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是能征善战,便习兵事,本身就是天下精兵,故可在大乱中自保。
其后实力不断壮大,一度占据了西北首府凉州,所以也称“凉州温末”。
温末一词,其实也是吐蕃里奴隶的意思。
这些唐族遗民,在吐蕃数十年的统治中,被“赐部落之名,占行军之额,由是形遵辫发,左衽束身,垂肱跪膝。”
“诸葛亮《笺》曰:“朝发南郑,暮宿黑水。”,看来咱们快到兴州了。”
自从封了伯爵后,他就派到兴元府,担任总兵一职,更是兼顾着训练骑兵的重任,面对宋国的秦凤四州,他只能守之,有青泥岭在,倒是安全的很。
但他知晓,朝廷不是派他来防守的,而是让他来进攻的,他更耐不住寂寞,战功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所以,花费近一年时间,巡查了整个兴元府的关卡军队,他又整修城关,训练部队。
终于,他拥有了两千骑兵,主要是让西川府附近的吐蕃部落换取的高原马,在这兴元府,倒是极为适宜。
安静了一年,杨师璠终于耐不住寂寞,带着五百余骑,来到了兴州附近,他早就有了打算。
行了约莫半日功夫,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平坦的地界,然后就见到了几十个丑蕃,吐蕃人。
他们做行商打扮,但杨师璠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无他,其身上的羊膻味,实在太重了。
温末,也称作温末政权,其结构成员主要来自河西节度使后裔及其部将后裔、凉朝李轨时期的凉州四部鲜卑后裔,以及吐蕃、慕容吐谷浑汉化得后裔的一个政治联盟政权。
其后实力不断壮大
唐佛奴听到这些,欣喜异常,连忙应下。
虽然距离较远,但阶州官吏还算通融,在温末人友善的弯刀下,很是大方的允许他们通过,几百里路,对于骑兵来说,很是迅速。
“杨总兵,除了弯刀,我们还需要一些茶叶。”
唐佛奴谨慎地说道:“高原上,吃的是牛羊,喝的是奶水,没有茶水解腻,容易生病,由于吐蕃人的排挤,我们连盐和茶都买不到。”
“这般……”杨师璠对于吐蕃人了解不深,兴元府距离高原还是有点距离的,又有秦凤四州的间隔,他听到这,才晓得高原人也是有所弱点的,不由地心道:
虽然温末人实力弱小,但确实是一个好的引子,兴元府的盛产茶叶,也能通过西川府获得井盐,这倒是是好的利用。
“你们连盐都没有吗?高原上没有盐?”
“盐在高原也是稀缺的资源,那些大部落控制盐湖,我们吃盐还得花费大价钱进行购买,还不如花点牛羊从宋人手中买来,灵州地区的岩盐也不错。”
唐佛奴一脸苦涩。
温末人实在太可怜的,茶,盐,铁,用一点少一点,花费的价格更好,那怕他们英勇善战,也抵不过物资的匮乏。
“像你这般的小部落? 高原上应该有不少吧!”杨师璠随口问道。
“自然如此? 除了有数的大部落,其他的小部落只能任由他人掌控。”
唐佛奴叹了口气。
“我可以与你们大量的盐? 茶? 乃至于铁器。”
杨师璠果断地说道。
“若是这般,我们温末人任由您驱使。”唐佛奴激动地说道? 当个二道贩子,说不定温末人还真的崛起了。
“我希望你联系那些小部落? 一起结成攻守同盟? 然后再听我的命令行事。”
杨师璠笑着说道:“放心,我不会难为你们的,都是力所能及的小事,只能能做成? 我就会让你们换取源源不断的物资。”
“我们温末人没有选择的余地。”
唐佛奴低下头? 沉声道:“只要能活下来,我们愿意付出一切。”
见其识相,杨师璠这才点点头,然后与其初步拟定了条款,交换的日期? 物资比例,等等? 折腾了大半天,两方才尽兴而归。
“总兵? 这群温末人值得相信吗?”
张崇富皱着眉头轻声问道。
“不信也得信。”杨师璠吐了口气,说道:“吐蕃人靠不住? 温末人自然也是? 但? 若真是可行,对于宋人来说,可以是腹背受敌,再者,咱们也多一个换马的渠道。”
“看来吐蕃人也明白,宋人势大,不可轻易反叛。”
一行人纵马而归,回到了南郑,兴元府的府治。
这种与其他部落达成交易的事情,自然不是他一个总兵能做主的,必定要与知府商量一番,顺便上个奏本,与皇帝说一说。
回到家中,他松了一口气,杨师璠纵马数日,年岁大了,感觉身体也吃不消了。
不过,与吐蕃部落联系,乃是他一手提倡的建议,宋人势力强大,没有一些外援帮忙,他还真的吃不下秦凤四州,还有凤翔军。
只要有所收获,战争时,与其相呼应,声东击西,虽然老套了些,但的确是能收获不小。
等攻取秦凤,就能获得入关中的门户,到时候长驱直入,拿下长安,恢复旧都,恐怕一个侯爵是免不了的。
到时候就没人说自己的伯爵水分大了,堵住不少人的嘴。
心中想着这般美事,他不由得加脚步轻快些,眼神涣散些,毕竟这是他的府第,哪有人敢撞他。
“啪——”胸口重物撞击,多日疲倦的身体抑制不住,直接仰头而倒,一屁股坐到了青砖上,杨师璠咬着牙,清醒过来,他没想到,打脸竟然这般快:
“你这小子,给我停下。”
看着偷偷摸摸,扶着额头准备离去的壮硕小子,杨师璠气就不打一处来:“你天天在家舞刀弄枪,不干好事,如今连你老子也敢撞,真是个混蛋,给老子站住。”
“父亲——”某个黑乎乎的壮硕背影停了下来,憨厚的脸上露出苦笑,无奈道:“父亲,你要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
“哼!”杨师璠站起,多年来的习武,让他身体一直很好,这点冲击不算什么,他横眉冷声道:“如此莽撞,又为了什么?”
“你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了?别以为是我的儿子就为所欲为,难道你不知晓,射声司遍布全国,若是被他们知晓了,你老子我也难辞其咎吗……”
杨魏无奈地低着头,倾听他父亲的劳烦。
“你不晓得,李学士家(李淮)的郎君,已经考中了进士,区区十七岁,就是进士了,我的爵位比他高,儿子却不及他的百分之一……”
“父亲,我也能考进士——”杨魏听到这,实在忍受不住心中的愤恨,高声道。
“你?”杨师璠总算是停下了唠叨,瞧着儿子壮硕且黑乎乎的脸蛋,他冷笑道:“你看看你有五大三粗的样子,千字文,论语都没背全,还靠进士到时候丢的是我这张老脸。”
“不,父亲,现在不一样了——”
杨魏仰起头,一脸涨红地表示道:“朝廷发了公文,十月份将在长沙,举行武举,我若是参与,就能成为武进士,到时候我也能证明自己不是废物了……”
他那黑乎乎的脸上满是骄傲,硕大的拳头握紧,满是自信,他觉得自己五大三粗,大头小头都粗,可以成为武进士了,到时候父亲一定会刮目相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