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人影,只有几碟小菜,已然发馊,气味难闻。
“人哪去了?他老婆灵位上的饭食也馊了,不对劲……”
大汉瞬间跑出去,去找坊长。
随后,一伙人仔细探寻工匠城,发觉真的不见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三个来了几个月的工匠学徒。
“这事大有蹊跷!”
黄德彰获得消息后,瞬间知晓是怎么了,军械司涉及到了许多的机密,尤其是新式铠甲,火炮,投石车,都是重中之重,敌人确切地想获得秘密不足为奇。
“不行,得与陛下禀告!”
很快,李嘉就得知了这个消息,瞬间愣神,然后就是气恼:“怎么搞的,我早就与你们强调多次了,一定要严防死守,这些器械都是至关重要的,不能有丝毫的泄露。”
“臣死罪!”黄德彰立马跪下,不敢有丝毫的狡辩。
“死有何用?”李嘉大声道,他左转右走:“一个中秋节,就这样懈怠了,平日里的严防死守哪去了?”
“本来看你掌管军械司数年,功劳甚多,想提拔你为工部侍郎的,原想到你还如此的疏忽大意,这次升迁,你没了,好好的当你的主事吧!”
黄德彰是兵部主事兼掌军械司,哪怕升到侍郎,也是得兼管的,不过,升到侍郎,可是部堂官了,可以坐衙,再之上就是尚书,白麻宣下也不是不可以的。
闻得此言,黄德彰匍匐于地,更是不敢过多言语。
骂骂咧咧几句,皇帝的气这才消了大半,看着黄德彰畏畏缩缩地模样,想着此人从进士到现在,一直任劳任怨,担任旁人避之不及的工匠之事,与他同期的,哪个不是州府大吏,如其好友胡宾王,担任长沙府转运使。
“起来吧,事已至此,只能尽可能的补救了!”李嘉叹了口气。
“多谢陛下!”黄德彰脸色涨红,羞愧难当。
随即,李嘉召集政事堂的相公们谈话,一刻钟的时间,就达成了共识。
一时间,快骑飞向天下。
寻找可靠的画师,进行大规模的临模,然后撒向天下,遍布全国州县,进行缉拿。
北边,澧州(通江陵),岳州(通中原),严密封锁。
南边,道州,衡州等皆
各驿站也不断的进行筛查,盘查可疑人等。
转运使司衙门由于需要收税,所以接触面最广,小商小贩都被通知到了。
射声司、皇城司,也紧急动员,大范围的进行搜捕,查探,不放过一丝的蛛丝马迹。
天下商会也发布万贯,进行悬赏。
一时间的,各国震动。
陈易实际上只晓得这些军械对于战争很大的用处,但却不知晓,其是改变天下大势的关键。
所以,逃跑起来虽然紧张,但却还有一丝放松。
“些许匠人,虽然重要,但也不至于缉拿我吧?”陈易内心深处,对着工匠就有些鄙视,虽然为了完成任务,但还是觉得没那么重要。
即使火炮,投石车重要。
“都头,咱们粮食和水都快吃完了!”王五焦急地说道:“那匠人贼能吃,咱们带出来了也少。”
“别去买,这荒山野岭的,直接去偷些粮食,尽量别惊动人!”
长期以来,谨慎,一直是陈易额准则,今日也不例外。
“喏!”
“咱们要是去哪里?”武老头慌忙地问道。
“去一个让你享受荣华富贵的地方!”陈易笑着说道。
“你们,你们是北人?”
都言封建时代,皇权不下乡。
其实,主要是行政成本太高了。
全国的乡镇加在一起,数以万计,对于朝廷来说,只要及时收上税,有人服徭役,广阔的农村,其实并不感兴趣。
光是城镇的资源,就足够了。
相对于只有粮食的提供农村,城镇的工匠可以提供武器,商贸提供赋税,居民提供兵力,资源完全不在一个等级。
农村包围城市,终究目标,其实还是城市,毕竟,农村不会有军工厂……
皇帝一声令下,朝廷上下自然不敢大意。
从政事堂,压迫于府,府里,压迫于州,州又压迫于县。
重重压力下,知县无奈,只能让县里的衙役奔走于各乡村,广而告之。
没有哪个豪强敢疏忽,他们或许不怕知县,但却惧怕衙役,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只要县衙的威望还在,没有人敢糊弄。
如此强大的力度,异乡人着实待不住,尤其是口音的不同,再加上个累赘,不到五天,几人就被抓获了。
“怎么被抓的?”李嘉淡淡地问道。
“这伙奸细行走于山林中,又不识路,只是沿着湘江北上,准备经洞庭湖去往岳州,结果,多日的奔走,行迹可疑,被渔民给抓到了,本来想劫掠一番,不曾想却是通缉要犯——”
吴青低着头,细细地解说道。
这次失事,虽然军械司责无旁贷,但射声司也有责任,让贼人轻易地混入,再逃走,可以说,一个失责是难免的,毕竟是人家军械司只是管理工匠,对于防备奸细并不在行。
“这次能够将功补过,还算是挽回了不少,罚你三个月俸禄。”
李嘉横了其一眼,沉声道:“自今日起,对于军械司严加看守,所有的工匠记录在案,每日进行登记,之后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军械司,送菜都需要在山谷外,由专人送进。”
“喏!”吴青听闻只是罚俸三个月,瞬间松了口气,连忙应下。
“敌人亡我之心不死,这件事就是个教训。”李嘉摇摇头,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吴青,冷声道。
“有一不可有二,记住这个教训!”
一旁的皇城司使刘文,则羞愧地低着头,对吴青投以安慰地目光,紧随皇帝而去。
待皇帝走后,吴青这才起身,双膝已经有些疼痛,但他不以为意,眉毛皱得更紧。
这些时日一直重外于内,有些疏忽了,战事结束,是该回归国内了。
刘文快步小跑着,追着皇帝的御辇,一边说道:“国内并没有人与之勾连,听闻这些奸细是中原枢密院派来的,指使的枢密使赵普。”
“赵普?”坐在御辇上,李嘉呢喃着,此人不就是半部论语治天下的那个人物吗?他记得清楚,这是吹牛逼到史书的人物。
“继续审问,若是没了价值,就直接杀了。”
随口说一声,李嘉就直接不管他,来到政事堂。
几位相公们已经知晓了结果,一个个也都松了口气,小小的奸细整个朝廷天翻地覆,着实不是个小问题。
李嘉风风火火地进了政事堂,对于诸位宰相的行礼,随意地点了下头,然后招呼他们坐下。
“这次北宋奸细,已然抓到,但,却有一点,不得不引人注目!”
皇帝开口,几个宰相纷纷肃然,显然,陛下又准备借题发挥了,这次又是准备干嘛?前不久可才刚刚把俸禄改了。
“不知陛下所言是?”王宁也没得到提示,心里没底,但按照惯例,还是得进行配合。
“编户一事!”李嘉对他微微点头,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此次虽然军械司责任重大,但也暴露了一件事,加上江南国,大唐共有九府之地,但丁口之数,却是十数年前的数据,丁口滋生,难道会没有改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