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淑姐姐,我明白你们都是为了我好。
但如果让我嫁给一个自己不中意的男人,我会觉得一辈子更痛苦。
那样的话,还不如不嫁。
算了,咱也不多说了,我回去帮干爹整理资料去了。
这过了正月十五,干爹又得开始讲学了。”
说完,兰儿就径直走了。
思淑本想再劝劝她,可没有机会了。
思淑见没办法劝得动兰儿,只好找机会,让桃儿和杏儿去探她的口风了。
好在没多大一会儿,桃儿和杏儿就过来了。
于是,思淑将这事儿又给桃儿和杏儿说了一遍。告诉她们两个,她们两个与兰儿年龄相仿,也是从小一起长大,可这兰儿究竟想嫁个什么样的人家,还得让她们两个去探探口风。
兰儿年龄也不小了,再耽搁下去,就成大姑娘了。
本来思淑以为桃儿和杏儿听了她这话,会积极地去帮着劝兰儿的。
可这两个丫头依依呀呀的,似乎是欲言又止。
思淑反复追问,可这两个丫头就是不说。思淑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
正好,这时霏儿也过来看小季牦。听思淑与桃儿、杏儿正在谈起这事儿。
霏儿听了会儿,也听出来桃儿和杏儿对这事儿有所隐瞒。
霏儿便插嘴道:
“你们两个虽然名义是兰儿的丫头,但不管是你们以前在偰家,还是现在在我们朱家,从来就没人拿你们丫头看。
我们都是拿你们两个跟兰儿一样,当成我们的姐妹看。你们有什么话,不要藏着掖着的,有什么事儿一定要说出来。
这可是关系到兰儿一生的幸福。
如果你们还拿兰儿当姐妹,拿我和思淑两个当姐姐看的话,你们现在就告诉我们,兰儿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霏儿说到这里,思淑也在一旁帮腔。总之,就是告诉桃儿和杏儿两个,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不能再有所隐瞒了。
桃儿和杏儿两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没有开口。
霏儿和思淑就更觉得这其中有问题了,于是二人又继续追问。
最终,桃儿和杏儿觉得这事儿是藏不住了,便开口实情相告了。
原来,这一切还得从我们的两趟泉州之行说起。
我们第一次去泉州,偰家被围。我们受偰玉立老爷子所托,救出兰儿和桃儿、杏儿。
本来打算把她们三个送到单州的偰逊那里。但我们赶到单州后,十分不凑巧,偰哲笃大人病故,偰逊回老家奔丧去了。
于是,我们只好带着兰儿她们三个先回锥子山,后又来到石门,把他们先安顿在石门的朱家。
我带着几个人二次去泉州,目的就是去看看偰玉立老爷子的情况,告知他我们没有完成他交给的任务,看他对偰兰儿下一步是怎么安排的。
这第二次入泉州的时候,偰玉立老爷子就已被关入了大牢。
虽然有不少过去的同僚维护,不至于有性命之忧,但要想出得牢笼,恢复自由身,已是相当困难了。
偰逊不知所踪,把兰儿她们三个安置回老家的哥哥偰列图那里,也不是个办法。
偰玉立老爷子想来想去,只好把这件事拜托给与他素未谋面但神交已久的朱升老爷子。
在狱中,偰玉立老爷子给朱老爷子和偰兰儿各写了一封信。这信还是由我们带回石门,分别交给二人的。
因为我们都没看过这信的内容,也不知道里面说些什么。
但桃儿和杏儿说,偰玉立老爷子在给偰兰儿的信中提到,让她拜朱升老爷子为干爹,终身大事,就由干爹为她作主。
如果天有不测风云,朱老爷子有个什么闪失的话,偰玉立老爷子让偰兰儿一切就听从我的安排。
在信中,偰玉立老爷子还提到,如果兰儿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婆家,就让她嫁给我。
正是因为信中提到了这句话,所以兰儿对朱老爷子给她物色的人选是一个都不愿意搭理。
此时的兰儿与当年的霏儿和思淑想法一样,也是认定今生非我不嫁。
霏儿和思淑从桃儿、杏儿口中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大惊失色。
霏儿立即让桃儿来找我。当时,我正与朱老爷子又在神侃。
见桃儿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叫我,我和朱老爷子都以为出了什么事。
桃儿见朱老爷子也在场,只说没什么事,就是霏儿和思淑叫我回去商量事情。
朱老爷子见是霏儿和思淑找我,也就没当回什么事。于是,我就跟着桃儿往思淑那里赶。
一进门,霏儿和思淑就对我板着脸。
我一脸懵逼,心想,我这两天也没做什么呀?怎么就得罪了我的两个宝贝儿老婆呢?
于是,我嬉皮笑脸地问道:“二位夫人,这是怎么啦?这大白天的你们都想我啦?我正陪岳父大人说话呢。”
思淑先开了口,说道:“相公,你严肃点儿,别一天到晚嬉皮笑脸的。”
霏儿也插嘴道:“就是,就是,严肃点儿。我来问你,你到底对兰儿做过什么事?你老实交待,你要是有半句假话,我和思淑妹妹这辈子都不跟你过了。”
我一听,心中大惊。
这是出了什么大事?怎么还扯到兰儿身上去了?
我立即说道:“二位夫人息怒,有什么话咱好好商量。我和兰儿什么事儿都没有啊,怎么叫我对兰儿做过什么?你们是不是弄错了,误会了吧?”
思淑死死盯着我道:“真的?你真的没对兰儿妹妹做过什么?有的话,你还是赶紧坦白吧。不然,别怪我们没给你机会。”
我立即拍着胸脯保证道:“千真万确的,我跟兰儿是什么事都没有?我说二位夫人,你们这是怎么啦?出什么事儿啦?怎么扯到我跟兰儿身上了?”
霏儿和思淑互相看看,又看看我,似乎确定我没有说谎,便对桃儿和杏儿说:“你们两个把这事情的始末给咱家相公说说。”
于是,桃儿和杏儿便把兰儿对我心有所属的前前后后,都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
听了桃儿和杏儿这话,我也是心中一惊。
记得我第二次去泉州在狱中与偰玉立老爷子会面的时候,偰玉立老爷子也当面给我说过这个话。说是如果我岳父朱老爷子有什么不测,就让我娶了兰儿。
当时我知道朱老爷子还得活很多年,不会遭遇什么不测,就随便搪塞了偰老爷子几句。
没想到这偰玉立老爷子竟然在给女儿的信中也提到这事儿。
那这下就有点麻烦了。如果这兰儿非认定此生非我不嫁,那霏儿和思淑怎么办?
她们两个要是对我有什么看法,那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呀。
虽然我当时已是心乱如麻,但我还是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要冷静。
现在我已不是以前那个一人吃饱了全家都不饿的毛头小伙子,我现在已为人父。同时,霏儿肚子里也怀着我的孩子。
我不能自乱阵脚,霏儿和思淑都是讲道理的人,这事儿一定能跟她们说清楚。
于是,我让霏儿和思淑都坐下,让桃儿和杏儿也在一边坐下。我不断地安慰霏儿和思淑,咱们先冷静。
利用让大家坐下,并保持冷静的这个机会,我理了理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