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再加上海运,后勤的压力并不大,如果耗下去,顶不住的只是契丹人。
烈日当空,只见御案上,一只毛笔不断地批阅书写,不见其他的声音。
一个宦官,轻手轻脚地抱着一盆冰块,放置在御案旁,随手带走一盆融化的冰水。
浑身毛茸茸的狸猫,伸爪打开了虚掩的窗户,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然后一蹦跳,来到书案上,直接匍匐在奏本上,睡了起来。
一旁的宦官见之,心惊肉跳,几次三番想要抱走,但又生怕惊扰了皇帝,面色犹豫。
过了好一会儿,一直批阅奏本的皇帝,这才醒悟过来,伸了下懒腰,看着肥绒绒的狸猫,不由得抱起:“你这狸奴,好生没有礼貌,竟然不请自来!”
听到皇帝的语气,狸猫“喵”了一声,任由皇帝摆布。
“这是皇后的灰云吧?”
皇帝没有责怪,不由得问道。
“是的,奴婢一时不察,让其逃窜,还望陛下赎罪!”
宦官连磕头。
“没事!”
李嘉摇摇头,逗弄了一会儿狸猫,这才说道:“这狸奴,聪慧的紧,至少我这里有冰块,来乘凉呢!”
一时间,众宦官宫女不由得配合着笑了起来。
而,很快,就有宦官来报,六百传书。
李嘉一惊,将狸猫放下,打开一看,不由得松了口气,又有些惆怅。
只见,书信上言语,河北知府陶谷,寿终正寝。
很大概率是劳累至死。
七十多岁,这把年纪已经不小了。
一想到陶谷孜孜所求的,不过是宰相之位,李嘉不由得说道:
“追封其为尚书令,福寿男,另赐予丧葬钱两千贯,以筹后事。”
既然生前当不成宰相,那就只能死后追封了,也算是了却了其一番心事吧!
李嘉叹了口气,离开了书房。
随即,他来到了甘露殿。
自从战事开启,甘露殿就成了一切统筹协调的地界。
李淮在此地,了解前线,组织后勤,以及一切的徭役,钱财等等,都是在甘露殿进行督促。
皇帝的到来,让众人惊诧。
“让宰相们来一趟!”
皇帝坐下,随口吩咐道。
很快,几位忙碌的宰相们,匆忙而来,对于皇帝的召集,他们有些疑惑。
李嘉看了一眼众人,简单地说了句陶谷的事情后,这才说道:“朕看了一眼洛阳府,河南府,河北府的夏粮情况,较之去年,减少了一成左右,是否徭役太过?”
几个互相望了望,胡宾王不由得出列,言语道:“陛下,御营兵马,几乎是洛阳,河南之人,出动过半难免有些影响。”
“至于徭役,这几个月,虽然四五十万人,但每日给予钱三十,虽田地照料不及,但有了这些钱粮,足以让其饱腹,照料家人。”
“嗯!”
李嘉倒是对此颇为明白,但隋炀帝的影响还是太过于恶劣,又一次性动用了大量的徭役,外加粮食减产,怎能不让人害怕。
“还是得注意一番!”
皇帝叹了口气,说道:“近两个月,又耽误了农时,朝廷自然无妨,但就怕百姓受不住了。”
“微臣自当省的!”
胡宾王应下。
“夏粮入库,朝廷的常平仓可得好好看顾,莫要伤了粮价!”
“是!”
宰相们颇为无奈地应下。
赵普看着皇帝一副心不在焉地模样,知晓其是担心前方的战事,不由地心中一晒,这才道:
“陛下可以关切辽东之事?”
“没错!”皇帝这才附和道:“这些时日不见分晓,有无多少战报,待在这洛阳,某着实不安!”
说着,皇帝跳脱道:“要不,咱们中枢北移至冀州,那里贴近辽西,战报接收也方便些。”
皇帝的性格,大家也是了解的,那是说到做到,孙钊慌了,忙不迭道:“陛下坐镇洛阳,对于战事来说,就是最好的帮助。”
“朝廷一日离不开陛下,洛阳也离不开陛下一日。”
“罢了!”
皇帝摆摆手,轻笑道:“看把你们吓的,朕只是在说笑而已。”
说着,君臣又闲聊了几句,南方的水灾,北方的旱灾,几乎每年都有,君臣已经习惯了。
即使是天大的事,也赶不上目前两国的战事。
“报,幽州六百里加急——”
这时,殿外,突有一信使,急忙跑来,脸色涨红。
甘露殿中,听闻到这个消息,君臣震动。
“今日六月几日?”
皇帝让人拿来军报,一边问道。
“禀陛下,六月二十七!”
“二十七!”
李嘉颤抖地打开了军信,上下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兀自不信,然后又看了一遍,这才让人转交给宰相们浏览。
他瘫坐着,双目无神,思绪万千。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宰相们忙不迭地跪下,行礼,口中不断地呼喊着。
“起来吧,都起来吧!”
呼喊声将皇帝惊醒,他这才抬了抬手,满脸的笑容:“这是举国同庆的日子,大唐兴甚——”
军报上言语,我军在锦州城外,大败契丹兵马,斩杀三万,俘虏四万骑,敌将耶律休哥逃窜……
随即,附件上,又言语,我军在开州,剿灭契丹兵马五万余人,敌将耶律奚底身亡。
由于今夏并没有南下避暑,所以整个后宫,就呈现出一种慵懒的燥热。
宫娥们尽可能地展现自己的身姿。
这里面也有讲究,衣裳并不是越薄,越清凉越好,这岂不是便宜了侍卫?而且,还容易被各位娘娘训斥。
适当的时间,适当的地点,才展露自己的身姿,这才是麻雀变凤凰的关键。
这个夏日,妃嫔们发觉或许是太热了,皇帝的欲望逐渐的消减,几乎是每隔两天才临幸一回。
而要知道,在春天,可是每天一次,甚至一次两三人,这机会平白无故地少了七八成呢!
所以,以往再大方的妃嫔,此时也是尽可能地看顾好,珍惜每一次的机会。
宝嫔由于胸前积累的过甚,又多次孕育,如今几乎冠绝后宫,在这大夏日,她也比别人更累,更热的慌。
“你若是累,就把那玩意穿起来吧!”
瞧着一颠一颠的负担,周颖儿不由得哑然失笑,指着她言语道。
“啊?那个啊!”宝嫔想起皇帝让人裁剪而来的内衣,简陋极了,还叫什么胸罩,她不由得红着脸摇头:
“娘娘,太难为情了!”
“外面穿着薄裙,岂不是全都看光了?”
虽然说诃子只是一条宽长带子,但好歹从完全裹住了,但这玩意只是裹住前边,旁边可都溢出来了。
“你啊,身在福中不知福!”
周颖儿颇为嫉妒道:“这东西,宫中都传遍了,那些有点姿色的,就自己裁剪穿上,很有几个上了龙榻呢!”
“妾身不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