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更不会考虑,帝王气太短,不吉利。
所以,只有长安和洛阳可以考虑。
“长安不行!”李嘉瞬间就否决:“且不说长安宫殿都被拆毁,城池都缩减了九成,就言关中的藩镇,耕地残破,根本就养不活百万人口的国都,到时候又赴安史后尘。”
“所以,只能去神都洛阳了。”
洛阳好啊,后唐时期的宫殿还保留不少,而且,只需要疏通运河,就能重新让其焕发生机。
经济上给力外,政治上也毫不逊色,其本来就是前唐时期的东都,神都,再次充任都城,简直顺理成章。
而是,其位于天下之中,距离长沙荆南府很近,而且通过长江,可以与西川,巴东联系,有通过运河与江南联系,钱粮不缺的。
况且,河南本来就是产粮大省,日后开发湖广地区,更不会缺粮。
地利上,其北枕黄河,隔河遥峙太行、王屋等山,又有北面的邙山作天然屏障;南有险峻的伊阙,再南遥峙熊耳、少室诸山。
向西,触手可及贫瘠且残破的关中,也可伸手入西域,向东,大运河就就可直达淮南,江南。
这里真是一个好地方。
心中打定主意,李嘉又发现,自己恐怕得创建个迁都记录,历史上也是颇有几分名声,比汉光武肯定要强。
从广州,在到长沙,然后开封,再到洛阳,来回折腾,以南统北,打破历史记录。
心中想着,在昏昏沉沉地气氛中,吃了晚膳,不知不觉李嘉就头枕着美貌丰腴宫娥的大腿缓缓睡去。
到了第二天醒来,船队就到了洞庭湖。
宽广平静地洞庭湖,让船队的速度陡然加快,不过一日功夫,就到达了长江。
从江陵到扬州,这一段的长江极好,江中礁石很少,水流又不怎么湍急,哪怕是逆流,也速度极快。
这是李嘉第一次来到长江,这一世。
宽广,波涛汹涌,长。
这是长江留给李嘉的第一印象,水流比后世强太多了,也宽。
长江水师甚至打了几筐大江鱼,献给皇帝。
“这是什么鱼,那么大?”李嘉诧异,这鱼怎么感觉那么眼熟呢?
“陛下,民间俗称此鱼为江猪,个大,肉少,肥多,与家猪一般,江中甚多,活泼的很,渔夫们偶尔捕捉,味道只能偿鲜。”
“江猪,猪,豚,江豚?”李嘉诧异。
“陛下赐名,此乃江豚鸿福!”田福笑着奉承道。
豚就是猪的意思,这般江豚就是江猪,原来这般来的。
“放了吧!”李嘉摇摇头,说道:“昔日我从海上走船,经常见海豚,与其类似,极为聪慧。”
皇帝要来襄州督战。
襄州城下,潘崇彻听到这个消息,彻底慌了:“圣人莫不是嫌弃咱攻伐无力?”
他又颇为委屈,这番兵力,攻伐襄州城,根本就强人所难,即使他威名再大,也难以为继。
不过,他还是召集众将,商量对策。
到底如何迎接銮驾。
将军们对与这件事,倒是不置可否,迎接皇帝肯定会耽搁攻城,况且皇帝也不一定会兵临襄州。
“也就是说,我只要谨守本分,攻克襄州即可?”潘崇彻惊异道。
“銮驾重与泰山,部署岂可不见?”
王全斌摇摇头,以一个老将的身份述说道:“战场瞬息万变,敌我攻伐,圣人万金之躯,不可至前线,依末将看,部署定要前往江陵,将銮驾劝下。”
“至于襄州战事,则由我等按部就班即可。”
“此言有理!”
潘崇彻连连点头,就下了决心,安排好事务后,就快马加鞭,去向了大后方江陵。
当然,借口是督促粮草事宜,只是恰好碰到的銮驾罢了。
庞大的船队来到江陵城,让这座本来空荡些许的城市,再次拥挤,原先空下的军营,也恰好的用起。
当然,皇帝自然不会住进军营,江陵城原先的南平王宫,正好可以将就一番,反正宦官、宫女都携带着,也不缺人。
刚入住下,荆南府知府李怀恩,以及转运使、通判,军都司,巡检司,皆来觐见,其余的州县官吏甚至都只能在门外等候,身份不够。
当然,潘崇彻也迫不及待地赶来,向皇帝述说战事情况。
“荆南府辖五州之地,供应大军粮草,可有压力?”
李嘉背靠龙椅,宫殿的地面湿漉漉的,灯火烛台下,反射了不少的明亮。
“启禀陛下,巴东,江西运至百万石粮草,加上朝廷的输送的,以及荆南府自有的,粮草还绰绰有余,哪怕十万大军,也能坚持两三个月。”
知府李怀恩弯着腰,恭敬地说道。
“粮食也需要运载至前线的。”
李嘉点头,目光中透露一丝赞赏:“听闻荆南府徭役万人,不但毫无差错,井井有条,大军粮草不缺,甚至民间甚少有怨言,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李怀恩是前朗州刺史,迁都长沙后,首相崔泉罢免,次相赵诚上任,前荆南知府孙光宪完成任务,从而进入政事堂。
其治理朗州不错,又归顺的及时,所以就恰逢成了荆南知府。
准确来说,知府这个词,全称是知某府事,民政、军事一把抓,但实际上却只是品级上高出通判、军都司一筹,从四品,与六部的侍郎平级。
所以,听到皇帝的赞叹后,李怀恩心中一喜,知府再往上,就是六部侍郎,跨级为尚书也不过分。
“都是诸多同僚的扶持,微臣尺寸之功,不敢当得。”李怀恩满怀激动地心情应下。
“后勤工作重中之重,你能做好,这是你的本事。”
李嘉微微一笑,让察言观色的众人心头格外地舒畅:“徭役之苦,难以言表,朝廷规定冬日才可征调民夫,但如今战事频繁,才破例而行。”
“而其中的安抚工作若是没做好,就是暴政,苛政,其猛如虎,不可马虎才是。”
李怀恩瞬间心头一紧,然后又是一松,后背不知何时就生满了细汗。
原来,皇帝还未至荆南,就已经派遣人手调查,应该是射声司吧。
这皇帝眼睛太过于明亮,也着实不算好事。
“启禀陛下,百姓苦于徭役,一则吃不饱,穿不暖,而体力繁重,二则耽误农事,离家数百里,百姓家小地薄,经不起折腾。”
李怀恩立马振奋起来,述说自己的为政之术,这是他能否提拔的重要的关卡了:“所以,微臣将徭役之路,分成数段,民夫也分成数批。”
“离江陵越远,则路途越短,如第一段路,约莫两百里,至荆门军,荆门又至襄州数百里,则多者不过百里,少者不过三十,所以路程长短不一,民夫自然无所怨恨。”
“当然,还得钱财开路,再辅以管束。”
“好法子!”李嘉闻言,赞叹不已,果真是个人才,乱世中,果真是如锥入囊,锋芒毕露。
“接力而行,省却气力,又离家越远,丘陵越多,路途越短,又保证了公平,再加上毫不吝啬钱财,百姓自然毫无怨恨。”
其他几人望着知府的目光中,满是羡慕,不用说,入了皇帝之眼,这肯定得提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