸的不高兴。“我们要过河,这鬼脸娃娃鱼就是最大的威胁。你把它放回去,不就是放虎归山吗?”
“话不是这么说的。”老马继续说。“鬼脸娃娃鱼的叫声会招邪。杀了它,会倒大霉,这都是别人跟我说的。”
“又是别人说,全都是别人说。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准信啊?”
“我虽然在山里待了很多年,也见识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但是,这山里还有很多事情是我不知道的。而且,我也不可能啥都知道。所以,只能靠大家,你说你的见闻,我说我的,相互交流。”
老马的话有道理,可我就是很不爽。
说完,老马没有从自己的身上拿出来一把小刀子和一个碗。
这是他随身携带的东西。
那个碗也就拳头大小,装不了太多东西。但是,装血,足够了。
“周雪姑娘,来,帮我按着这鬼脸娃娃鱼。”
周雪上去,拿手按在鬼脸娃娃鱼的后背。
老马将鬼脸娃娃鱼的左前鱼鳍拿了起来,然后用刀子,轻轻一割。
血马上流了出来。
他立刻拿碗接住。
鬼脸娃娃鱼在挣扎。可被老马和周雪紧紧地按住,挣不脱。甚至连叫,都做不到。
没一会儿,他接了一小碗血,然后把碗递给我了。
我过去把那碗血接了过来。
这血是红色的,但好像又带着几分绿,看着挺恶心的。
这时,老马抱起那条鬼脸娃娃鱼,然后走到水里,把它放了回去。
一入水,鬼脸娃娃鱼就快速游走了,没有再叫。
看到鬼脸娃娃鱼游走,老马立刻跪在了地上,冲那条河磕头,然后还道歉,说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救人性命,逼不得已。
我感到很诧异。
老马这是在干什么啊?把那鬼脸娃娃鱼当神灵了?
说完那些话,老马就站了起来,然后叫我们别再伤害鬼脸娃娃鱼。
他说,如果再伤害那些鬼脸娃娃鱼的话,按照他们这边的说法,是会遭报应的。
“那要是鬼脸娃娃鱼伤人呢?”我问道。
老马愣住了,没有说话。或许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老马,你有什么办法过河没?”老四问道。
这家伙倒是一直都很安静,好像我们这些事情,都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似的。
听到老四的话,老马一脸为难地说:“我从没有来过这些地方。而且,这里好像也没有桥。想过去,恐怕难度很大。”
“走,我们到下游去,看看有没有桥。如果没有,咱们再回来想办法。”说完,老四马上就往下游走去了。
我端着那碗血,没有喝。
我不想喝。
这血黏糊糊的,颜色看着就很古怪,而且还带着一股腥味,闻了很不舒服,甚至还让我感觉有点反胃。
最主要的是,这是老马说的偏方,根本没有得到过验证。万一我本来情况不严重,却因为喝了这个而死,那岂不是太冤了?
“方天,趁着你的毒性还没有发作,快点喝吧。要是待会儿鬼脸娃娃鱼的毒性发作,你可要受苦了。”老马劝道。
“那鬼脸娃娃鱼的毒性发作,会出现什么情况?”我好奇地问道。
“据说,被鬼脸娃娃鱼咬了之后,伤口先会出现青紫。之后,会感觉非常痒,想去抓。但哪怕你把皮给抓破了,也止不了痒。”
老马继续说:“而且,在你抓痒的时候,伤口那里会很痛,痛得人不想活,然后伤口血流不止。接着,伤口周围的皮肉会慢慢发黑发紫,然后溃烂,很吓人的。”
“还有更吓人的。中毒的地方,根本不能要了。如果中毒的地方是手,那就要把手给锯掉。如果中毒的地方是腿,就得把腿锯掉。”
“再迟一点,等毒液渗透到全身的时候,你就是把手或者脚给锯掉,都没用了。到了那个时候,你全身都会烂,血和脓水,会从全身各处流出来。”
老马说的实在是太恐怖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讲什么恐怖故事呢。
但看他一脸紧张的样子,好像不是在开玩笑,搞得我也是心惊胆战,半信半疑。
赌不赌?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正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忽然感觉腿上伤口那里,好像有点痒。
我忍不住拿手抓了抓,但不止痒。
我继续抓。渐渐地,我把皮都给抓得发红发热了,但却越来越痒。
周雪和铁佳琳连忙问我怎么了?
“我这里好像很痒。”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都发慌了。
难道,老马说的都是真的?
不仅是我这么想,周雪和铁佳琳,也提出了相同的办法。
“方天,不能再耽搁了。要不,你还是喝吧?”铁佳琳说道。
“还是别喝了。方天,我这就带你出去,咱们去医院。”说着,周雪把我扶了起来,表情非常紧张。
出去?
我马上看向了老四。
这家伙,会让我们安然离开吗?
老四对我笑了笑,说道:“想出去,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老四,你敢对我们下手?难道,你不怕那云纹铜牌了吗?”周雪一脸暴怒地问道。
“怕。当然怕。可是,把你们杀了,没人知道,那我不还是安全的吗?”
“你以为你会如意吗?”周雪的眼睛瞪得像是要杀人一样。
看到他俩要掐起来,我赶忙拉着周雪,说道:“别冲动。”
我是怕老四狗急跳墙,要对周雪不利。
现在是我们处于下风,必须忍。
“我喝就是了。”说完,我端起那碗血,一饮而尽。
“方天!”
周雪吓得大叫了出来。
她一把抓住那个碗,想夺过去。
但我喝的太快了。
她抓过去的时候,我已经喝完了。
周雪气得在我的胸口上连续打了好几下,满脸焦急,还骂我是不是笨蛋?
我笑着抓住她的手,说道:“我总不能让你白为我冒险吧?”
“你这样太草率了。”
“管他的。反正,我喝都喝了,也吐不出来。”
“可万一出事了,咋办?”
“生死有命。如果老天爷真要我死的话,那我就是再挣扎,也肯定是在劫难逃。”
“不许你说这样的胡话!”周雪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急得眼睛都红了。
我呵呵笑了笑。
我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为了安慰周雪。
先前没喝的时候,我还犹犹豫豫,瞻前顾后。但是,一旦喝下去了,我就没那么多杂念了。
好些人都是这样。
做事情前,都会东想西想,考虑这个,顾忌那个,所以就显得很犹豫。但如果迈出了第一步,心里豁然开朗,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忽然,我的肚子传来一阵疼痛。
我顿时感觉不妙,然后捂着肚子蹲了下来。
周雪和铁佳琳急忙过来扶着我。
我肚子痛得,两条腿都没力气了,连站都站不稳。
坐在地上之后,肚子立刻传来一阵阵绞痛。就好像有人拿棍子,缠住了我的肠子,然后开始绞起来,特别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