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得了常遇春的同意,赵忠义、崔道远就开始做一些准备。
七月十五日晚间,赵忠义、崔道远让手下的特战队员换上早已准备好的衣服,脸上也画上一些唱京戏的油彩,当然不是随便涂抹一下,而是要画出一些东西来。
画什么东西呢?
当然是越恐怖越好啦!牛头马面、青面獠牙之类的,自己人看了,都能吓得一愣。何况是在这七月十五日晚间,这要是入了衢州城,定能吓傻不少人。
常遇春见了赵忠义、崔道远这五、六十号人的人样子,也是觉得很有意思。
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常遇春和裴德龙每人率两千人马偷偷摸近衢州城,为赵忠义、崔道远这两队人马保驾护航。
赵忠义带着人偷偷从南门旁边的城墙上翻墙而入,裴德龙则率着两千轻骑在南门外不远处驻扎,随时作好接应准备。
崔道远带着所属人员从西门旁边的城墙上翻墙而入,常遇春则率着两千水军在西门外江面上驻扎,随时作好接应准备。
也是因为这天是中元节,所以城内的守军都是龟缩在城楼之内。只是偶尔派出兵士在城墙上巡逻,并不出城巡逻。
所以赵忠义、崔道远他们都是轻易地溜进城内,而没有被元军察觉。
要是在往常,常遇春、裴德龙的接应人马都很可能被出城巡逻的元军发现。更别说赵忠义、崔道远他们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入城了。
先来说说赵忠义,他率领手下的二十几号特战队员溜进城之后,见大街上是空空荡荡,看不到一个人影。
连往常他们溜进城之后会遇上的更夫和巡城官兵都看不见,不过这也完全在他们预料之中。
前一阵子的袭扰,赵忠义也曾率领手下这二十多号特战队员入过城。但每次都入城不深,每次遇上大队的巡逻官兵之后,都是立马撤退。
这次可好,入城在空阔的大街上晃荡了约两刻钟,竟然一个人都没遇见。朱朝贵等人提议,继续向城内深入。
赵忠义还是有些不放心,怕中了元军的奸计,便让大伙分散开来,在附近再观察一刻钟再说。
众人是立即分散开来,爬墙的爬墙、上屋的上屋,在附近的民居里是一探究竟。
很快,一刻钟就过去了,那二十多号特战队员也是陆续回到赵忠义身边集合。
众人都表示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情况,看来这衢州人民是真怕鬼。
既然没什么危险,赵忠义就召集众人商量一下,该去什么地方。
朱朝贵提议去砍了这衢州路达鲁花赤的脑袋,敌军明天见主将突然身亡,必定是军心大乱。
但马长越、龚荣华二人坚决反对。他们认为,这衢州路达鲁花赤的府上是戒备森严,要想摸进去肯定是不容易。
另外,他们也没去这达鲁花赤大人的府上踩过点儿,这达鲁花赤府在哪里、里面是什么情况一点儿都不清楚。
就算这衢州路达鲁花赤大人伯颜不花的斤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认得。这事儿要想成功,可能性太小了。
赵忠义觉得马长越、龚荣华二人的分析还是挺有道理,另外这二人也是班长的身份,赵忠义好歹也得尊重一下他们的意见。
赵忠义便告知朱朝贵,他的这个意见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如果能误打误撞,进了这达鲁花赤府,并且能够宰了这达鲁花赤,那是最好不过了。
但这种希望实在太渺茫,抱着这个目的入城,实在是胜算不大。
王思振、徐如林等人建议,现在也搞不清里面是个什么情况,也指不定我们能闯到哪里。不如边走边看,大家随机应变。
马长越、龚荣华也觉得对衢州城还是不够了解,只好如此。即使今天没什么收获,把这衢州城摸一遍也是好的。
赵忠义也赞成这个把衢州城摸一遍的想法,为了应对突发情况,他们这二十多人可是不能分散行动。
赵忠义便让马长越带着他自己班里的九人在前面打头阵,赵忠义带着自己班里的人居中,龚荣华的人殿后,每队间隔约一百米。
如此一来,每队只有九人,目标看不起就没有那么大,就不容易被别人察觉。
万一遇上什么突发情况,他们这三队人马也相隔不远,随时能够互相支援。
方针已定,马长越便带着自己班里的人先行。
他们是从这衢州城内的南门旁边翻城墙而入的,这入城之后,自然是要一路向北深入。
前行了约一里之地,沿途似乎都是些普通的民宅。或许也有这衢州路官员的私宅,但也没有看见那种门弟特别高贵的宅子,料想也不会是城内的大官儿。
继续向前行了约百把米,发现了一个岔路口。
这城中有岔路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这条岔路似乎有些不寻常。
这条岔路与其说叫岔路,不如说叫一个死胡同更确切。因为马长越他们在胡同口就能看见这胡同的尽头有一个大门,这大门的两边还挂着灯笼。
一般的胡同,道路都挺窄。但这个胡同不一样,道路挺宽的,几乎与外面的正街道一般宽。
马长越觉得这有些不合常理,他让所属人员迅速分散到这街道两边警戒,他则在原地等待后续跟进的赵忠义他们。
很快,赵忠义的人马也跟上来了。
马长越迅速向赵忠义报告了这个情况,赵忠义也是猫在这胡同口仔细观察了一番,觉得马长越所言不虚,这个胡同里面肯定是大有文章。
赵忠义正与马长越商量着该如何前去一探究竟,最后面的龚荣华的人马也跟上来了。
赵忠义索性与马长越、龚荣华研究了一番。决定让龚荣华的人马在这胡同口警戒,马长越、赵忠义的人进这胡同里面一探究竟。
按照他们三人的分析,这个胡同里面,肯定住着一位衢州路的高官,说不定这就是那衢州路达鲁花赤大人的宅子。
赵忠义带着所属人员在左,马长越带着所属人员在右,各自沿着这胡同的墙根儿向前摸去。
摸进去约十多米,刚开始这胡同两边是沿街那民宅的侧墙,再向里面,就是单独的院墙了。从这结构上来看,这里应该就是这胡同深处这处大院儿的院墙了。
借着那大门旁边挂着的两个灯笼的微弱灯光,以及七月十五日满月的月光,赵忠义、马长越发现这里应该不是蒙古官员的宅子。
因为这宅子的大门前放着似乎是拒马一类的障碍物。按照一般的情况,这类东西只能放在一些军事设施前面,不可能放在一个私宅的前面。
难道这里面是军营?或者是什么仓库之类的?
从灯光的角度来说,这大门处在明,赵忠义、马长越他们因为依托着墙根儿,月光也被遮挡,算是在暗。
远远的似乎能看出那大门前有人站岗值勤。赵忠义、马长越立即打了个手势,让所属人员都停止前进,原地猫腰蹲在墙根儿,防止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