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面前契丹人被挑飞,呼延赞继续挥舞着,身后的亲卫们如狼似虎一般凑过来,周边瞬间一空。
“你们——”呼延赞一见没了契丹人,瞬间就怒了:“这让我怎么杀敌?”
但亲卫们不管不顾,主将身死,他们这些亲卫也得赔命,绝不能让其冒险。
两股骑兵相互交汇,唐骑是黑红色,而契丹人多为白色,如此纠缠,竟然一时间不见分晓。
唐军这边,以优势兵力,准备包抄契丹人,而契丹人也不甘示弱,直接正面硬战,反而占据上风,骑兵的机动性很强,作战时不易包抄,甚至面临被冲溃的威胁。
场面如此的焦灼,这时,突然地面上开始更大范围震动,轰鸣之声,不断地在逼近,这让呼延赞等人一喜:“看来幽州营终于来了。”
而刘光义则目光炯炯得看着远方:“我倒是想要看看,重金打造的幽州营,铁甲骑兵,终究是如此的厉害!”
“呼哧,呼哧——”
人未到,但声音却传来,一排黑影,不断地在逼近,如海浪一般排山倒海,沉重的马蹄上,让人心跳加速。
“唐人搞的什么鬼?”契丹人上下吃了一惊,瞅着不断让出空间的唐骑,心中着实想不到什么。
不过,幽州营并没有给予他们许多思考的时间,全身上下包裹着铠甲的重骑兵,以一往无前的速度,向前看冲击。
前面的契丹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堵巨大的铁墙撞击而来,连人带马,直接被撞飞,然后被马蹄践踏,成为了肉泥。
许多契丹骑兵,不自量力地面对而上,但却如同螳臂当车一般,被撞飞,七零八落,不曾动摇其半分的速度。
“哗啦——”
铁甲的冲击,武器的碰撞,厚重的撞击,战马的摩擦,各种响声在战场上传出,甚至,隐隐约约之间,能够看见到火花。
幽州营,沉默无声,唯独向前冲杀,不顾一切,宛若是压土机一般,碾平压碎道路上的一切阻碍,无论是战马还是人,都只能变成肉泥。
契丹人从来没有见识过重骑兵,也没有对战过,突兀地对撞,让其损失惨重。
无数的骑兵被撞毁,消灭,幽州营仿佛是吃人的巨兽,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气息。
“杀——”杨师璠热血沸腾,挥舞着长刀,怒吼道,随即,数以千计的骑兵,配合着吼叫,声势直震整个战场。
幽州营,仿佛是一把铁锤,直接将契丹人的阵型,打得凹陷,变形,甚至,让契丹人发自内心的恐惧。
仍有不信邪的,依仗着身强体壮,咬着牙,冲击而上。
只见,一把马刀,瞬间将其马头劈砍,随即,战马失衡,其人落下,连人带甲,落在地上。
在其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无数马蹄从他的铁甲上跨过,一声,两声,无数沉闷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他完全感受不到痛楚,失去了知觉。
“咔嚓——”这时,脖子一歪,在他最后的余光中,无数的马蹄过后,大地一片狼藉,草原上的勇士,已经溃不成军,落荒而逃。
整个大地,仿佛被洗礼了一番,满是沉静。
幽州营一举冲垮了契丹人的阵型,吓破了其胆,无数骑兵扭头就跑,哪里去管什么对阵。
整个战场,如同被暴雨洗刷了一般,一片狼藉,人的尸体和战马的尸体交织在一起,各种的残肢断臂随意地撒开,地面上的青草已经被重重的碾压,扶倒在地上,久久不能直起。
在刘光义的眼中,战场底色是绿的草,但却铺上了一层血肉红色,显得格外的诡异,震撼人心。
“这就是重骑兵吗?横扫一切的存在!”刘光义惊叹道,对于皇帝这般重视的幽州营,终于有所了解。
“有了此军在,其他的骑兵黯然失色!”
“今生若是能指挥这般的军队,怕是死而无憾了!!”
不过,虽然感叹着,但大家伙还是没有忘记正事,连忙指挥军队进行围杀。
毕竟重骑兵无法持久,追杀扩大战果,还得依靠他们这些轻骑兵。
这一仗,由于骑兵的机动性,追杀地并不太顺利,吓破胆的骑兵,并非有组织性,无法形成阵型,如此四处逃散,比漫山遍野去抓羊还要麻烦。
时间持续了两个时辰,从清早持续到了下午,炊烟袅袅而升,追捕小半天的骑兵们才陆续归营。
李嘉屹立在高塔上,就那么站着,至少在归来的兵卒们眼中,沐浴鲜血的他们,一眼就看到直挺挺的皇帝身影,心中越发的兴奋,不时地喊着万岁。
李嘉也挥挥手,表示回应,然后继续笑容满面地屹立着。
在他的目光中,草青色的大地上,一片狼藉,各种的尸骸漫山遍野都是,阳光炙烤着一切,腥风血雨之后,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让他颇为厌恶。
胜利后的将士们,已经没有了力气来欢呼,插在尸体间的旗帜,似乎是契丹人的,歪斜着,似乎在述说这场战事的残酷。
许多的伤兵被集中在一起,在痛苦的哀嚎着,都是唐人,契丹人早就补刀了。
即使随军大夫不断地在用药熬煮,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地有兵卒死亡,然后心中为之一沉。
“只可惜,没有麻药,也没有所谓的麻沸散,痛苦摧残着士兵的意志,这才是他们折损的重要原因啊!”
李嘉坐在高跷椅上,直挺着身子,从远处看,就像是站立着一般,直挺挺的,两个时辰他可坚持不下来。
“老兵,才是最关键的财产啊!”
不过,在感叹之余,他又免不了高兴起来。
正面击溃契丹骑兵,给予整个幽州巨大的震撼,荣立在战功的士兵,在他眼里都是英雄。
去除了城外的骑兵,那么幽州城就是折损翅膀的鸟儿,只能任人宰割了。
想到此处,李嘉似乎听到了胜利的呼声,以及远方上京,契丹贵族们气急败坏的动作。
幽州城,已经是脱掉衣服的美人,只缺最后的一挺,就能收获巨大的幸福了。
“启禀陛下,此战我军大胜,契丹位于城外的军营已经无人可守,被迫废弃,而抓捕的骑兵超过五千人,被砍杀的契丹骑兵,约莫上万人,逃窜而归的契丹骑兵,不足其一半。”
李淮兴奋莫名地汇报着结果:“散落的战马也有近万头,其余的粮草辎重无算,这次可谓是大胜,幽州城外再也无法阻止兵力威胁咱们攻城了。”
“折损算出来了吗?”李嘉笑了笑,随即轻声问道。
“各部骑兵死伤近万人,而幽州营,不过折损了五百余人,依旧巨大强大的作战能力!”
“哈哈哈!”李嘉笑了笑,看着杨师璠一脸兴奋到难以抑制的面容,不由得泼了盆冷水,说道:“今次是契丹人从未见过幽州营,所以不知死活的选择硬碰硬,才死伤惨重,下次,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是,陛下所言甚是!”杨师璠这才冷静下来,沉声道。
呼延赞等人,则投之以羡慕的目光,此番,幽州营可谓是占据了主攻,他们这些人反倒是成了陪衬,真是令人不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