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不知道是本来就是烂的,还是被打烂的。
思淑来到哈斯其其格身边,柔声问道:“你告诉我,你是哈斯其其格小妹妹吗?我们是受你父亲生前的朋友所托,来救你出去的。如果你是哈斯其其格,你就点点头。”
说完,思淑紧紧地盯着哈斯其其格。
哈斯其其格也盯着思淑看了许久,又看看一旁的马里金、张天赐,才点了点头。
阮其防则一直到马厩之外警戒。
见这小姑娘点了头,张天赐也就不多废话了,立即俯下身子,让思淑和马里金帮忙把哈斯其其格扶到他背上,他们准备将哈斯其其格背走。
可张天赐刚背起哈斯其其格起身,哈斯其其格就发出一声呻吟。
思淑赶紧问她怎么了。
那哈斯其其格只说没事儿,就是身上有点儿疼。
思淑她们估计,这哈斯其其格被打得不轻。肯定是这一背一用力,抵到被打的伤口了,所以吃痛。
哈斯其其格的确是个坚强的女孩子,虽然身上很疼,但她还是强忍住,尽量不发出呻吟。
她心里清楚,一旦这会儿忍不住,让高府的人听见,不光是她逃不了,大家都逃不了了。
张天赐背着哈斯其其格出了马厩,马里金在前面带路,思淑跟在张天赐后面,帮着照顾哈斯其其格。
阮其防则迅速将那草料间的门掩好,至少在天亮之前,不能让别人远远就看见这草料间的门已经打开了,人已经被救走了吧。
一切很顺利,思淑她们才进去大半个时辰,就已经将哈斯其其格背到我们接应的地点了。
这高府的院墙有三米多高,吴成照和贾海通是轮流爬上围墙观察里面的动静。
这会儿听见他们出来了,我们三个都是立即上了围墙,准备接应他们。
思淑她们四个要上围墙很简单。本来他们功夫就不凡,只要我们递给他们一根绳索,他们很容易就上来了。
但面对一个身受重伤的哈斯其其格,我们就不好应付了。毕竟她身上有伤口,如果用绳索把她绑住,吊上来的话,只要稍微用力过猛的话,她很可能受不了。
最后,还是张天赐出了个主意。
马里金和阮其防靠围墙站着,思淑站在他们两个肩膀上,背靠着围墙作支撑。张天赐则将哈斯其其格举起来递给上面的思淑,思淑接过哈斯其其格则继续上举,递给围墙上的我们三个。
这样一来,与哈斯其其格身体直接接触的就是我们的手,这怎么着也比那绳索勒在她身上要好受一些吧。
按照张天赐的这个办法,我们迅速将哈斯其其格抱到了围墙之上。这小姑娘挺坚强的,自始至终没有哼一声。
哈斯其其格被运上来之后,思淑她们四个顺利地出来了。
这哈斯其其格下围墙还是用刚才那办法,只过不是在围墙外面,反着来一次。
下了城墙之后,阮其防是迅速召集他手下的六人。大家迅速向东城门方向撤退,众人也是轮流背着哈斯其其格前行。
好在这丫头不重,不用浪费大家太多体力。只要大家注意动作轻一些,尽量不要弄疼她的伤口就行了。
我们到达东城门旁边已踩好的攀爬点时,已经是寅时的初的时分了。
按说再过个把时辰,城门就开了,我们可以大摇大摆地出城了。但这一个时辰的变数太大,万一高府的人发觉哈斯其其格被人救走了,我们很可能就丧失了这出城的最好时机。
我们必须立即出城。
但这出城墙比起翻越高府的那围墙就困难许多了。
首先这城墙高度比那围墙高多了。高府的围墙才三米多高,这城墙足有六、七米高。
另外,这城墙上可是有官兵来回巡逻的。我们翻越城墙必须得打时间差,避开巡城的官兵。
最后,就是哈斯其其格的运送问题。三米多高的围墙,我们还可以采取叠罗汉的方式,用手将她抬上去。这六、七米高的城墙肯定是不行了。
经过短暂的商议,我们决定由一个人把哈斯其其格抱在怀里。用绳子拴住这人的腋下部位,其他人先上城墙的将他拉上去。下城墙则采取同样的方法,将他吊下去。
众人都是自告奋勇,争着去抱哈斯其其格。
我准备让张天赐去完成这个任务,毕竟他身手好。
可那哈斯其其格死死地扒在马里金背上不肯下来。这也难怪,当初是马里金阻止了她被毒打。估计这会儿她想起来了,所以就把马里金视为救命稻草。
马里金一见这情况,立即好言相劝,让哈斯其其格不要怕、不要慌,他抱着她上城墙。
既然这分派好了,我们就立即展开行动。
见城墙上一队巡逻兵士刚走过。立即有四根顶端带三棱抓钩的绳子被甩上了城墙。
张天赐、阮其防、思淑、贾海通四人很快就顺着绳子上去了。
很快上面又有一根绳子抛了下来,这是专门给马里金预备的。
我和吴成照赶紧帮助马里金把身上绑好。
与此同时,阮其防的四个手下已开始抓住张天赐他们刚才攀爬的绳子迅速向上爬了。
这四人快要上顶的时候,我们已经将马里金绑好了。吴成照迅速扯了扯绳子,示意上面开始拉。
很快,马里金被缓缓拉起。他背对着城墙,双脚张开、小腿后屈,防止自己的后背在城墙上磨蹭。双手则紧紧抱着哈斯其其格,尽量减轻这个小姑娘的痛苦。
第二组四人上顶之后,我们正好还剩下四人,立即各自抓起一根绳索,迅速爬墙。
最后这一组四人中,我的身手是最差的,别人都早已上去了,我才在上面的拉扯之下上了城墙。
城墙的另外一边,他们开始将马里金往下吊了。
我上来之后,阮其防的四个手下也迅速将我们刚才上城墙的绳索移到另一边的城墙上来,他们四个则立即溜着绳索准备下了。
我正在站城墙上喘粗气,看着那队打着灯笼的巡逻兵已经开始折返了。不过这都问题不大,因为下城墙的速度肯定是比上城墙快多了。
马里金已经被吊下去一大半了,而阮其防的四个手下,也下了约两三米了。
我正在庆幸这次营救成功之际,忽然城墙下面传来一声厉喝:“什么人?”
很快,城下燃起了一个火把。众人见状,是立即大叫不好。
城墙外还有巡逻兵。而且这城墙外的巡逻兵不似城墙上的巡逻兵一样,还打个灯笼,他们都是摸黑巡逻。
因为是在城外,周围的环境不可预见,所以如果打个灯笼的话,无疑是告诉对方自己在哪里。
可这种不打灯笼的巡逻,双方都是处于暗处,自己不吃亏。反正他们就是顺着城墙根儿巡逻,防止夜间有人上城墙偷袭什么的。
可是事情就是这么不凑巧,马里金刚好要下去的时候,就遇见了这队巡逻兵。要是再晚上一、两分钟,就一点儿事没有。
这下,马里金是暴露了。
他身上被绑着绳索,人还吊在半空中,手里又抱着哈斯其其格,这完全是任人宰割的分儿啊!
果然,马里金离地还有两米多高,下面的那队巡逻兵就举起手中的家伙朝他身上招呼。
上面的阮其防和张天赐正在向下放绳索,见马里金遭遇攻击,立即向上拉绳索,以期躲过敌兵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