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牦说,虽然娶红玉不准公开,但如果我能亲自去跟阮快沟通此事,那也是给了阮家很大的面子。阮家绝对不会因为不能公开办理婚事这事儿,再有什么意见。
我还没来得及答应呢,思淑倒是先开口了,他对季牦说道:“这个得去!不仅你父亲得去,这次我也要去,咱们还得准备丰厚的聘礼。红玉嫁给了你,那就是我们胡家的人。虽然红玉今后不能入升龙,但这一点儿也不影响她在咱们胡家的地位。这个儿媳妇儿,我满意!”
思淑这一嚷嚷,兰儿也跟着起哄道:“那我也要去。咱们一起去会会亲家公、亲家母,这也算给足了阮家面子,怎么着也够补偿不能公开办理婚事的遗憾。”
我赶紧打断兰儿,这她也跟着去了,家里还一大帮孩子都放羊啦?
兰儿笑笑,只好作罢。思淑又突然问季牦道:“那你们的婚事准备在哪里办?虽然不准公开办,但咱们私下一家人在一起热闹一下,还是可以的吧!”
季牦告诉大家,他打算跟红玉成亲之后,红玉继续扮男装,作为他的亲兵队长。不过这婚事儿,准备在清化的秘密基地办理。因为他想让红玉成为他将来特战队的队长,也就是扮演陈维林的角色。因此,这第一批的特战队员里,必然会有红玉的身影。
思淑听说过红玉少年时得高人指点,功夫十分了得。这会儿听说红玉婚后当季牦的亲兵队长,时刻护卫季牦的安全,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不过兰儿倒是提出了一个问题,那便是如果红玉怀了孩子怎么办?
这一下,倒是把红玉羞得恨不得钻到地里去。
思淑说这事儿好解决,就让季牦在离升龙不远的地方,置办一处宅子。以后红玉有孩子了,就住那里……
唉!这事儿搞的,我这个当家人还没拍板呢,她们两个老娘们儿倒把这事儿给定下了。
由于要去荣市,完了还得处理季牦与红玉的婚事,这带唐耀祖去海阳秘密基地的事儿,咱一时半会儿又顾不上了。我只好找来唐耀祖和丁德义,让丁德义过完年后,立即带唐耀祖去咱们的秘密基地。毕竟这制作火药可是咱们基地的重头戏,要是没有他的火药,刘善荣他们制作再多的火器也是白搭。
由于要为季牦迎娶红玉准备聘礼,咱们直到十二月十五日才从升龙城出发。这一回,除了我和思淑、季牦、红玉、张天赐、吴成照六人,就是徐如林这个班的八名特战队员,以及季牦的十多名亲兵随行。
这些人,都是骑马的好手。季牦为每人准备了两匹马,大家换着骑,可大大加快速度。十二月二十六日,咱们便到了荣市,与阮快会上了面。
阮快听说了陈叔明接见季牦和阮红玉的始末,看着陈叔明亲赐给阮红玉的嫁妆,又看了看我们准备的聘礼,对我和思淑是表示了十二分的热情。
阮快表示,既然季牦和红玉的婚事不能公开办理,那还是找个地方尽快办理为宜,免得这事越拖变数越多。
季牦告诉阮快,他已经与红玉确定了,就在清化北边他们的秘密基地办理。
阮快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既然是秘密办理,在荣市不行;在‘小四儿’老家也不行;在升龙城更不行!我看这事儿就一切从简,越快越好,你们立即去准备,我派人去接‘小四儿’的母亲。”
我当即提议,那秘密基地目前才开工建设,要为季牦和红玉这么快就建好新房肯定不现实。来时的途中,我特意留意了咱们秘密基地外边、马江北畔的一个小镇,名唤西阶镇。该地交通极其便利,离清化和宁平都不足百里,环境也十分优美。不如,咱先在这镇上置办一处宅子,作为他们二位的婚房。
我这个提议一出,阮快当然是没有意见。
由于是为了季牦和红玉的秘密婚姻而来,我们到了荣市都没敢惊动黄奉世、阮多方等人,只是低调地在阮快军营里过了个春节。节后,咱们先行一步,立即赶往西阶镇。
阮快拿着季牦和红玉的八字,还是找了个当地的大师,为他们算了个日子。日子就定在二月初六。想想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咱们还得从置办宅子做起,时间够紧张的。
还好一切还算顺利,主要是咱们带得银子也够多,在西阶镇很容易就购得了心仪的宅子。明洪武十二年(公元1379年)二月初六,季牦和红玉的婚期如期举行。
为了达到更好的保密效果,这次来西阶镇,季牦的亲兵都被他支派走了。除了季牦和红玉,就只有我和思淑、张天赐、吴成照及八名特战队员了。
不过婚礼那天,我还是专程去邀请了陈维林、罗仁、陈定邦、杨德细四人到场。毕竟他们所在的秘密基地离此处并不远。
阮红玉穿上陈叔明亲赐的那套鸳鸯戏水红嫁衣,凤冠、金钗什么的肯定都佩戴了,只是盖着红盖头,咱也看不见。
到场的人虽然不多,但气氛却更显得融洽。毕竟能参加这个婚礼的人,那都是极为贴心之人。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才第一次看见了着女装打扮的阮红玉。虽然皮肤确实黑点儿,但模样还是很周正,也算过得去吧!
二人婚后不久,阮快夫妇便先行离开。而我和思淑惦记着他们秘密基地的建设,又在此耽误了十多日。直到二月底,我和思淑、季牦等人才离开。阮红玉自然与陈维林一起去基地了,按照计划,两个月之后,第一批特战队员开训,阮红玉将直接以队长兼队员的身份参与训练。
回到升龙城不久,再度迎来好消息,陈叔明的一位妃子又为其生下一个儿子,起名陈颙(yng)。果然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陈叔明自己去年被占城兵围困于升龙城之后,连得两子,这可是把他给高兴坏了。
一天,黎正阿突然又来府上找我。寒暄了几句之后,黎正阿也没有绕弯子,而是直奔主题,替他儿子黎景琦来向梦寒求亲。
黎景琦是黎正阿的长子,今年刚满十八岁,刚刚在吏部出任了一个正七品的笔帖式。而梦寒即将年满十六岁,这算起来还是挺合适的。不过这事儿我没有立即答应,我告诉黎正阿,梦寒虽然未曾婚配,但这事儿我得跟他母亲思淑商量一下。如果思淑没有异议,五日之内,我必定派人去他府上。然后他再来下聘就可以了。
黎正阿见我虽然没有立即答应此事,但我的说法也是合情合理,也是相当满意。
送走黎正阿之后,我立即跟思淑商量了此事。思淑对于梦寒嫁入黎家,并没有什么意见。不过,思淑还是提出一个要求,那便是先去打听一下黎景琦这孩子的品行。如果这孩子品行好,这事儿她双手赞成;如果这孩子品行不端,别说他父亲是礼部尚书,就是皇帝老子也不行。
对于思淑这个要求,我也是赞同的。好在是黎景琦这孩子就在吏部任事,这打听起来不难。
为了确保打探到的消息的准确性,我决定要从多个方面去互相印证,于是我叫来季牦和季貔兄弟。
我告诉兄弟二人,梦寒一生的幸福就全看他们兄弟两个的了。我让他们兄弟两个各自去找门路,搜集与那黎景琦相关的所有信息。当然,我自己也没有闲着,因为我决定去找老朋友范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