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斌起身,看着众人,这才向皇帝拜下:“微臣以为,无论是威望,还是时机,亦或者能力等等,以梁国公,最为适合。”
李信,封为梁国公,食邑八千户。
“梁国公年富力强,如今不过四十,最是合适。”
赵普也忙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认可。
而,对于他们而言,这几乎是不用选的。
李信性格孤僻,不擅长交友。
这反倒是他的优点。
也就意味着如果此战获胜,李信虽然获得巨大威望,但却不用担心他结党营私,威胁到宰相们的权力。
李嘉略微一思量,不由得点头,装模作样的说道:“朝廷与契丹决战,首要谨慎,诸将中,也只有李信颇为合适了。”
“依我的意思,以李信为正,李威、张维卿为副,三人合力,一同统率兵马,决战于辽东!”
“陛下英明——”大神们纷纷拜下,表示赞同。
如今到了神武十六年,天下太平,民间渐渐富庶,朝廷积攒了不少的钱粮。
对于战争的渴望,一举覆灭契丹的渴望,已经极盛。
一劳永逸的解决契丹人,休养生息,这是百官的期望,也是宰相们的期望。
“我有意!”
看着众人振奋的目光,皇帝不由的宣布道:“政事堂多年来不曾添人,我有意,转运使总使胡宾王,勤恳为民,为国,忠诚王事,其将选入政事堂。”
不提其他人的惊诧,胡宾王则大喜,忙不迭地跪下:“微臣叩谢皇恩!”
胡宾王的欣喜,不是装出来的。
当了十几年的转运总使,即使皇帝不过问,他自己都慌了。
上上下下都是他自己的人,若是在持续下去,该当如何是好?“轰——”
而,对于他们而言,这几乎是不用选的。梁国公年富力强,如今不过四十,最是合适。”
赵普也忙说道梁国公年富力强,如今不过四十,最是合适。”
赵普也忙说道
时值夏末,巨大的太阳直愣愣的挂在天空之中,散发着令人炫目的热气。
笔直而又宽阔的官道上,行走着一辆又一辆的牛车,骡车,顶着烈日,缓缓前进。
永济渠作为运河,一直承担的巨大的运输压力。
但,比南方的通济渠相比,更具有狭隘性,北方的河流少,雨水少,冬天结冰,夏日少雨,可以说局限极大。
也因此,大量的官道,就被应用起来,源源不断地向北方前行。
“前面怎么堵住了?”
作为监工,吴富贵忙不迭地走了过来,看着前面停滞,脸色涨红。
“监工,是前面的骡子热倒了,一会儿就好了!”很快,就有人过来说道。
“兄弟们,再努力一把,走个十几里,就能歇会了!”
“好嘞——”
农夫们立马高喊,气势十足。
而就在附近,一支巡检兵马,不断地巡逻,看顾着这支运粮队伍。
“都头,这徭役那么苦,这些人怎么还那么热情?”
新入伍的兵卒,顶着烈日,看着士气高昂的民夫,难解道。
“嘿,你刚来,啥也不懂!”
都头摇摇头,找了个树荫乘凉,望着民夫们前行,这才说道:
“从洛阳去往幽州,上千里路程,能够跑死人的。”
“乱世的时候,路道路两边都是白骨,吓人的很!”
“不过,民夫们如今,只需要运转三十里路,在驿站吃口热食,然后来返,一次能有三十钱呢!”
听到这话,新兵大吃一惊,忙道:“每天走三十里路,包吃住,既然还有三十钱,一个月岂不是有一贯?”
“这比俺的月俸还高呢!”
“这是啥政策,老子赚的还没民夫多嘞!还陪他们一起晒太阳!”
不远处,胡宾王正与一行人,包括地方的县令,州刺史,巡检,转运使衙门等主官,骑着马,巡查着辎重后勤事务。
此次辎重运行分段而走,改变了以往的模式,在官场上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但,作为主持这一切的新宰相胡宾王来说,一切都是值得的。
新官上任三把火,辎重至关重要,进行改革,具有很大的挑战,但收获,也是满满的。
“相公这分段而行,人歇骡不歇,可谓是神来之笔,下官佩服之至!”
见到宰相满脸欣慰,县令刚想说话,一旁的刺史忙不迭的出列,满脸堆笑。
“为国为民罢了!”胡宾王笑了笑,说道:“这法子刚开始,某可心惊胆颤,生怕出了什么事呢?”
“相公天授之才啊!”州刺史恭敬道:“本州用了这个法子,速度是快了一倍,民夫不觉苦,地方不觉累。”
“当然,就是相公,支出着实多了些!”
“支出?每天三十钱,不算多了!”
胡宾王斜撇了其一眼,望着官道上络绎不绝的车马,他沉声道:“在以往,战事起而万民苦,某今日就是想要百姓晓得,这场战争,对他们来说,是一场甜头。”
“某希望,百姓闻战而喜,而不畏惧,如此,谈何而不胜?”
虽然这番话很有道理,但众人心底还是不屑的。
这纯粹是用钱堆起来的,若不是开国初年钱粮堆积如山,哪还能成为惯例?
而且,发钱竟然不经他们一道手,直接让转运使衙门手把手发方,每日一结,不知道拦下了多少手。
拦人发财,怎能心里爽快。
胡宾王自然不知晓众人的心思,他反而饶有兴致地巴望着官道,然后骑着马,慢悠悠地巡查着。
而官吏们,则晒着太阳,舔着脸陪着,还不敢走。
待一起宰相记不住你,你要是走了,那肯定会被记住。
胡宾王目测分段而行的法子,很是不错,整个人也兴致盎然起来,不时地低头谈话,乐呵呵的。
而陪同的官吏们就苦了。
钱没捞到,政绩也没多少。
运输如果在辖区内出事,还得背锅。
如今,又得陪晒,陪聊,真的是苦不堪言。
胡宾王作为宰相,亲自督促辎重运输,这在政事堂提出时,饱受争议,不冷不热。
不过,皇帝终究还是认可。
说白了,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的战争,打仗,打的还是后勤。
在御营兵马人员占据运河运输下,官道就成了辎重的主流。
让一个宰相前去督促,也是合适的。
不过,说道后勤,其实李嘉也极为重视,甚至亲自考察。
比如,夏日的蓑衣,靴子,工部早就准备数十万套,一个个地往前面运输。
而夏天不怕,毕竟北方的夏天,尤其是东北那一块,甚至是比较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