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五爷，你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
“现在这些生意虽然不姓南，可是他们都姓曾吗？我看未必吧！”
“这些生意现在都姓李。”
“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
“既然是李先生的生意，曾五爷你一个人能说了算吗？”
“不管怎么说，咱们可都是为李先生帮忙做事的。”
“九先生，我可告诉你，跟在五爷这边做事就要守规矩！”
“没问题，我很守规矩呀！”
“守规矩就要从头做起，如果你做不到，那可就怨不得别人了！”
“好啊，从头做起，我很喜欢曾五爷门下的这个规矩。”
“只不过有一点你们要搞清楚，现在我不是跟着曾五爷混，而是跟着李先生混！”
“小子，我明确告诉你吧。”
“李先生那边已经答应我，所有生意全权委托我来管理，包括人手，也包括你。”
“那没问题，给我开份正常的工资，至于其他人嘛，就需要你们自己去谈了。”
“你的人让我们去谈？你开玩笑呢？”
“海王哥，我怎么是开玩笑呢？”
“我那些兄弟，他们都有名有姓，又不是我的儿子，怎么可能会听我的话？”
“小子，只要你在这里，难道其他人不留在这里帮忙吗？”
“笑话！曾五爷，我手底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你问问他们一个月哪个不是十万八万的？哪个不是我花钱养着的？”
“现在曾五爷开个几千块的工资，就想让他们来帮忙做事，恐怕说不过去吧？”
“而且就算李先生全权委托让曾五爷来管理生意，可总得有费用，总得有支出吧？”
“难道还得我亲自去找李先生，给我的这些人要份工资？”
“我想问问，到时候曾五爷怎么跟李先生交代？”
“难道就说，是替他省钱，连人手都不舍得雇吗？”
“现在满大街的人一抓一大把，不用开十万八万，你给他个万儿八千的，你看看有多少人抢着替你们做事！”
“干嘛非得盯着我这批人不放？难道是另有图谋？”
我一番话连消带打的，不停的给曾老五上眼药。
“小子，一个月十万八万的我肯定给不了。”
“那曾五爷你能给多少？”
“按照我手底下的标准，一个月两万，一分都不能再多了。”
“好，成交，我替他们答应下来！”
“不管是保安，服务员，还是扫厕所跑腿的，都没问题，绝对听从安排！”
我痛痛快快的答应下来。
虽然我嘴上说着听从安排，但我知道曾老五不会安排我这些人去做那些事。
因为一个月两万买回来的人，都是江湖人。
曾老五让他们做的事情，一定是要超过他们自身价值的。
而服务员保安这些普通的工作，几千块交给普通人来做就可以。
但有些事情交给普通人，你就算给他十万，他也是做不来的。
“小子，南家已经没了，在我这边，我给你起个新名字吧。”
“你就和海王他们一样，海字辈的，你觉得怎么样？”
“曾五爷，我觉得不怎么样。”
“喂！你特么的不要不识抬举！真给你脸了？”
海王猛然一拍桌子站起来，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正所谓咬人的狗不叫，叫嚣越凶的狗，往往都没什么实力。
我翻了翻眼皮，慢吞吞的摸出一支香烟点燃，直接把海王当成空气。
“曾五爷，说实话从小我就在海边长大，我这个人啊，最忌讳这个海字。”
“算命的说我命里不能带这个字儿，不然八字不合，命里犯冲，很不吉利！”
“而且我来帮忙打理生意，按照这边的规矩，需要从最底层做起。”
“我还不够资格拜您曾五爷的门下，成为您的义子或者门生，海这个字，我可担当不起啊！”
“再说了，我一上来就跟海王哥一个级别，其他人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不公平。”
“所以啊，我得靠自己一步一步努力。”
“脚踏实地的做出一些成绩，才能有资格拥有这个海字，才能跟海王哥平起平坐。”
“反过来说，如果我现在挂了这个海字，然后去从最底层的服务员做起……”
“那别人会在外面笑话我，更会笑话曾五爷您啊！”
“他们会说您公报私仇，心胸狭隘，小鸡肚肠，拿着鸡毛当令箭，甚至还会说你现在收人的品位越来越低了。”
“如果就连一个服务员都能成为您的门生，都能挂了海字辈分，说出去多丢人啊！”
“所以我不能只为自己考虑，还得顾及您老人家的脸面不是？所以这个海字我担当不起！”
我一番话说的很委婉，表面上是说自己还不配海字辈分，实际我压根就看不上。
要说别的我可能不行，但要说打嘴炮，那我绝对不认怂！
“哈哈哈哈哈，小子，你还和以前一模一样，真是一点都没变！”
“噢？曾五爷，我怎么觉得有点不一样了呢？”
“还是那么油嘴滑舌，一点都没变！就连一个海字，都能让你扯出这么多。”
“曾五爷，虽然我在江湖上混的时间不长，但大家给面子的，叫我一声九先生。”
“亲近的兄弟，叫我一声九哥，跟着我吃饭的，叫我一声九老板。”
“老板长辈叫我一声老九或小九，这都没问题的……”
“对我来说，名字只是一个称呼，一个代号，并不重要。”
“但是这个称呼和代号却有讲究，不能丢了自己的面子，更不能丢了别人的面子……”
“曾五爷，您说我说的对吗？”
“那好吧，原本我想叫你海征，这名字暂时用不上，我就先给你留着吧。”
“没问题，但我觉得这个名字并不怎么样啊……”
“噢？怎么说？”
“以前南万天那个老家伙，收我做南家门生的时候就用了这个征字。”
“现在您老人家拿过来继续用，会不会让别人觉得您是在收南家的破烂儿呀？”
“毕竟南家的生意接手就接手了，如果就连南家的叛徒和垃圾也接手，那传出去了，好说不好听呀！”
我阳奉阴违的一番话，说的曾老五脸一阵青一阵白。
不过他的脸上始终都保持着笑容，可见城府定力一斑。
曾老五这个老家伙老奸巨猾，不好对付，但我也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
俗话说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
像曾老五这种老奸巨猾的家伙，绝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小九啊，让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这个名字还真不能给你呢。”
“对嘛，您先留着，等哪天我从最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之后，再主动来找您要个名字。”
“到时候其他人心服口服，您的面子上也过得去，大家脸上都有光。”
“那好，既然你执意要从最底层做起，我就尊重你的选择！”
曾老五话锋一转，立刻给我下了个套，不过这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
“曾五爷，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但是关于打牌方面，我多多少少还是懂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