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西北边塞,乃是关中屏障,不可马虎,朔方乃是朝廷重镇,除了亲信重臣外,还得能力上佳,陇右府上下,除了会府,还有何人担任此任?”
“你说的对!”郭守文越想,越觉得可行,他能文能武,又靠近朔方,岂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况且,你忽视了一点!”
郭守文矜持的一笑,然后又掩饰不住激动地心情:“前不久千骑西去,如今又安抚关中,甚至恢复了军屯,想必是朝廷在储备粮草,恢复元气。”
“这般,岂不是为了西北吗?此乃建功立业的桥头堡啊!”
他如今不过36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立功勋,可得抓紧机会,小小的子爵,可不能让他满足。
通远军治一州,而朔方治两州,地盘和实力,扩充了数倍,这就足以让他眼色了。
这般想来,他提笔写信,将自己的意思直白地告诉冯继业,并且教授他正确的做法。
冯继业收到郭守文的书信后,仔细研读了数次,不由得点头赞叹:“郭将军,可真是金玉良言啊!”
说着,他不由得踱步而行,高兴道:“若是直白的上书,怕是朝廷都会起心思,如他这般,写我不耐风沙,气喘甚急,想必是一看就知晓我心思。”
“况且,其言语,圣人年轻力壮,甚是贪欢,后宫佳丽三千,但哪能有胡姬风情?”
“如此一来,定然会十拿九稳了。”
精心准备了大量的礼物,冯继业上书朝廷,诉说自己的期望。
政事堂对于冯继业的上书,第一时间进行的商讨,然后联袂去往皇宫,找寻皇帝商议,
朔方镇别看如今如此落魄,但可是与安西军共同组成了平叛大军,甚至占据主要兵力,后来也是由于势力庞大,不断地拆分,才形成只有两州的规模。
无论是西域,还是战马,朔方军都是重中之重。
“冯继业如此所为,其想必是内外交困,无可奈何之举。”
赵诚轻笑一声,说道:“不过,冯家久居灵州,如今迁徙,对于朝廷来说,也是大有裨益。”
的确大有裨益,胡姬什么的他还真没尝试过。
李嘉点点头,说道:“既然其如此上道,就顺从与他,给他个节度使头衔,再封个伯爵,让其在洛阳养着吧。”
“不过,对于朔方镇,可不能忽视,须得派遣得力人手去往,好能镇压那些骄兵悍将,以及嚣张的胡人们。”
“陛下,赵赞如何?”孙钊轻声道:“听闻其在延州,党项人闻风丧胆,对于蛮夷,其还是有一套的。”
“不可!”皇帝还未言语,赵诚就直接否决道:“党项久居银绥四州,势力不断地扩大,有赵赞居之,可以有效镇之,不可轻动。”
见之气定神闲的否决,孙钊也没有了往日的顶撞,多年来的首相生涯,让赵诚不知不觉就占据了优势,难以制衡。
李嘉不动声色,瞅着赵诚的威势,心中颇有些腻歪,首相权势越大,他这个皇帝就越不安稳。
权力心思在作祟。
赵赞虽然能力强,但肯定不会去往朔方,其心思多,并不是纯粹的武将,还是钉在贫瘠的陕北吧!
“要不,杨廷璋如何?”邓斌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妥!”这时,王溥也发出自己的声音,不顾邓斌难看的脸色,直接否决道:“郭守文也在陇右,担任通远军一职,怕是不便。”
郭守文与杨廷璋的关系,自不再提,毕竟杨廷璋还是郭守文劝服的,瓜田李下,这两人要是做出点什么,还真不容易拿下。
“郭守文也来上书,言语朔方军之忧患,冯继业之难守,其想来对朔方还是有所了解的。”
皇帝沉思片刻,这才言语道:“西北重地,民风彪悍,土地贫瘠,须得派遣能知擅兵者前往,通远军与朔方相近,恰巧可以顺理成章地入职,少一些空隙时间。”
“就让郭守文去吧!”
“陛下,是不是太快了些!”
魏仁浦年老持重,声音颇有些厚重:“毕竟郭守文才不过三十来岁,怕是日后不好用之。”
“不碍事!”李嘉颇有些意气风发道:“年轻人气势足,无所畏惧,在西北那地界,满地都是蕃人,羌人,必须胆气足,就得用年轻人,老将反而不适合。”
虽然郭守文不是元从老臣,但相对于李继勋等前朝遗将,更值得信赖。
开拓西域,就得用年轻人的开拓劲。
皇帝一言定下,众人自无不可。
随即,皇帝又怅然若失,借着灵州,想起来西域,不由得:“归义军如今仅剩瓜、沙二州,偌大的西域,四分五裂,被回鹘人占据,不知多时,才能恢复安西四镇。”
“陛下!”赵诚闻言,以为皇帝还想再次发动战争,不由得说道:“自古以来,各朝各代,皆是先平中国,再图西域,如今北有燕云未平,其乃是朝廷忧患所在。”
“在此之时,若是大举西征,对于朝廷来说得不偿失,舍大弃小。”
“我知道!”李嘉摆摆手,轻声道:“幽云不下,我是不会去往西北的。”
前唐对于西域,那是上百年的开拓,安西都护府是废了再起,起了再废,光是迁徙而去的民众,就超过了百万。
李白一家就是这么去的,
结果,安史之后,前功尽弃。
数百万的汉人,被抛弃在西域,屯垦,军队,城池,军械,全部都已被吐蕃人占据。
这跟英国人丧失北美十三州很相似,都是无可挽回的局面,成本大于盈余。
接近百年后,张议潮以一己之力,趁着吐蕃王朝衰落之际,煽动遗民起义,恢复了西北十一州,泰半个西域恢复。
“西尽伊吾,东接灵武;得地四千余里,户口百万之家;六郡山河,宛然而归”。
到了如今,只有两州,二三十万人,根基近无,这还怎么恢复?
所以,西域不急,眼前还是思量,怎么恢复幽云十六州吧!
就算如此,李嘉还得做出长久的打算,西域自然不能放置不理。
若是不说几句,指不定朝野就会选择性忘记,毕竟西北还是太遥远,离洛阳太远。
洛阳不像长安,关中需要陇右才能安稳,而洛阳始终隔着一个关中,看样子挺安稳的。
“陕西府如今有多少军屯了?”
皇帝思虑万千,沉声问道。
赵诚思量一会儿,这才说道:“自神武八年到如今,近十万降卒去往了关中,建立近两千个军屯,增添户口三十万。”
“不过,由于咱们添置牛粮,让他们省去了不少的时间和耗费,大约明年,就可变为熟田,缴纳赋税了。”
“开拓的土地,几乎是河流两岸,陕北的很少,约莫三十万顷,足以让关中自给自足了。”
“换句话来说,关中要不了多久,就不再有缺粮的危险了?”
李嘉着实兴奋,他拍了拍手,说道:“若是继续下去,反而能够成为粮仓。”数百万的汉人,被抛弃在西域,屯垦,军队,城池,军械,全部都已被吐蕃人占据。
李嘉着实兴奋,他拍了拍手,说道:“若是继续下去,反而能够成为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