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元德昭彻底无语了,叹了口气,他也知晓,国主或是被其水师会晤于钱塘江口吓到了,毕竟是这是几十年来,杭州第一次被围困。
“此行唐国使者,所求乃是中吴镇,而非苏州,就是想低调行事,并不想激起百姓的民愤,毕竟寻常人哪里知晓中吴镇和苏州的区别?”
元德昭最后说道:“激怒咱们吴越国人,对于唐国并无好处!”
钱俶连连点头,极为认可。
随后,他遣人答应了唐国割土所请,然后立马按照元德昭的意见,将中吴镇数千官兵,迁徙到了苏州北沿长江一带,依旧名唤中吴镇。
军营刚搭建造成,有强行掳掠几百个渔民进去,撤军南下,又添了名,为彭城县,对外言语,说是彭城公主的汤沐邑。
果然这边唐国不知是计,使者匆忙而归,礼物都来不及带走。
而对吴越国百姓们而言,划一贫瘠小县为彭城公主的汤沐邑,虽然有些奢侈,但总归是国主私事,疼爱女儿并没有错,一些贫瘠之地并不算什么。
里外都有了交代,钱俶,不,钱弘俶,这才松了口气,赏赐了上千匹绢布与元德昭,又赐了许多田地。
总算是能安安静静的念佛吃斋,当个舒服的国主了,希望这日子能长一些。
却说,这边,李嘉得知吴越国同意割让中吴镇,也就是苏州后,感到很惊喜,又很奇怪,吴越国啥时候那么大方了?
苏州可不是福州,两者无论是在地位还是经济上,都是两种地方,说是两者选其一,但只是说说。
若果真两者都不选,李嘉也不准备开战,只是记上小本本,过两年再算总账,毕竟吴越国好歹是大国,惹毛了跟中原一起联合来犯,也挺难受的。
况且,大唐贸然吞并两大国,着实有些吃撑了,哪怕有黜陟使促进消化,时间上也来不及。
“不过,这不算坏事!”李嘉摇摇头,笑道:“哪怕以彭城公主的汤沐邑存在,也终究是并入了唐土,这可是苏州啊,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苏州……”
还不知晓吴越国李代桃僵之法,李嘉这几日心情还算不错,去往元妃(吴越彭城公主)的宫殿更勤快了,爱屋及乌嘛!
毕竟有个大方的老丈人。
东京,开封。
赵匡胤得知吴越国分外的大方,又从转从商船,运送来了十万匹绸缎,以及十万贯铜钱,这对于朝廷而言,可谓是意外之财。
这下子,又有钱财赏赐给将军们了!
赵匡胤很高兴,黑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刻,他与李嘉相同,感觉吴越国主实在是个大方的人。
“吴越国主不愧是世代忠臣,这样的臣子可不能忘啊!”
很快,吴越国与唐国再次签订协定的风声传来,对于避讳等名义上的事,他不以为意,这些都是虚的。
但,一百多万贯的钱财,着实让他大吃一惊。
“这,这……”
赵匡胤看着手中的货单,莫名的感觉,一切都索然无味了,分外得让人提不起精神。
等到李嘉明白了吴越国耍的花招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七月末。
皇帝被耍,等于朝廷被耍,百官愤愤不平,武将们纷纷请战,但都被李嘉拒绝。
无他,大唐确实需要休养生息了,与吴越国之间,还没有到打仗的地步。
这个哑巴亏,他只能吃定了。
不过,李嘉也愿意轻易地饶过。
不顾佛寺,他一连三天,都光顾元妃,钱莱儿的院子,欺负不了你,还不能欺负你女儿?使劲的折腾,差点让这位少女下不来床。
不过,江南水乡的女子的确不一般,柔情似水,水的确多一些。
就在李嘉忙着种人的时候,整个南国,大唐境内,也突兀地热闹起来。
这是因为,今年的秀才试,时间已经定下来了,就是八月初一,桂花香飘之时。
八月初一为秀才试的第一场,县试,考生需要去往县城考试。
八月十五,为第二场,考生需要去往所在州城。
八月底,则是第三场,也是最后一场秀才试,就在府城,由朝廷指派翰林院进士为主考官,元从军看押从翰林院草拟的题目。
而,秀才试过去不到两个月,就迎来举人试,时间定在十月二十八,考试也在是府城之中。
很明显,秀才试和举人试间隔如此之短,不到两个月,几乎是连在一起,这对于许多读书人来说是极为耗费脑子的。
但又不能太晚,因为在神武五年的四月,又将进行进士科考试。
如此匆忙,虽然折磨人,但却是对读书人的一种鞭策。
更何况,那么短的时间,就算是做弊,怕是也难了。
好吧,说白了,还是考试机制不健全,待多运行几年,经验多了,自然日子也就错开了。
岳麓县。
“三弟,大哥相信你,一定能考中秀才的!”马胜看着背着行囊而走的弟弟,鼓舞道:“等你考上秀才,咱们弄死周边年这狗东西!”
“三弟,二哥也相信你!”五大三粗的马二,也学着大哥,说道。
“大哥,二哥,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马瑛笑着说道:“咱在蜀地求学多年,肯定能考上的,到时候一起弄死周边年——”
三兄弟这才笑了起来。
一路上,对于考县试的马瑛,乡亲们指指点点,赞叹的,鼓励的,甚至嘲讽的,都有,许多人你一个大钱,我一个大钱地塞到其手里,亦或者是熟鸡蛋,尽自己的一份心。
毕竟,若是真在县衙里有个老乡,对于这一村看小来说,是一件好事。
感受着这沉沉的期待,马瑛心中越发的珍惜了。
提前两天来到岳麓县,客栈早已经人满为患,只能随便租个茅草屋对付了。
岳麓县是今年新建的县,就在岳麓山不远处,依托着繁华的市集,很是聚集了不少人,只是县城并没有围墙,只有几座修建一新的建筑。
县衙,县学,以及转运使司衙门。
县试报名很简单,只要出具户薄即可,甚至摘抄自己那一页就行,马瑛递上去,不一会儿,就领到了自己的号牌。
木制的,乙字,五十六号。
“这就是我的考试位置吗?”马瑛心想,随即又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思量起来。
县试如同报名一般简单,基本上由县令、教谕、县判出题,然后一同监考。
时间,只有一个时辰,只需要填写一些空题,以及做一篇文章即可。
可谓是非常简单,据那些考过的人讲,只要识字都能过,这只是筛选不识字的。
到了州试,则严苛了一些,考试需要一天时间,这次除了做文章外,还需要拟一首诗,还看算学和书法。
到了府试,则更加严苛,几乎就是减弱版本的进士考试,考试时间为三天,明经、明算,还有书法,诗词歌赋,以及策论,基本上都有。
但,都是浅尝而止,毕竟是秀才只是担任地方胥吏,文化要求太高,就有点不合适了。
举人试,马瑛心中并没有成算,难度太大,他肚子中的墨水感觉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