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狄桓呵斥一声:“不要乱说,虽然咱们狄家在磁州算作是大户人家,但在河北府,并不算什么,公然违抗府衙的命令,你当那些巡检是吃素的?”
“大哥,这次剿匪,能有多少人?”
狄龙转换了语气,问道。
“河北府十几州,泰半巡检都得调动,加在一起,一万人还是有的。”
一万人——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吓到了,口中的言语,也难以说出。
“这个,一百石粮其实也不多——”
面对河北府咄咄逼人的招数,地方豪强纷纷屈服,识时务者太多。
当然,不屈服的,自然有巡检司代劳。
几日时间,就获得了五万石粮草。
不过,豪强们虽然屈服,但心不甘情不愿,剿匪并没有多少热心。
陶谷也并不在乎。
剿匪只是突破,而不是目的。
很快,在巡检司剿灭某个山寨的匪徒后,就获得了豪强通匪的书信。
这再是正常不过,养匪而爪牙,绑架,杀害,劫掠,从而逼迫自耕农,小地主们卖地求生,兼并土地。
陶谷也果断利索,直接抄家,毁掉坞堡,所有豪强家小流放交州。
这般狠辣的手段,着实出乎豪强们的意料,几乎没有人敢反抗。
于是,巡检司还没出动,太行山匪就自动投降了,自然,那些书信什么的,就不见。
这叫断尾求生。
“哼,这点小手段,太小瞧我了!”
陶谷也不含糊,虽然太行山上没有匪徒,但巡检兵马依旧出动,在山寨中,依旧“遗漏”有大量的证据。
这下子,豪强们懵了,不按套路出牌。
无奈之下,许多人只能投降,请求这位知府,饶过一命。
“这般吧,也莫要说我不近人情!”
陶谷矜持着笑着,他摇了摇扇子,不由道:“我要求也不多,只是需要他们,允许转运使司对其家土地进行丈量检地,再如实纳税即可!”
王良听到这般话,微微一愣,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完全出乎所料。
而豪强们在钱粮与性命间,自然有所选择,而且不伤其筋骨。
“其吞并之地,就这般不管?”唐复颇有些不忿道。
“土地在谁人的手里都无所谓,只要其能交税即可!”
陶谷摇摇头,说道:“为了安稳,以往的我管不了,但今后的,却得好好管了。”
随即,陶谷上书朝廷,鼓励开荒,百姓新开垦之地,五年免税。
上曰,可之。
一时间,河北百姓沸腾,欢欣鼓舞,旬月间,就多增万顷土地,民户也净增万户。
对于陶谷的手段,李嘉闻之,颇为欢喜,一时间感慨万千。对于陶谷的手段,李嘉闻之,颇为欢喜,一时间感慨万千。
看看人家,虽然是剿匪,但只是调集了万人,就让太行山匪不战而降,更是募集了数万石粮草,充实了府库。
最后,经过恐吓,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一下子,就让转运使司打开了局面,豪强家底,泄露泰半,赋税倍增。
可谓是一举多得啊!
没有一定的手腕,绝对是达不成这般效果的。
至于最后,为何目的只是让转运使司衙门登录土地,在李嘉看来,更是一笔妙招。
别的不提,那些在乱世中被吞没的土地,早就没有了地契证据,而且历史久远,人口混乱,根本就拿不回来。
均田什么的,更不可取,也是陶谷做不到的,他的出身,就让他难以做到,而且只会激起更大的混乱。
所以,舍大拿小,让豪强们缴税,既不伤筋动骨,又能让豪强们肉疼。
其实,只要豪强们缴税,朝廷赋税充足,土地在谁手里都无所谓,关键是这些有钱有势的豪强,有大把的土地,却不想着纳税,这才是封建社会财政奔溃的主要原因。
“如此,河北度田,也算是走了泰半了!”
李嘉赞叹道:“这般,度田检户,河北可以直接进行了,也能更容易一些。”
不过,陶谷的上书,让李嘉看到了另一个重要的忧患——因为战乱,大量被抛弃的土地一再荒芜。
也就是说,本来是良田变成了荒地,那些流民没有成本进行开垦开荒,就只能依附豪强,成为佃户,农奴。
所以,必须进行开荒减免,五年为期。
按照道理来说,这对于百姓是一项良政,毕竟是免税,减轻负担。
但就像之前所说的。
普通的老百姓是没有资本,亦或者人力,物力,来进行开荒的,本来一年忙到头,只是勉强果腹,怎么能还有余力来开荒扩充呢?
所以,李嘉多年来的执政生涯,一眼就看出其中的埋伏:
“陶谷这是在为豪强们进行补偿啊!”
作为缴税的代价,也是为了安抚豪强,陶谷开出五年免税的条件,让豪强们进行开垦,让他们扩充实力家产。
在李嘉眼里,豪强势力的扩张,就代表着朝廷势力的压缩,以及普通百姓生存的压迫,这很不好。
但在陶谷等人眼中,或者是说朝堂上的大部分人眼里,豪强才是朝廷的根基。
也就是数千年来强调的,百姓并不是平民,百姓只是豪强地主。
制定政策,地方执行,派人监督。
作为皇帝,劳心而不费力,要是做不好,自然会有弹劾。
这也是封建时代官僚系统的通病,只要做事,必然会得罪人,得罪人必然会有弹劾,一个不好就连累前途。
当然了,皇帝管不了那些,也改变不了,只要能够完成下达的任务,过程什么的就不重要了。
去了一趟北汉,正处于夏热时分,李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照了镜子才发觉,自己竟然黑了许多。
骑马毕竟比不了坐马车,风吹日晒,细腻的皮肤粗糙了许多。
摸了摸脸色的胡须,李嘉恍然:“已经竟然快三十了!”
在这个时代,就相当于过了半辈子。
“陛下年轻着呢!”花蕊夫人身着薄衫,趴在他的肩头,抚摸着俊俏的脸颊,不由得嫣然一笑:“你要是算老,奴家才真是老太婆了!”
感受着背后的厚重与凹凸,李嘉不由道:“你说的没错,年轻,年轻啊!”
说着,他扭过身,将后者拦腰抱住,亲吻着脸颊,感受着清香与诱惑,不由得笑道:“夏日这般酷热,你身子倒是冰凉的很,还喷香喷香呢,让人忍不住想要吃掉!”
“嗯~”花蕊夫人扭捏着身躯,翘臀果冻般弹起,然后娇笑道:“这可是白天哩,您可不要想什么坏事!”
“坏事?我正人君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李嘉随即摆正了脸,盯着那诱人的身姿,义正言辞地说道:“我只不过想要进行一番祖宗传下来的动作罢了,老牛,观音什么的,熟能生巧!”
“你恐怕没有听过,正确的姿势,可是能生个聪慧的小子哦!”
“您休想骗我!”花蕊夫人薄唇轻咬,白皙的两腮泛起红晕,气恼地说道:“上次就是这般,奴家的腰酸背痛的,好几天没缓过来,您就知道变着花样糟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