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你为什么叫黑蛇？这个代号是谁给你的？”
面对这个问题，她并没有给我任何的回答。
我摸出一支香烟点燃，此刻我并不着急，但是有些事情我要跟她讲清楚！
“出来混，小心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
“但作为朋友，尤其是身边的朋友，如果没有坦诚，那如何让别人接受你呢？”
“还有，我记得你有一个名字叫小宫吧？这可比黑蛇好听多了……”
“如果我说我是一个杀手，你信吗？”
“我信，我当然信。”
“为什么你不怀疑？”
“在江湖中，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样的职业都有。”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你能说出来，我就能相信！”
此话一出，她的脸色稍微有些缓和，但依旧很冰冷。
“以前我对很多人说过，但是他们都不理解，也不相信。”
“所以我就不想再对任何人说，也不想对任何人解释！”
“我知道就行了，你不用对我解释，但我有一点很好奇……”
“你的样子和年龄，看起来可是一点都不像个杀手。”
“年龄和样子，难道不正是最好的伪装吗？”
“对，你说的没错，我们之前见面的那家日式茶馆，是你临时待的地方，还是？”
我很委婉的询问，因为我前两次见到她，她只是茶馆里表演剑道的一名艺伎。
“茶馆是我们的乌托邦，也算是我们临时的家。”
“噢，这么说来，那家茶馆不像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了？”
“没错，茶馆的老板是日本人，专门为有钱人提供各种各样不同的服务。”
“能具体点吗？”
“歌舞表演，茶艺茶道，女人玩乐……当然也包括杀人。”
听到杀人的时候，我暗暗倒吸一口凉气，但没有表现出来。
“你以前接受过专门的训练吗？还是只是用年龄作为伪装？”
“如果我说我没有接受过专业的训练，你相信吗？”
“也对，我还真不太相信呢。”
我尴尬的笑了笑，感觉自己刚才这个问题有些白痴。
“最后一个问题，你身上的伤都好了吗？”
“还没有。”
说完她拉开了衣领，瞬间就露出了胸前一片皮肤。
可以看到在她胸前以及肩膀位置，还缠着白色的绷带。
这一点着实让我意外，我没想到今晚她是带着伤和阿雨他们切磋较量。
如果她是痊愈健康的状态，那会有更强的实力。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闯江湖？是不是因为上一次在茶馆刺杀的事情？”
“是的，上一次刺杀失败，我也受了伤，给茶馆的声誉带来了损失。”
“老板赔付给客人三倍佣金，并且要我以死谢罪。”
“然后呢？”
“然后我就逃了出来。”
“我知道了，你找不到我的联系方式，就一直藏在道场里，等着我出现对不对？”
“是的，我知道你们是混江湖的，而且不是本地人，不在本地范围内活动，我也不认识其他的任何人！”
一听这话我明白了，这个小姑娘跟着我，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你们那个老板还真的是狠心啊，一次失手就要让人以死谢罪，那他手下的人，早晚不得全死光了？”
“我们从来都没有失手过，因为一旦失手，下场就是死！”
“所以在每一次任务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拼命……”
“这么说来，我要感谢你上一次对我的手下留情了。”
“现在想起来，如果不是当时你手下留情，我可能已经死了。”
我笑着说了句，顺手递给她一支香烟，她很熟练的点燃。
“感谢你的手下留情，可能这就是命吧！”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很特别的客人。”
“虽然你不是打赏钱最多的一位客人，但你是没有任何过分要求的一位客人。”
“噢？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其他客人给我打赏，要么是睡我，要么是让我配合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但是你没有！”
“等等，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没有开玩笑，这就是艺伎的命！”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不后悔！”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因为再继续追问，那就是揭开她一些不想提及的事情，也是揭开她的伤疤……
我并不了解艺伎这个职业，也不了解不同文化之间的差异。
虽然当她和我面对面说这些的时候，有很多事情我不能接受，但是我不会去诋毁。
也不会用我为人处事的观念去评论，或者评判。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职业都有存在的道理，就像是老千一样……
在绝大多数人眼中，老千是无恶不作为非作歹，恨不能被人抽筋扒皮的存在。
我深知被人用有色眼光看待的滋味，所以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很多事情只有自己亲身尝过其中的滋味，才能明白其中真正的含义和道理！
“我能否问问，上一次雇佣你们的金主是谁？”
“这个我不清楚，他们也不会告诉我金主的任何信息，拿钱做事，不问恩怨。”
我点了点头表示可以理解，不知道金主的消息也在情理之中。
“你不知道金主的消息，但你肯定知道金主的要求，能告诉我吗？”
“干掉目标。”
一听这话我瞬间明白了，这绝对不是四哥安排的局，而是真的遇到刺杀！
有人想借刀杀人干掉四哥，但是却没有成功。
同样这也让我明白，为什么黑蛇的老板要让她以死谢罪，这是在杀人灭口！
一定有人不想让这个消息传出去，但我得到了这个消息！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今晚很感谢你的消息，也很感谢你的坦诚。”
“你可以叫我九哥，也可以叫我九老板，当然你也可以直接叫我南家老九，或者是熊九东都可以。”
“但现在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两条路，你自己选……”
俗话说强摘的花不香，强扭的瓜不甜。
在我了解一些事情之后，我不会太快作出决定。
“你要给我哪两个选择？”
“第一，我可以让你安全的离开这里，并且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衣食无忧。”
“你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这算是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第二，如果你执意要跟在我的身边，那你要知道，我看中的是你的能力，而不是因为你救过我一命。”
“现在你有两条路可以走，你自己来选……”
“如果你一时半会儿拿不定主意，就等明天再告诉我。”
我不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我也喜欢给别人留下退路和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