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仁的办法是,咱们立即找个僻静的地方生火,将长枪的枪尖放在火上烧红,然后再去水关铁栅栏处向外刺杀汉军。
我立即将这个办法告诉了赵德胜。赵德胜一听,也是大喜过望,立即去安排人执行。同时命令水关内的兵士尽量拖住汉军,以争取给长枪枪尖加热的时间。
也就过去了约两刻钟,汉军的兵士已推进到离水关铁栅栏约两米的距离了。这时,咱们经过“加工”的长枪也到位了十来条,当然还有几十条长枪正在“加工”中,以备替换使用。
赵德胜命令水关前手持长枪与水关外汉军僵持的兵士,迅速丢掉手中的长枪,立即撤回。
兵士们虽然有些不舍,但也只得服从命令。
倒是水关外的汉军,见守水关的兵士突然撒手了手中的长枪,大大出乎意料。不少人在想,怎么回事?他们要放弃抵抗啦?
正在水关外的汉军兵士诧异、惊喜之际,突然,咱的十多条长枪又刺了出去……
这时,那些汉军兵士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水关内的守军没力气与咱们用长枪“拔河”了,他们只好舍弃原先手中的长枪,用新的长枪来对付我们了。
在这些汉军的眼中,水关内的兵士也是蠢到家了。咱们既然能抓住你们前一批长枪,这第二批难道就抓不住了吗?
事实告诉这些水关外的汉军,他们还真抓不住这第二批刺出来的长枪。
当这些水关外的汉军兵士带着鄙夷的眼神,抢着去抓取第二批从水关内刺出来的长枪枪尖之时,他们很快就明白了:城内的守军狡猾狡猾滴!
当一阵阵惨叫声,伴随着烤肉的焦香味过后,进攻水关的汉军再次败下阵来……
得知事情真相的陈友谅不由得恨恨地骂道:“个**养的,个板妈的,就差一口气老子就成功了……”
虽然夺取水关一战并未成功,但在陈友谅的心中已经为洪都七门的进攻难易程度,默默地排了个序,广润门自然是被他排在了最容易的第一名。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陈友谅安排张子明去广润门劝降。
第二天一早,张子明还是那身书生的装扮,在一群汉军兵士的簇拥之下,张子明来到了广润门前。而陈友谅、张定边等人则在一边远远地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张子明等人靠近广润门时,并不像是要攻城的样子,加上汉军远远地就喊话,城门上的守军并没有向下攻击,而是一边警戒,一边有人立即去报告赵德胜。
当张子明来到广润门城下之时,立即言明了自己的身份。此时赵德胜已来到了城墙之上,他也确定了张子明的身份。
张子明身边簇拥的汉军立即提醒张子明开始劝降。
张子明清了清嗓子,对城上的守军喊道:“吴国公大人的援兵马上就要到了。兄弟们一定要坚守下去……”
张子明的话还没喊完,身边的汉军兵士就发觉了不对劲儿,立即有数把尖刀架在了张子明的脖子上。
张子明还愈喊话,却被汉军堵住了嘴巴……
此时,城上的赵德胜明白过来了,立即命令城上的兵士进攻。
可是汉军兵士行动也很迅速,架着张子明快速退出了城上弓箭的射击范围。
此时最气急败坏的莫过于咱们的大汉皇帝陈友谅了。当兵士将张子明押解到他身前之时,他亲手举起佩刀捅死了张子明。
为了发泄心中的怒火,陈友谅捅死张子明后并未罢手,而是对着其尸体又捅了数十刀。
张子明虽然死得很惨烈,但他临死之前却是对陈友谅露出了轻蔑的眼神。这个眼神随着张子明的死亡也定格了。
当陈友谅看着这具尸体还对他露出轻蔑的眼神之时,他的心里实在是太抓狂了。
陈友谅几乎要发疯了。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张子明这样的人,为什么放着活路不要,放着高官厚禄不要,非要去寻死呢……
当我得知张子明的死讯,心情也是万分的复杂。如果算上陈维林,咱们的天狼特战队员一共是一百一十八人。这一百一十八人,虽然数量并不多,但可是花费了我们四年多的心血呀!
虽然战争是残酷的,免不了会死人。但每死去一名特战队员,我的心都宛如刀割。
张子明是第一个牺牲的特战队员。我也清楚,以后还会有人死去。但真正要让我对一名特战队员的死去释怀,我真是难以做到……
张子明死后,陈友谅继续开始着他的攻城运动。因为他坚信,随着战争进程的不断加深,守城的兵力会逐渐消耗殆尽,洪都城终有被他攻破的一天。
不错!陈友谅的预料一点儿都没错!毕竟我们洪都城内的守军是一定的,随着战斗的继续,我们的守军只会是作减法,而绝不会变成加法。
到了六月底,城内的守军只有八千余人了。
八千余人守七座城门,我们已经有点儿玩不转的感觉了。可就在这最艰难的时刻,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七月初一,陈友谅督率大军向惠民门发起了猛攻。因为陈友谅亲自督战,刚刚“休假”完毕的张定边自然是陪侍在左右。
因为张子明的事儿让陈友谅恼火了好几天,今天他自然是想拿惠民门来出这口恶气。
惠民门遭到猛烈攻击,赵德胜自然是亲自登上城门,鼓舞疲惫不堪的兵士给予猛烈的还击。
好在是当初薛显在新城门外将汉军的吕公车尽数焚毁,没有了大型攻城器械,汉军的攻城火力大打折扣。
再加上赵德胜身先士卒,极大鼓舞了士气。
这一战从早上一直战到正午,汉军除了损失了数千兵士,可是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当然,守城兵士的日子也不好过。一千惠民门守军与仅剩的一千余预备队经过一上午的战斗,也减员了约三、四百号人。
眼看着双方僵持不下,陈友谅准备暂且收兵,让兵士们休整一下,吃过午饭再战。可张定边却突然建议陈友谅,暂且不停止进攻,待他前去偷袭那城上的守军主将,如果能够成功,拿下惠民门的机会就大了。
自从上次张定边被火枪所伤之后,陈友谅就告诫众高级将领,切不可与敌军靠得太近,免得被城内守军的火器所伤。
也正是因为汉军忌惮城内的火器,每次进攻战斗,高级指挥人员都无法冲在最前线。这样一来,汉军的战斗力就打了折扣。毕竟这些大领导们是“捋起袖子一起干”,还是“站在旁边看”,给予这些攻城兵士的感受是大不一样的。
如果领导们都身先士卒,兵士们哪有不卖命进攻的道理?如果领导们只是吆喝着兵士们去冲锋,那这些兵士们肯定不会去傻傻地卖命。
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围城两月有余,陈友谅愣是啃不下洪都这块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