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咱们反其道而行,他们守城? 咱们掳掠其乡村的百姓? 南方地广人稀,正缺人手? 增强国力。”
“而宋人则损失惨重,难以补充流失的百姓? 到时候? 若是其大军南下,就难以补充粮食,只能千里迢迢从他地运送,这是极好的。”
“不错!”
还是你阴啊——
李嘉赞叹了一句? 随即说道:“就按照这个法子来弄? 从沿江,到淮河,乃至于沿海地区,都给我去掳掠,到时候咱让其人财两失? 有苦说不出——”
其他的宰相们闻之,默默低头? 这主意实在太阴了,特别损? 有失宰相风范,所以他们只能选择默认。
李嘉则点点头? 一群好面子的人? 钱粮入库时? 比谁都快。
“这些百姓,就由政事堂安置吧!”
“喏——”赵诚无奈拜下。
阴雨连绵到了八月,整个淮南,又陷入到了一片兵灾中。
此时,整个南方已经获知水匪再袭的消息,有钱人自然拼命的往城池里跑只是为了活命。
淮南沿江各州,已调动军队加强防御,扬州知州,李处耘受命部署扬州、通州、泰州的防御。
为此,他竭尽全力,凑齐了一股水师,齐聚扬州。
别的城市被掳掠了也就罢了,但扬州可不一样,这里是整个淮南的精华之地,不容有任何的损失,之前的一场水匪,也只有他守住了扬州。
所以,李处耘万分清楚,以南国水师的贪婪,必定是不会放过扬州的。
闻讯唐国水师西来,李处耘不慌不忙,先领步兵守好这座城市,然后又率领骑兵出城,严阵以待,在命令弱小的水师传达消息后,不要阻拦。
“该死——”某个大汉一看到面前的水师,立马就慌了。
虽然人家不过数百骑兵,背后上去千步卒,自己人数超过其数倍,但他知晓,水师突袭也就罢了,但若是直面作战,那就属于送死了。
这些兵马直直的堵在码头,劫掠百姓都太难。
“撤——”男人挥手,好心情没了,扭头说道:“撤退,咱们换个地方再登陆,我就不信,你一直能堵住我。”
李处耘见其离去,心中一松,但随即又是一怔,没那么简单,长江如此般的宽阔,他们肯定有其他的地界登陆。
“岸边适合吃水重的船只靠近的码头没有几个,你们沿岸巡逻一番,若是发现了敌军立马就点起狼烟!”
“喏——”他身后的数百骑兵,齐然应诺,然后一组一组的分开巡视。
而,就在大汉准备离去,换个地方登陆时,突然有五六艘小船被缠住,脱离不开。
正待他准备救援时,突然就见数十艘小船猛窜而来,载芦苇,冒着火光,突入,时值东面海风猛吹,其冲到战船东侧,点火焚烧。
顿时大火冲天,油量十足,其烧起来浓烟滚滚,十几船的芦苇燃起大火更是惊人,如同满山的野火一般,百步外都被烤得烫人。
其火势,更是在东风中,向其他的战船蔓延,不一会儿前侧的一艘周军大船就燃起熊熊大火。
“这是,猛火油的味道!”鼻腔中嗅到这股味道,又见其水浇不灭,大汉哪里不清楚,自己是中了计策,其人恐怕早就预备顿时,让小船藏在码头了。
“快撤,快撤,船烧着了就别管了,只要人活着就行了。”
看着浓烟滚滚的船只,大汉咬着牙,瞪着岸上的李处耘,不由得咬着牙说道:“果然,宋人不容小觑,这次吃了亏,下次某定然报仇雪恨。”
随即,其果断的离去,避免牵连更多的船只,以及人。
战船上的将士已顾不上救火,火焰在风中肆虐,靠近就被烧死,甲板上的士卒乱作一团,得到弃船不顾的命令后,连忙钻入水中,被救援而起。
幸亏都没有穿着铠甲,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指挥,死伤一百余人,毁船五艘——”
获知这个消息后,他不由得大恨,再也不顾及劫掠了,急忙东去,出海。
“将军神勇,略施小计就烧得数十艘船,斩获千人,真是可喜可贺!”
一旁的扬州团练使连忙赔笑,夸赞不已。
“只有几艘小船罢了!”李处耘谦虚地笑道:“都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若是水贼再来,依旧是这个结果。”
很快,一封斩获三千人,俘虏使艘战船的捷报,就传到了东京,然后就来到赵匡胤的桌案上。
李处耘详细地解释了自己是如何布防,又如何在所有人的配合之下获得了这个战果,总而言之,他的功劳是微末的,都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
随即他又上了一封私奏,说起了自己的猜想,南国这般不知廉耻,又大规模的行动,定然是预备北上。
而守江必守淮,淮南必定是其重点,恳请朝廷和皇帝,给予更多的兵力,以及钱粮支援,当然,最好是派遣一员大将镇守淮南,从而维护朝廷的统治,打消南国的行动。
而且,唐国此次行动,似乎不只是劫掠钱财那么简单,他听闻其他地方许多的百姓被掳掠而走,极为蹊跷。
对于捷报,赵匡胤欣喜不已,这是几个月来唯一获得的好消息,但后面的一封私信,却又让他惊诧,犹豫。
“李将军运筹帷幄,才有此大胜。”
这场捷报,虽然水分很多,但那怕压缩一半,也是值得令人欢喜的数字。
赵普摇摇头,虽然欢喜,但他却新心情格外的沉重,无他,数千里的长江,不止有这封捷报而已,其他的捷报陆陆续续地都到了东京,看得他皱眉。
唐国的水师什么时候那么不对劲呢?是个州县都能打败,里面必有蹊跷。
他又想不起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直到赵匡胤将李处耘的私信与他看,他才想起什么,浑身气得发抖:
合着打退了人家的进攻,被掳掠了大量的人口,就算是捷报了?这算哪门子捷报?
但? 他又不能说个不对? 不然朝廷的脸面往哪里搁,皇帝还要不要脸了?就算是假的? 也得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败仗也得是胜仗。
随即,赵普将自己的猜想说与赵匡胤? 后者那黑脸,显得越发的狰狞:“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
“看来? 南国果真如李处耘说的那样? 对于咱们发大宋图谋不轨,不日将起兵北侵了。”
“微臣也赞同这般话。”赵普吐了一口浊气,沉声道:“淮南地方千里,盐粮之利? 朝廷须弥不得离开? 若是没有淮南输入钱粮,东京早就揭不开锅了。”
“若是稍有损失,朝廷负担不起,必须要有能将坐镇。”
“你说的也有道理。”
赵匡胤双手抄后,走了几步? 摇摇头说道:“如今我的那些兄弟,都在合边镇中? 适合淮南的,也只有李处耘了。”
只是? 他有些犹豫。
话说,他镇压了李重进的叛乱后? 整个扬州城百姓? 几乎一空? 其他州县也或多或少损失人口,这让他极为不安,因为人口少就代表着钱粮少,那么就无法养太多兵马。
所以,取五千禁军,令李处耘兼任扬州知州,从而镇守淮南,维护朝廷的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