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看还好,这一看,我全明白了。只见陈维林、罗仁、陈定邦三人见我回头看他们,都远远地冲我“嘿嘿”直笑。
看来,这事儿他们几人真是商量好了的。我索性冲他们三个招了招手,喊道:“别在那里傻笑了,都过来说话!”
我这么一说,不仅是陈维林、罗仁、陈定邦过来了,张天赐、吴成照、杨德细等人都是跟着一起过来了。
既然大家都是兄弟,这话我也就说开了。我告诉大家,先前季牦、季貔兄弟能在战场上立下这么多战功,说白了,都是你们这些叔叔、伯伯辈的人物故意给他们兄弟两个制造机会。我们这辈人是一年老一年了,也不可能老是罩着他们这些娃娃。
既然他们有组建特战队的想法,那我也应该支持。是时候给他们一个平台,让他们去展示自己的才华、去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了……
我这么一说,众人都知道我是同意了。罗仁对季牦、季貔兄弟说道:“我说嘛!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儿你们直接找你们父亲谈,比找谁都管用!”
听罗仁这么一说,我就指着他笑骂道:“我就知道是你这臭小子出的馊主意!”
罗仁朝我“嘿嘿”一笑,说道:“管他是好主意,还是馊主意,能对这些孩子们有帮助就行!”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是哈哈大笑。借着这个氛围,我告诉大家伙儿,咱们这辈人估计往后这些年,就得是大陈与龙头之间来回折腾。至于他们的孩子,大一些的估计也快成年了。如果想要在大陈谋个一官半职的,尽管吱声。
我这话一出,季牦倒接过话头道:“这事儿就不劳烦父亲大人出马了。我早就跟各位叔叔、伯伯打过包票,我胡季牦发达了,就是众位叔叔、伯伯的后代都跟着发达了。想要做官的,无论是从文,还是从武,我这里的位子多着呢!”
听季牦这么一说,我一马鞭抽在他的坐骑上,骂道:“就你小子能!”
季牦的坐骑一吃痛,向前飞快地奔去,差点儿摔了他一个仰八叉,又是逗得众人一阵大笑。
这事儿就算是定下来了,这次回升龙之后,立即筹备此事。陈维林、罗仁、陈定邦、杨德细四人负责训练特战队之事,又得暂时与我分别个两、三年了。之所以加上杨德细,一是因为他一直要求跟着陈维林,另外也是考虑到他船家出身,驾船技术娴熟、水性又好。这大陈的兵士以后少不了要跟占城打水战,这特战队员的水上作战能力培养也是相当重要。
过了清化,我们这帮人还真的去季牦、季貔兄弟说的那个地方踩了个点儿,总体情况我还是很满意的。陈维林、罗仁、陈定邦、杨德细四个当事人也纷纷表示这地方不错,这地方算是定下来了。
季牦说,回了升龙,他立即派工部官员来此处勘察、设计。训练用房及训练设施的建设,争取在年内就立即动工。
听季牦这一说,我忽然想起了工部尚书黎桷。我告诉季牦、季貔兄弟,黎尚书虽然为人有些呆板、迂腐,但绝对是大陈的忠臣。以后有机会,要对黎桷的家人多多照顾,毕竟别人生前是他们的直接领导。
另外,说起黎桷,我也就顺便提醒季牦、季貔兄弟,如果新任工部尚书到位了,要跟别人搞好团结,不能仗着自己是工部的老人了,资历比别人老,加上自己驸马的地位,不将别人放在眼里。
我说了这话,季牦、季貔兄弟哪有不应承的道理。他们也是跟我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处理好工作上的关系,绝不仗着自己与太上皇的特殊关系,而给别人留下口实。
我还问了季牦关于阮红玉这丫头的想法。季牦说,他之所以答应阮快娶阮红玉,绝对不是贪恋女色。
季牦这话我相信。要论姿色,那丫头虽然模样还算周正,不能说是歪瓜裂枣,但那黑黑的皮肤,也绝对跟“美女”二字是无缘。
季牦告诉我,他愿意娶阮红玉,主要是三个原因:
第一,毕竟是他识破了别人的女儿身。那丫头如果解不开这个心结,将来就算是嫁给别人,也难以找到幸福。况且这丫头不计较名分,愿意给他当小,他实在没有理由拒绝。
第二,阮家的势力在大陈国也算是根深蒂固。虽然他与阮多方曾结为兄弟,但如果能有姻亲的联系,那这关系就更深了一层。
至于季牦想娶阮红玉的第三原因,那便是阮红玉幼时受高人指点,有一身好功夫。将来如果能在军中充当季牦的贤内助,那对他来说,绝对是如虎添翼。
要说季牦这三个理由都站得住脚,不过我还是给季牦泼了一盆冷水。我告诉季牦,毕竟他娶的是大陈公主,这去找太上皇,要为他纳妾之事,我还真是一时不好开口。这事儿,还是得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去跟太上皇说,不能求急。
其实,我是因为当初答应了阮快,这会儿又不便反悔,只好使出一个“拖”字诀。我当时心想,这事儿要拖上个三年五载的,那丫头说不定又看上了别的男的,也就不会委屈自己,给季牦当小了。
季牦听我这话的意思,知道我回升龙之后,不会立即跟陈叔明谈及此事了,也是有些怏怏不乐。
十月初三,咱们的大军终于是抵达升龙。说是大军,其实就是先前范泛、王可遵、杨章、韩子西、阮仁烈、范可永他们的勤王军,再加上季牦、季貔兄弟的人马,总共也才一万余人。
不过虽然咱们的人马不算多,但升龙城方面接待咱们的规格不可谓不高。皇帝陈日炜亲率百官在南门外十里相迎,就是我那腿脚不甚方便的陈叔明大哥,听说咱们今日入升龙城,也是一大早就赶到了南门的城头翘首以盼。
见皇帝在城外十里相迎,季牦、季貔兄弟、范泛、王可遵、杨章、韩子西、阮仁烈、范可永等人立即下跪,众军士也跟着下跪,这下搞得我就不好处理了。
本来这陈日炜要是不出城,派几个官员来迎接,我可用不着给别人下跪。可是这一会儿,陈日炜来了,当着文武百官及一众百姓的面,我如果不下跪,这也太不给大陈皇帝面子了。
想到这些,我十分不情愿地要给陈日炜下跪,心中却愤愤地想着:你个臭小子,不在皇宫里待着,跑出城来作什么秀?搞得我老人家还得给你下跪。你小子要知道,当年见了你老子陈曔,我不仅是不用下跪,他还得客客气气地称我一声“胡大哥!”
就在我整理整理了衣袖,准备跪下之时,陈日炜还算识相,赶紧跑过来抓着我的胳膊说道:“胡叔父,您这可使不得!您可别折我的寿!”
见这小子还算有点儿眼力劲儿,我赶紧是客客气气地说道:“皇上亲自出城相迎,我胡某人岂有不跪之理?现在只有皇上跟臣民,哪有什么胡叔父?”
陈日炜这小子果然反应挺快的,他死死抓住我的胳膊不让我下跪,然后说道:“胡叔父既不是我大陈国的官,又未入我大陈国的籍,那就不是我大陈国的臣民了。我这个大陈国的皇上,可以让别人给我下跪,万万不可让胡叔父给我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