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刘聚大哥对这个合作协议没什么意见,就可以代表锥子山把这个合作协议先签了;当然,我也代表我个人把协议签了。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苏州的沈家兄弟了。把我和刘聚大哥签好的合作协议让金大富派人送回苏州,只要苏州的沈家兄弟也签了,这个协议就正式生效了。
因为有金大富在应天为沈家兄弟把关,因此这个合作协议送到了苏州,被改动的可能性也不大。
如果一切顺利,我个合作协议就能快速达成了,这样可以大大节约时间。
不然的话,等我们在应天把这个协议草拟好了,又得派人送回锥子山,让刘聚大哥审议签署。
等刘聚大哥签好了,又得从锥子山送回应天,再从应天送到苏州。如此来回折腾,就太耽误了时间。
我觉得杜黑子这个建议挺好的,但刘聚大哥有些犹豫。
我知道他是不想去应天,自从他受伤之后,他就不愿意去面对外面的世界。这事儿我还真得好好劝劝他。
晚饭的时候,我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向这个方面引。因为刘聚大哥的儿子刘才与我女儿姣儿是订了娃娃亲的,所以我决定从刘才谈起。
当时,刘才也是快三岁了,生得是乖巧可爱。
我问刘聚大哥,将来准备怎么培养刘才。
因为我是刘才未来的老丈人,所以我问刘聚大哥这个问题,刘聚大哥觉得是再正常不过。
刘聚大哥表示,他还是想让刘才念念书。
说到这念书的事情,刘聚大哥就想起了他自己的父亲刘老爷子。当年他父亲也是十分想让他念书有个出息,还特意找了常遇春来给他当书僮。
可惜年少的刘聚对念书并不怎么感兴趣。直到现在,刘聚大哥在内心还是觉得十分愧疚于自己的父亲。
所以,他将希望寄托在了小刘才的身上。毕竟等到刘才将来长大的时候,可能天下就太平了,再也不可能象他的父亲刘聚一样,在山上当个土匪头子了。
听刘聚大哥表露了这个想法,我觉得这个事情有门儿。于是,我劝刘聚大哥,将来把孩子送到应天去,就拜在我老丈人朱老爷子门下。
刘聚大哥虽然书念得不多,但朱老爷子的名声他还是听说过的。既然我说让刘才拜在朱老爷子门下,那应该是问题不大,朱老爷子不会不收的。
这要真算起来,朱老爷子是姣儿的亲外公,那刘才可就算得上是朱老爷子的亲外孙女婿了。
朱老爷子也不可能不收刘才这个小孩子嘛!
不过虽然说是拜下朱老爷子门下念书,我估计一个月朱老爷子能亲自给这些小娃娃上一、两堂课就不错了。这些教小娃娃的事情,肯定主要得由我的大舅哥朱异代劳。
我告诉刘聚大哥,将来我的几个孩子、常二哥的孩子,还有锥子山一些居住在应天的孩子,都可以拜在朱老爷子的门下。
说到这里,刘聚大哥也有些动心了。
加上杜黑子也表示将来要把孩子送到应天去跟着朱老爷子念书,刘聚大哥终于是松了口。说是这小刘才到了启蒙的年龄,就让王氏带着小刘才住到应天去,顺便照顾小刘才念书。
按刘聚大哥这个说法,他还是想继续待在锥子山的。
这我也完全可以理解,毕竟上锥子山这些年了,对锥子山也有感情了。
另外,这锥子山上还有好些个老兄弟、一些受伤带了残疾的兄弟,刘聚大哥也不可能把他们都带到应天去。
既然刘聚大哥松了口,这事儿就好办多了。
我提议,这次就按杜黑子说的,刘聚大哥跟我一起回应天,让他在应天好好看看。看看我给他置的那处宅子,将来刘才来应天念书就住在那里。
另外,也让刘聚大哥来应天看看我们这几年在应天所取得的一些成就。
不知道是刘聚大哥真的心动了,还是因为酒精发挥了作用。反正刘聚大哥当时是答应了,这次就跟着我去一趟应天。
这下,不仅我高兴,杜黑子他们也高兴。
既然刘聚大哥这边确定下来了,那杜黑子表示他明天把手头的事情安排一下,后天一早就和马振宇先回应天。
这边的事情定下了,我突然就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是不是派人去苏州请沈大哥呢?
如果沈大哥也能抽时间来一趟应天,正好刘聚大哥也去了应天。如此一来,有什么事情大家当面就说清楚了。
至于合作协议的事儿,当场就可以拍板敲定了。也不用等我们这边搞好了,再拿去征求沈大哥的意见。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即使沈大哥觉得应该有些微调的地方,也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开口了。毕竟如此来回修改,太麻烦了。
我将这个想法说出来之后,刘聚大哥和杜黑子都说我这个想法好。如果沈大哥真的能来应天,那这个事情操作起来就简单多了。
刘聚大哥也是一直听我和常二哥说起这沈大哥,他们两个可从来没见过面。这次想想如果能与我和常二哥的结拜大哥沈大哥会一会,他也是显得十分期待。
我当即给沈大哥写了一封信,告诉他如果他能抽得出时间的话,请在六月底赶往应天。到时候,我和刘聚大哥都在应天。
如此一来,这治理秦淮河的项目,我们就能当面把一些细节性的问题谈清楚了。
信写好之后,我封好口,交给了贾海通。我让他和郑光成明天一早带着这封信直接去苏州找沈大哥。他们两个从苏州回来,就直接回应天等我。
第二天,贾海通、郑光成出发去苏州找沈大哥了,我则陪着刘聚大哥闲聊了一整天。
第三天,已经是五月二十九日了,也是杜黑子、马振宇下山的日子。
这天,我也带着张天赐、吴成照、朱同和杜黑子他们一起下了山。不过,杜黑子、马振宇他们是回应天,我和张天赐、吴成照、朱同则是去黑石岭。
已经有一年多时间没回过黑石岭了,一切还是那样的熟悉。
周定成又苍老了不少,他今年已是整整六十岁了。按照中国传统的说法,他今年是六十一岁了。
刘善荣也成熟了不少。据周定成讲,现在冶炼陨铁及打造铁器的事宜,他都是让刘善荣在具体负责。
周定成说自己因为年纪越来越大,眼力也越来越差,感觉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唐家父子还是一如既往地研制他们的各种丨炸丨弹。据他们两个讲,去年年底的时候,他们给还在应天的常二哥送去了一千余枚各类丨炸丨弹。现在黑石岭仓库中他们还有一千多枚存货。
想想常二哥马上要攻衢州,那可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攻坚战,少不得要使用大量弹药。听说给常二哥送去了一千余枚,我也就放心了。
我叮嘱唐家父子,这研制各类弹药的事情不能放松。以后常二哥还少不得要打许多硬仗,对这个弹药的需求量也大。
另外,我还嘱咐他们也要时刻小心,千万要注意安全。
现在黑石岭中最忙的那无疑算是谭诚、陈为俊他们几个了。
特别是陈为俊,我去看他的时候,手上、脸上都是一块一块的油墨。
自从杜黑子想出这个用伪钞换真金白银和各类物资的主意之后,这陈为俊就是成天忙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