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松岳,就是开京的曾用名,高丽王的领地所在。
一连封了三四个头衔,由此可见皇帝的高兴,
以首相王宁为首的宰相们齐声赞颂。
经过多年的磨砺,王宁终于不再倔犟,进退有度,符合宰相的气度,皇帝颇为满意。
与孙钊纠结于钱粮不同,王宁由于多年来都在地方,更加看重地方州府的情况,官场管束颇紧,引起不少的反弹。
但在皇帝的支持下,吏部的清察倒是做的如火如荼。
“高丽处置如何?”
皇帝明知故问道。
宰相们哑然失笑。
这是众所皆知的问题,还用言语吗?
“陛下!”王宁目光炯炯,开口道:“自神武十二年始,分封诸王,众建藩国已成国策,相继有卫国、中山国、安国建立。”
“而,十三年,册封诸王至如今,已国五载,计有十五位皇子授封为亲王,年长者十八(齐王李复歆),幼者也有十三。”
“也该是时候就任藩国了!”
“没错!”王溥则心领神会,直言道:“十五位藩王,多者五千户,少者三千户,朝廷年出数万石,这可是数州之两税,长此以往也不算个事吧!”
“你们的意思,乃是将高丽,分封下去?”
李嘉笑了,这正合他的心意。
如今,皇长子、齐王,李复歆,已经十八岁,十七成婚,儿子都快满月了。
如果把中山王李复文除外,这是他的第一个亲孙子。
李嘉一时间感慨万千。
其他陆陆续续订婚结婚的也有四五人,日后有的忙了。
那么多儿子,一齐待在洛阳,而且又没有十王府的束缚,真的让人头疼。
分封了也好。
想到这,他不由得起身,让人摆上一副巨大的大唐堪舆图。
从最西边的西凉府,到最东边的辽东府,最南方安南府,共计二十六府,三都护府,共计二十九个一级行政单位。
北方的有,陇右、西凉、陕西、长安、兴元(汉中)、山西、河北、幽州、山东、河南、洛阳、淮江、淮海,共十三府。
南方有,西川、巴东、湖北、长沙、湘西、江西、江宁、浙江、福建、岭东、岭西、承天(广州)、安南,共十三府。
(地图在评论区,加精了)
河套地区的北庭都护府,南边的占城都护府,以及最北的黑水都护府。
如此广大的地区,虽然不及盛唐时期辽阔,但却属于实控区,可以有效的缴纳赋税钱粮。
而此时,众人却来不及惊叹,目光望向最东的高丽。
由于只是简单的粗线条地区,皇帝也不爱惜,直接拿起笔,将高丽一分为三。
“高丽前唐时有三国,如今,一分为三。”
“以关内道、朔方道,以及开城,为一国,都开城。”
“河南道、江南道、海阳道,为一国,都公州(后世宗市)。”
“中原、岭南、岭东、山南四道,都金州——”
嚯——
众人一瞧,您连地盘都划分好了而且国都都已经安排妥当,这是不是太过于直接了。
皇帝轻声说着,见到众人一副无奈地表情,这才有些尴尬地笑道:
“除此以外,鸭绿江以南,至关内道之间的千里之地,山岭崎岖,平原狭小,再令置一国,都平壤。”
一下子解决了四个王国,众人轻松了口气。
“不过——”
皇帝这时,突然言语道:“我有意废黜黑水都护府,再置国,都海参崴!”
众人愕然。
本来以为高丽已经后险山恶水了,没想到,您还真是出人意料,竟然想把儿子安置在那么偏远的地方。
真是浓厚的父子之情啊!
心中为这个倒霉的皇子默哀。
宰相们神色莫名。
这时候,大家都知晓,这是准备将五个已经成婚的皇子分出去啊!
而赵普不由问道:“未知陛下如何安排齐王?”
齐王李复歆的身份特殊,若是安排得不够妥当,容易引起广泛的同情。
别误会,大家不是同情齐王,只是生怕百姓的这种同情,影响到了薛王的继承地位。
首批大规模封王中,有齐王李复歆,皇次子韩王李复睢、皇三子吴王李复湸、皇四子赵王李复皓、皇五子蜀王李复沅。
此五子,必然是第一批就藩群列之中。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不想国之大小而人心伤。”
宰相们沉默了。
您倒是一视同仁,都心狠。
“为免后世君主,也心有偏移而至出乱,朕决议,以抓阄为算。”
李嘉颇有些激情道,对于自己创造的这份历史,他不介意再添上别样的新奇制度。
王国肯定肥瘦不均,既然如此,那就公平,抓阄,全凭借运气。
自己抓到的,含着泪也要去就藩,还无法抱怨。
神武十八年的夏,比以往更有些炎热。
即使在辽东府,也是显得极为燥热。
吕端慌忙地从海州衙门出列,坐着马车,匆忙地赶往辽阳而去。
“快,再快些!”
“使君,你想必又是耽误时间了,早就提醒你了!”
马夫一脸无奈道:“从海州到辽阳百来里,再怎么,也得两个时辰,辽东的官道并不好走!”
吕端苦恼地揉了揉脑袋,说道:“还是得尽快吧,一不小心查看陈年旧料,忘了时间了。”
索性一路上并无多少行人,两个时辰后,马车将将来到辽阳。
辽阳府衙上下,知府、巡检、通判、转运使、总兵,已经到位,即使是刚占据契丹上京不久的张维卿,也来此接迎。
辽阳城头还带有新补的痕迹,护城河也是新泥,似乎还在诉说着战争的残酷。
“你怎么才来?”一旁的辰州刺史忙将其拉住,一脸责备道:“再过一会儿,王架就到了辽阳,你要是误了有你好果子吃!”
吕端苦笑连连,摆手道:“知了,知了,下次必然不会如此了。”
“哎!”同僚叹了口气,对于吕端这种糊涂的性格,也是着实难受。
不一会儿,就有骑兵汇报,仪仗距离不过十里。
吕端闻言,心中颇有些侥幸。
很快,就有大队伞盖旗仪仗浩浩荡荡而来,护卫的马兵盔甲闪亮,一个个的高头大马,铠甲犀利,双目有神,火红的肩巾随风而飘,十分醒目。
一望之,就知晓是精锐。
如此排场阵仗,一看就是大人物出行。
城中的百姓,也聚拢在街道去附近,踮着脚,仰头观望着,市井间的百姓也喜爱热闹。
马队后,就是数百精锐步兵,身披利甲,不亚于骑兵分毫,昂首挺胸,极有气势。
数辆四驾马车,黄绸披盖,宽敞奢华,每辆车都有六匹马拉拽,极有气势,宫人和武将环绕在其四周,不断地警惕着。
而此时,遇到了出城相迎的队伍,马车也缓缓停下。
“一,二,三!”张维卿默默地数着,心中一沉。
看来,三位亲王,决定一起来了,这仪仗果真不小。
他微微弯腰,拱手道:“微臣恭迎大王仪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