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晚指望这三位夫人帮我拿个主意是不现实了,于是我对朱老爷子说道:“未了妹妹今年才芳龄十七,按我老家那边的规矩,女子要年满二十方能出嫁。要不就把这婚期定在三年之后?”
曹氏显然是觉得这时间太长了,她惊讶道:“你老家怎么有这么奇怪的规矩?女子二十岁才出嫁?二十岁出嫁在我们这里都算是比较晚的了!”
其实我也就是随口照搬了咱们后世的合法结婚年龄,没想到曹氏会有这么大反应。好在是朱老爷子并未对此事刨根问底,他说道:“那行!那就是三年之后,我老头子再嫁一个干女儿给你!哈哈……”说完,朱老爷子就将杯中酒喝光了。
既然朱老爷子喝了此酒,我肯定也是立即跟着干了。而未了妹妹只是抿了一小口。这下,活跃分子朱同又跳出来了,他指着未了妹妹杯中的酒说道:“妹妹你这可不行!如此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不一口饮尽呢?”
未了妹妹毕竟是小姑娘,喝酒肯定都是浅尝辄止,哪能跟我们一样,动不动不来个一口闷呢?未了妹妹只好说道:“我,我不胜酒力,这一口怎么喝得完?”
朱同却不依不饶地道:“那不行!这么重要的酒都不喝完,那就说明你对此事还是有看法!你这是对咱姐夫不满意呢?还是对这三年之后才过门儿,日子太久不满意呢?”
朱同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阵哄笑。我当即瞪了朱同一眼,说道:“弟弟呀!你就不要难为未了妹妹啦!她一个小姑娘,哪能一口就喝完一杯酒呀!”
可朱同却是不依不饶,说这酒非得喝完不可。我一看未了妹妹那作难的样子,就对朱同说道:“那这样吧!未了妹妹杯中的酒,我代她喝了!”
说完,我就准备去接过未了妹妹手中的杯子。
这时,兰儿插话了,她说道:“那不行!你这还没娶未了妹妹过门儿呢?怎么能代她喝酒呢?”
我再次瞪了兰儿一眼,说道:“今天不都定亲了嘛!怎么还不能代她喝?”
朱同又接口道:“要不这么着吧!姐夫你呢,今天跟未了妹妹先喝个交杯酒,喝过了这交杯酒呢,你就有资格代未了妹妹喝酒了!”
朱同这话一出,是博得了众人的喝彩。看来,今天这些吃瓜群众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想想这些天朱家压抑的日子,今天也是难得大家高兴,我只好答应了朱同这个似乎有点儿过分的要求。
再看看一旁的未了妹妹,她早已是羞得脸红脖子粗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估计她是恨不得藏到桌子下面去了……
朱同倒是动作麻利得很,很快又找了一个空酒杯,倒满了酒,递给了低着头的未了妹妹说道:“妹妹,快来和咱姐夫喝个交杯,这一杯你也不必喝完,抿一口就行。剩下的酒,包括刚才没喝完的那一杯,等与咱姐夫喝了交杯之后,都由咱姐夫替你喝了。”
未了妹妹哪好意思接此酒杯,仍旧是低着头。一旁的兰儿倒是来劲了,她起身来到未了妹妹身边,先从朱同手中接过酒杯,塞到了未了妹妹手中,然后将未了妹妹拉了起来。
话说未了妹妹在这种场面下,哪好意思接此酒杯。一旁的兰儿便将未了妹妹拉了起来,帮她接过了酒,然后递到她手中。
看未了妹妹那样子,我也在一旁轻声安慰道:“妹妹,不怕,他们要咱喝,咱就喝。你抿一口,意思一下就成。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在兰儿的帮助之下,未了妹妹终于是端起酒杯,与我端酒杯的右手交臂而过。在众人的注目之下,我是一饮而尽,未了妹妹也是轻轻地抿了一口。
在众人的喝彩声中,我立即从未了妹妹手中接过酒杯,将她未喝完的两杯酒都给干了。想想今天朱家的气氛被我们调动到了高丨潮丨,我其实也是挺高兴的。
当日晚上,我就宿在兰儿屋里。我胡硕可是个“言必行,行必果”之人,不待兰儿熄灯,就一把将她按在床上……
过了腊八节,朱老爷子给学生们放假了。杜黑子安排在应天的一些施工人员也快准备回锥子山过年了。本来我是想安排陈维林带几个人送王氏母子回锥子山的。想想杜黑子下面有不少人回锥子山,顺便就让他们护送着王氏母子回锥子山了。正好这些人过完了年,返回应天的时候,也可以将王氏母子顺路送到应天来。
春节前夕,朱元璋的大军也返回应天了。朱元璋班师了,刘伯温自然也是跟着回了应天。
大军班师的当天晚上,我便让马悦怀揣着那一套三册的《秘藏通玄变化六阴洞微遁甲真经》,跟我一起去拜访刘伯温。
刘伯温以为马悦就是我带来的一个普通跟班儿,也未在意。寒喧一阵之后,刘伯温便跟我讲起了此次大军东征的详细情况。
朱元璋这次东征,可以说是相当成功,算得上是为其在至正二十三年的各项工作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由于淮北的东吴军将主要精力放在了北边的元军身上,直到徐达大军偷袭高邮,高邮告急之际,张士诚才慌了神儿,仓促之中不得不派出大量水军逆长江而上,救援高邮。
但张士诚的救援高邮之举,早在朱元璋的意料之中。朱元璋亲率大军,以常遇春为先锋,在通州(今南通)地域大败张士诚的救援高邮兵马。加上冯国胜、汤和在江南向苏州方向施压,张士诚不得不放弃了救援高邮的计划。
高邮一失,淮安南边门户洞开,潘元绍的大军面临受到南北夹击的窘境。潘元绍是凭着张士诚女婿的身份上位的,本身就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战争打到了这个份儿上,潘元绍也顾不得淮北这一大块地盘儿了,直接是带着精锐从海上逃生了。
潘元绍一逃,淮安立刻被徐达收归囊中。至此,不仅是张士诚的淮北重地被朱元璋抢走,大将吕珍镇守的庐州、徐州等地也是岌岌可危。
对于张士诚来说,更为要命的是北边的元军倒是挺配合朱元璋的行动的。本来元军将主攻方向定在了淮安,可当潘元绍逃走,徐达拿下淮安之后,元军竟然不向淮安方向进攻了,转头去攻取徐州。
张士诚气得对元军直骂娘,心想这帮狗日的既然盯着淮安不放,朱元璋夺了淮安之后,他们就继续攻呗!如果真是那样,自己说不定还能来个渔翁得利。可这帮可恨的蒙古人竟然专挑自己的地盘儿打,却与朱元璋的部队几乎不打照面。
张士诚估计是被气糊涂了。元军打他本来就是因为他再度叛元自立,不得不用兵,好给世人一个交待。元军这帮人也不是傻子,摆出准备打仗的架势吆喝吆喝就行了,那能真的去跟人拼命,更何况是去跟与此事无关的朱元璋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