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坏事最后竟然成了好事,俩捕快就这么跳了槽摇身一变成了孔武手下的人。
且说这二人,一个是河州人,一个是广武人,一同跟着胡生河当差已经好些年成了。
记得胡生河的身份还是金城胡县令时,哥俩就是县衙里最忠实的衙役;现如今胡生河成了胡刺史后,哥儿俩好仍然是州衙里长官最信赖的捕快衙役,职位没变,薪水也还是每月那几个子。
河州这爷们姓魏,却没有名字。有人说他父亲死得早,没人给起名字,因高个头大嗓门人赐绰号“河州大叫驴”。
您可别误会,这绰号在当今不但丝毫没有带贬义,而且还令十里八乡的后生们都羡慕嫉妒恨得要死呢。
因家口大,几亩薄田养活不了一家老小,这“河州大叫驴”便来到金城县谋了份临时的差事,做了县衙捕快。
接下来咱再说说广武这位壮汉,就更有意思了。
他有名有姓,据说好像还是大户人家子弟,只因年轻时骚扰过邻居家小妹妹,便被逐出家门从族里除了名。
他无处寄身,便想了个法子买通茶马道上拉羊毛毡的胡商,被卷在毡筒里驮了到金城县。
随后他金城西市瞎转悠几天,靠给那些胡商们装卸货物养活自己。有一日正好遇到县衙的捕快班子抓贼,此人徒手逮住仨悍贼,自此威震县衙,便被胡生河收下,做了捕快班子的副班长。
他想彻底忘掉过去那段不光彩的岁月,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金城衙门里的人很快便知晓了他犯下的事。
有给他随手起了个绰号——“广武骚牛娃”,叫着叫着他自然答应了。
“河州老叫驴”与“广武骚牛娃”俩兄弟的加盟,让驻守金城关的众弟兄们激动不已。
大家伙儿提议搞个欢迎新同志的宴会,孔武不假思索地批准了。因为最近实在比较忙,没的工夫吃闲酒,我们的孔校尉心里也有些憋闷,今天这么好的机会怎可放过?
军营里明火执仗吃酒是要受到责罚的,孔武为难了。进城去吧,这么多人动静又有点过大。
“嗨,孔大哥,咱儿媳妇萨沙拉公主的客栈不是有那么大一个厨堂,这帮兄弟还怕没处去吗?”有人故意提醒孔武说。
“对了,你咋不早说呢?”孔武一听并不恼火,反而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来人,赶紧过去安排安排,就说是本校尉的意思!”
“是,大哥,小事一桩包在我大愣身上!”
王大愣一点也不愣,应声而去。孔武一转身改变了主意,将他喊回来,道:
“大愣,还是大锅锅我亲自过去安排吧!”
孔武亲自出马搞定了儿媳妇那边,扈狗蛋主动请缨带人值守这边,让大伙儿没有后顾之忧。
众弟兄开进客栈,磨刀霍霍杀鸡宰羊,好不热闹。
“河州老叫驴”与“广武骚牛娃”正在忙着挑水翻羊肚子,却见江涛赶着一辆马车停在了毡帐边。
二人在州衙里早就认识江涛,忙过去打招呼。
江涛见二人在此处,心中亦十分吃惊,兀自纳闷道:孔二哥啊孔二哥,我的金蝉脱壳之计怎么就让你给弄泡汤了呀!
眼看着木子戒与张子房从车上下来了,尴尬的一幕就要上演,江涛丝毫没有法子。
“啊?这是怎么回事?”
“河州老叫驴”与“广武骚牛娃”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
江涛一边卸车拴马,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向他们解释说:
“两位兄弟千万莫要误会,木大人昨日来到营帐,只见你们睡得真香,便不忍打搅二位的好梦,叫江某陪他去凉州。
“没想到过了河走了半日,忽然发现忘带工具了,只好折返回来,打算今日再去。还得烦劳两位赴完宴席,尽快送木大人下凉州啊!
“什么?”
俩人一听还要送这位木大人赴凉州去一趟,心中自然一百个不情愿,但又不好意思推脱。
木子戒看出了端倪,抚须而笑曰:
“呵呵,两位壮士别听我徒儿忽悠。本官去不去凉州何时去凉州他说了不算;若是哪日真的要去,本官偏偏要让刚涛这小子作陪,你们最好忙活你们的事情,就别再操这门子心了!”
两人谢过木子戒大人,冲江涛扮了个鬼脸,便继续忙着操办宴席了。
江家小公主月儿已经快满一岁了,不知跟了她阿爷还是她娘亲,是个急性子,刚学会走路便急着要跑。郑允儿与海棠成天轮流领着她练跑。
江涛神出鬼没,失踪俩月刚刚回来,昨天便又进城了。郑允儿心里既恼火又担心,一大早便领着小江月在这车厂客栈大院里溜达,表面上是遛娃,实际上在等着她的刚大哥。
眼瞅着进来的马车都是来保养维修的,忙坏了车师傅他们,允儿的心中又踏实又失望。
“瞧,阿爷的马车来了,娘带你过去迎接他吧!”
郑允儿刚在心里埋怨着,就见江涛的马车进了大门。她激动地抱起小公主迎了上来。
“快喊,就说‘阿爷你回来了,月儿想你了’!”
郑允儿教小江月这么喊,小家伙哪里懂得想是什么,只是一个劲挣扎着想要下来跑。好像只有自己双脚落地,心中才是最踏实的。
“阿爷也想我的小公主!”
江涛蹲下来又抱起了自己的“小棉袄”,在她的小脸蛋上吻了吻。小家伙的脸蛋好冰凉,除了乳香味,居然还有她娘亲的味道。
郑允儿替江涛招呼木子戒师父到毡帐歇息,却看见木师父身后跟着一个傻小子。这小子看起来胖胖的,脸上有些傻乎乎,看起来咋这么面熟呢!
郑允儿看第二眼时,不禁心惊肉跳。
“小姨,你不认得我了吗?”
张子房这一声“小姨”,更让郑允儿摸不着头脑了。
往事不堪回首,她一想起那时候张有年仗着自己是里正带人到南山岔为他这傻儿子抢婚的情形,气便不打一处来了。
郑允儿见江涛把张家傻公子带到自己这里来,气得连话都不和他说了。
江涛能够理解她的心情,毕竟那一年张有年无理取闹抢婚伤了她的心。可话又说回来,傻公子一眼就看上了允儿,有啥错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咱允儿那时候是黄花闺女人见人爱。
再说了,事情早已过去了,张有年也曾为昏了头做出此事向他江涛表达过深深的歉意,得饶人处且饶人有啥不好。
现在看来,张家大公子之所以犯傻,都是张有年给惯的。离开了他老子,傻公子人在外人面前还真不傻,要不今儿个见了允儿怎么立马改口叫声“小姨”呢!
江涛瞅了个机会将允儿拽到没人的角落,一把揽进怀里,亲了一口道:
“允儿,你已经是刚大哥的女人了,咱月儿都会满院子跑了,难道还怕他张有年抢婚不成!咱要干大事情的人,不必计较这些鸡毛蒜皮之事,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呢?”
郑允儿擦一把脸蛋,使出吃奶的劲想要推开她的男人,可对方牢牢控制着自己。无数次的经验告诉她,这时候的挣扎无济于事,不如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