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张疤子手下只有百余号人了。这百余号人去当先锋,也太寒碜了。欧普祥拨给张疤子三千骑兵,让他当了先锋,立即从后追击池州守军残部。
张疤子领受任务之后,欧普祥又亲率步兵两万、骑兵七千人紧随张疤子出池州城东门而去。此时的池州城内,只留下从安庆顺江而下的近两万水军驻守。
为了营造仓皇逃窜的假象,朱文正是一边指挥部队向青阳县挺进,一边令兵士丢弃一些老旧装备。
张疤子、欧普祥的追兵在后面看到沿途随意丢弃的这些装备,就更加坚定了要乘胜追击的决心。
未时末的光景,朱文正的五千人马就到达了常遇春的设伏地域。
常遇春一面派人给徐达报信,一面安顿朱文正的这五千人马。
考虑到朱文正的这五千人马上午参与了守城战斗,刚刚又是一路奔袭而来,肯定是十分疲惫。常遇春便令朱文正的这五千人马作为战略预备队,先隐蔽起来,原地休整。
酉时初的光景,张疤子率领的三千先锋部队就已暴露在常遇春的眼前了。
常遇春并没有动,他要让这三千人先过去,前面还有徐达招呼他呢。
又过了约两刻钟的光景,欧普祥亲率的追兵主力,已经进入了常遇春的视线。
按照事先与徐达的约定,伏击战由徐达率先打响。一旦徐达的伏兵与敌军的先头部队交上火,敌军主力必然迅速向新河镇方向机动,以便快速投入战斗。
当敌军主力通过约一半时,也就是常遇春发动突袭的时刻。此时的敌军的主力突然遭遇侧面打击,必然大乱。
战事的发展,完全就是按照徐达、常遇春事先的设想发展的。
当张疤子的三千先锋部队遭遇徐达伏兵突袭的时候,已经是酉时正的光景。时值二月的天气,酉时的天已开始麻麻黑了。
就在这些追击兵士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时候,左右两边都有伏兵杀出,三千先锋顿时慌了神。
好在张疤子还算“头脑清醒”,此时万万不能乱,大军就在后面,怕什么。
张疤子一边喝斥手下慌乱的兵士,一边指挥骑兵向前冲锋。
张疤子认为,这支伏兵肯定是从池州逃出的来残兵。这支残兵肯定是打算今晚在此宿营,不巧被他们追上了,只好顺势虚张声势,打他们的伏击战。只要他带着骑兵向前猛冲,把这伏兵的阵形给冲乱了,后面欧普祥的大军一到,他们就赢了。
张疤子的这一推断,其实还是有道理的。怪只能怪他运气太差,他遇到了徐达、常遇春这两大战术高手。
按正常情况,前面遇到伏兵,一边抵抗,一边利用地形有组织地后撤,才是常规操作。
但今天,张疤子来了个不按常理出牌。前面有伏兵,眼前有困难,咱们就迎难而上。
其结果可想而知,张疤子这三千先锋骑兵,大部分战死,余下不足五百人全部被俘。不过张疤子还算命大,没有被伏兵的乱箭射死,但被俘是避免不了的了。
就在张疤子与徐达的伏兵交上火之后,张疤子还派人给后面的欧普祥送了信。
张疤子告诉欧普祥,他在前面已经遭遇了敌兵残部,他正带领先锋部队冲击敌军,请求主帅欧普祥迅速率领大军前去投入战斗。
欧普祥得了张疤子从前方传来的这个消息,想都没有多想,招呼骑兵部队率先冲锋,两万步兵跑步前进。
就在欧普祥命令大军迅速向前奔袭的时候,常遇春指挥着大军迅速从欧普祥部的侧面发起了突袭。
这下欧普祥部是乱了套。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前面刚刚遭遇了敌军残部吗?
怎么南边又冒出这么多敌军?
是敌军的残部太多吗?
还是遭遇了埋伏?
乱军还在慌乱之际,常遇春麾下的猛士们就已经大开杀戒了。
此时,欧普祥明白了,中计了。
欧普祥也顾不得前面的三千先锋部队和张疤子了,赶快撤吧!
在这兵荒马乱之际,欧普祥的撤退命令也没法及时传达到每一名作战的士兵。即使传达到了,也难以起到显著的效果。
在当时那种紧急的情况下,这些天完兵士刚刚接到了迅速向前奔袭的命令,怎么这才一会儿,又改为后撤了?场面混乱是必然的。
就在常遇春的伏兵冲击欧普祥大军的同时,徐达已经把张疤子率领的三千先锋部队都收拾了。徐达立即下令,迅速向敌军中军发起冲锋。
如此一来,东边有徐达、南边有常遇春,欧普祥的大军哪里还顶得住。
欧普祥率领着不足万人迅速向池州城方向溃逃。来的时候是近三万人马,经过一场遭遇战,就不足万人了。欧普祥受的这个损失有点大呀!
但这事儿还没完。徐达、常遇春还没打算就此罢手,二人觉得今天还不够尽兴,指挥手下的兵士一路追着欧普祥的部队猛打。
朱文正的五千人马,刚才作为战略预备队,还没有投入战斗。这会儿,徐达、常遇春率部往池州方向追击,朱文正立即请战。
常遇春这才想起来,还有五千人在看热闹嘛!不过对于朱文正的这个请求,常遇春并没有答应。
主要是朱文正的这五千人上午在池州顶了两个时辰,下午又是一路奔袭到青阳县,他们也够累的。
常遇春让朱文正带着这五千人马,在他们的屁股后面打扫战场。毕竟刚才不光杀死、杀散了不少敌军,还俘虏了不少敌军。总不能他们一边追击敌军,还得一边押着这些俘虏回池州吧!
眼下正好,这打扫战场,收押俘虏的事儿就交给朱文正了。
朱文正虽然立功心切,但也不敢违抗常遇春的命令,只好屁颠儿屁颠儿地带着所属人马打扫战场。
先来说说徐达、常遇春这边。二员猛将是带着所属几万兵士对着欧普祥部的屁股是一路穷追猛打。双方的兵士都没有吃晚饭,但双方兵士的士气、状态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徐达、常遇春这边,是扩大胜利果实的一方。虽然兵士们是饿的肚子咕咕叫,但还是生龙活虎地向前猛烈追击。
反观欧普祥这边,士气低落,屁股后面还有大军追击。兵士们不光是饿得心发慌,不少人被后面嗷嗷叫的追兵也是吓得心发悚。
此时的欧普祥,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了。赶紧跑吧!目标:池州!
池州还有他们的两万人马,池州还有城池可守。到了池州,就缓过来了。
一路上,欧普祥也没少给身边的将士打气。他不断鼓励身边的将士,到了池州,一切都好了。
可即使是这样,还是有不少人在半路上开了小差。他们并不是不信主帅这话,他们实在是跑不动了。反正跟谁混不是混?跟谁混都是吃粮打仗。不如一屁股坐在地上,投降算了。这样,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另外,还有一部分人是“聪明”人。眼下,大部队是向池州方向逃跑,后面的追兵也是追着向池州方向跑。那么,咱们就往其他方向跑嘛!走个迂回路线回池州,也是可以的嘛!至少不会被后面追兵的乱箭给射死吧!
就是这样,欧普祥的这余下不足一万人马,投降的投降、开溜的开溜,还有不少被徐达、常遇春的追兵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