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我的作战计划,五十人正好五个班。前排两个班,后排三个班,每个班又分成三个小组,都是成“品”字形布局。这阵容能攻能防,在那个年代堪称完美。
直到敌人的骚扰小分队被常遇春他们全歼、我们的冲击阵形摆好之后,阿古达木才反应过来。正准备开饭的敌军,仓促之间准备应战。
等到常遇春带着人已冲到敌人营寨近前之时,好多敌兵才穿好铠甲,找到兵器。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我们这么几条人会突然向他们发起冲击。
按照他们的设想,是派出骚扰小分队,每天轮流试探性进攻。待过得三、五天,我们这边筋疲力尽之后,他们再发动大规模突袭的。
常遇春可不管这些了,带着队伍就向敌营中冲,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冲。
一边是仓促应战,兵器、铠甲还未到位;一边是一支生猛的虎狼之师,结果可想而之。
瞬间,敌兵至少折了三、四十人。
但阿古达木毕竟是阿古达木,一边在指挥人抵抗,一边招呼人带上兵器,骑上战马。
很快他这剩下的不到一百五十人,就都骑上战马,准备与我军决战了。
但等得常遇春的队伍冲到近前,阿古达木才发现情况不妙。原来我军的马都蒙上了虎皮,而元军的马匹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还以为是老虎来了。
好多马匹当即乱窜乱跳,不少元军士兵都被摔下马来。还有些马匹,见我我军蒙虎皮的马冲过来,直接是跪了,当然吓尿的也不少。
总之,这曾经不可一世的蒙古铁骑在我们这支虎皮骑兵面前,是完全无战斗力可言。
敌军这一阵慌乱,常遇春带着人又是一阵狂砍。这样一来,敌军的队伍完全被打散了,都各顾着逃命了。
常遇春还是那个原则,哪里的敌兵多,就带着人往哪里冲。
阿古达木果然跟我预计的一样,他一见自己的队伍散了,也料想到我军是倾巢出动了。于是,他带着五、六骑直奔我坚守的防御工事而来。
幸亏我们早料到了他有此招,也幸亏蓝玉这小子带人回来的及时。不然,就凭那几个老弱病残,一旦阿古达木来了,他们真不一定招架得住。
但现在好了,我这里有十几个小伙子,加上有防御工事,就算是阿古达木来,我也定让他无功而返。
见阿古达木带着五、六骑过来了,我立即让大家做好战斗准备。常遇春还带着人再不断冲杀,除了一些零零星星逃窜之敌,大部分敌人都向那谷口处逃命去了。
见阿古达木已冲到离要塞百米远的位置了,我让大家弓箭上弦,做好射击准备。
敌人只有五十米了,我让大家稳住,等近一点再射击,确保一击击中。
但离阿古达木这五、六骑的一百多米开外,有一骑跟着他们背后冲了过来,远远看去,似乎是我们的骑兵,因为那马匹似乎是蒙着虎皮的。
难道是哪匹马到了关键时刻又怂了,又把自己这方蒙着虎皮的马当老虎了?
我不禁为这位兄弟担心起来。毕竟他是一个人朝着我们这个方向跑过来,一旦遇上回过头的阿古达木,他肯定不是对手。
但战场是残酷的,我们也不可能为了一个人而打散整个部署,只能默默为他祈祷了。
阿古达木的队伍已不足三十米了,我喊了一声“放”,防御工事里面就有一阵箭雨射了出去。
很快,阿古达木后面那几骑都倒下了,但阿古达木还在一边挥舞着大刀格挡来箭,一边继续向前,但速度很经慢了很多了。
我军那一单骑也离阿古达木很近了,只见马背上那人也放缓了速度,从背上取出弓箭,瞄准阿古达木就一箭。
阿古达木已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了我们这边工事里,根本就没注意到后面有人偷袭他。
按照正常的思维,我军兵力少,肯定是集中兵力对元军各个击破。
但谁也没想到,我军竟然有一骑脱了单,直向他的背后奔来。
即使阿古达木刚才远远看见后面有一单骑过来,定会想到是他们元军这边被冲散的人马,怎么也不会估计到是我们锥子山的人马。
也就是这种阴差阳错,导致他根本没注意后边的人。因此,后边的这一下偷袭算是奏效了,一箭射中他的左肩。
阿古达木这下恼了,回头一看,一骑正直奔他而来。看看身后自己带的那五、六骑也都折了,料想要偷袭防御工事的计划也泡汤了,立即回头,向偷袭他的那一骑奔去。
我们见阿古达木回头了,又是一阵箭雨射去,但都没命中目标。
眼见阿古达木和我军那一骑就快遇上了。我仔细一看,不好,看那身形,似乎是张思淑。
我心里一惊,这下糟了,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未发起攻击之前,我就担心这丫头不听话。没想到果然是她,她肯定是早就盯上了阿古达木,见他只带着五、六骑奔着防御工事来了,她就单枪匹马地追了过来,准备干掉阿古达木,以报他杀父之仇。
她的这种心情,我们能够理解。但她这种不守战场纪律的行为,我们实在无法忍受。
虽然,目前阿古达木是中了一箭,但并没射中要害。她张思淑功夫的确也是不在阿古达木之下,但这临战经验,以及战场上那些尔虞我诈的伎俩,她怎么可能比得过阿古达木。
我不禁为她捏了把汗。
我再向远处看去,常遇春正带着大队人马在那片空旷之地任意驰骋。
已有不少元兵钻进了那山谷里面,但常遇春并不去那谷口堵截,也不往山谷中追,只顾着在那片空旷之地上砍杀元兵。
当然,也有少数元兵扔掉兵器、高举双手投降的。常遇春便分派出一个班,专门负责收押这些投降的元兵。
看完远处的战况,再看近处。阿古达木已举着刀直扑我方那单骑而去了。两人很快就遭遇了,都是下了狠手,但都没伤着对方。
阿古达木借着惯性向山谷方向冲去,而我方这骑立即勒停了马,准备回头去追。
不错,在她勒停马匹的瞬间,我看清楚了,那就是张思淑。而且他是准备回身去追阿古达木了,这情况不妙,以那阿古达木的狡诈,张思淑很可能会吃亏。
其实按照我的计划,他们大部队在空旷之地上追杀元兵,那些进入山谷的迟早得被困住。阿古达木不论进不进山谷,这次都是很难逃脱了。
一旦等把山谷外面的元兵都收拾了,派出两个班守住谷口,其余的人由常遇春带着围歼阿古达木,我就不信,以常遇春的实力,还拍不死那小子。
但张思淑这一下,可打乱了我的计划。
眼下情况紧急,怎么办?
张思淑一个人去追阿古达木,管不管?
不管的话,她要是遭了阿古达木算计,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如果管的话,怎么管?
现在这工事里就只有十多个人,而且我们也没有马匹,靠两条腿怎么能追得上他们?
正在我一筹莫展之际,我看见前方有五、六十米处有六匹马在地上吃草。
不错,那就是刚才阿古达木带着的六个蒙古兵被我们射死了,马匹可在原地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