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三一听这话,当即一拍脑袋,说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我老是想着要去景德镇倒腾瓷器的事,这就近路上也可以卖盐啊,不一定非要把盐全部拉到南昌府那边才出手啊。”
这时,张士荣插话了:
“不是说现在郭子兴正在庐州、居巢一带跟元军打仗么?
这盐运到安庆,你们从安庆这么远拉回去,也很麻烦。
我以前贩私盐时,也到这边来过几趟。我们可以把盐给你们拉到和州啊,你们拉上盐从和州出发经滁州抵达濠州啊。
而且这滁州的战略地位没有庐州那么重要,因此这一带发生大的战事的可能性不大。而且路程也比从安庆出发经庐州至濠州要近一些啊。”
张士荣这话倒是一下子提醒了我们,但这条路我们以前没走过,常遇春有些担心。
这时,我提了个建议。这次反正从安庆回锥子山,不论是走庐州还是走居巢,都很有可能遇到郭子兴与元军作战。不如我们这次就跟着沈万三他们继续沿江向下,到达和州时,他们把我们放下。
他们继续驾船去苏州。我们则从和州经滁州至濠州先走一遭。这一来可以避免遇上战事,二来也可以顺便探一下这条路线。如果这条路线可以,以后就走这条路线运盐。
众人听了我这个想法,都是拍手叫好。
接下来,大家又是天南海北地胡侃。特别是沈万三、常遇春再加上我三个人的话最多。
张士荣毕竟是近四十岁的人了,比我们稳重得多。汪耀南、罗仁他们又稍显年轻了一些。而我们这三个人应该算得上是同岁,所以说起话来也随便一些。
这都快到子时的时分了,我们三人还没有散了的意思。
这时,汪耀南的一句话改变了后来发生的很多的事。但当时,可能谁也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分量。
汪耀南说的是什么呢?
汪耀南说:
“沈老板、常大哥、胡大哥,你们三个要说起来都是同岁。
我以前听说书先生说过‘三国’的故事,那里面刘备、关羽、张飞桃园三结义的事让我们听了都觉得过瘾。
今天我看你们三个人都这么谈得来,要不你们三人也来个三结义,我们这些人给你们当个见证怎么样?”
当时还是元末,罗贯中先生还没出生,《三国演义》也就还没写出来。
刘关张桃园三结义的事也都是一些说书人口口相传。当然,罗贯中的《三国演义》里好多情节也都是从这些说书人口中听到的,以致于《三国演义》里好多故事和正史《三国志》中都大不一样。
当时,大家都是酒喝到了兴头上。常遇春一听说要结拜,当即表示同意。
沈万三也高兴啊,一下子又多出两个兄弟,想也没多想,也说是要立即结拜。
也就是我当时还略微作了下思考。这两个人都是历史上的厉害角色啊!一个富可敌国,一个作战勇猛异常,就我没什么本事,这结拜了也是件大好事啊。
就算我以后一事无成,但有这两个名人兄弟,他们随便讲几句话,我都可以得到不少好处啊。
但据史书上记载,这两个人好象都没什么好下场。常遇春说是暴病身亡,沈万三好象是被朱元璋给整死了。
那我以后会不会受到牵连呢?我能不能帮助他们呢?
我还在思考这些事呢,郑奇就去另一个舱室里找出一尊小关公像,摆在了桌子上。
原来这古人都信迷信,特别是这行船的,都要拜神。当然拜的神也是各地有各地的特色。这行船之人,有拜龙王的、也有拜妈祖的,当然还有一些拜的我也不知道是哪座神。
但毛憨子这船上,原来拜的是关公。因此郑奇就把那关公像给请了过来。
关公是古代讲义气的象征,这结拜兄弟拜公关也是最合适不过了。
关公像摆好后,常遇春和沈万三都在我左边对着关公像跪下了,我还在思考人生。
沈万三扯着我的袖子,把我也拉得跪下了,还对我说:“还在磨蹭什么呢,快点跪下结拜。”
就这样,常遇春在最左边,沈万三居中,我在最右边,我们对着公关像拜了起来。
我们各自报了生辰八字。我虽然是公元1985年出生的,但我肯定不能这么报了。按照穿越年龄,我和他们两个是同岁,于是也跟着他们报了至顺元年(公元1330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午时。
这样算起来,沈万三是正月出生的,他自然在我们三个之中排行老大;常遇春是五月出生的,他自然排老二;我是十一月的,只能排老三了。
反正当时,我是跟着他们说了一些,诸如我们三人今天在些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之内的话。
最后,我们起身后,这结拜就算是完成了。以后,我就称沈万三大哥,常遇春二哥,他们两个则称我为三弟了。
这结拜完了,我们又是喝酒。
我又将以前在安庆救了傅友广的事也给他们都讲了,说明天傅友广肯定得来找我。明天都腊月二十八了,我们就安安心心地在安庆把年过了,然后再一道出发,去和州。
到了和州我们改走陆路,沈万三他们则继续行船赴苏州。
当晚,直闹到丑时末的时分,大家才散了去睡觉。常遇春就挤在我和罗仁那个舱室里睡了一夜。
由于前一天晚上睡得晚,所以第二天我们起得很晚。我起床的时候,都快到午时的光景了。
我起来的时候,常遇春和罗仁都不在,估计他们早起床了。我胡乱地找了点东西吃了几口,就出了舱室。
原来今天是个大晴天,他们都在甲板上晒太阳呢。包括沈万三、张思淑他们都在,看样子我是起得最晚的一个了。
我看大家都在,就问:“这都快到中午了,等会儿午饭是在船上吃,还是我们上岸去找个餐馆大家坐一坐啊?”
张思淑见我一起床看见大家第一句话就是说中午吃饭的事,没好气地抢白我道:“我看你睡醒第一件事就是吃,成天除了睡就是吃。真不知道你上辈子是什么变的?”
这话可把大家都给逗笑了,张思淑自己也觉得好笑。
我也知道这话也就是她不经意间脱口而出。平常生活中,我们也经常用这话挤兑人家。除了睡就是吃,那不就是猪嘛。
虽然这话有点骂人的意思,但我一点儿也不恼。反而也跟着大家一起笑了笑,说道:“我这不是关心大家的生活嘛。”
正在我们说笑之际,我们的船边来了几个人。
因为船头搭着跳板,供船上的人上岸用的。昨天晚上大家喝得太高兴太多了,都忘记了撤掉。这会儿,那几个人就准备上跳板到我们船上来。
我们赶紧去船头看看怎么回事。因为刚才只顾着说笑,没注意看岸边的人。
现在来到船头,我看清了,这打头之人不正是傅友广吗?
我连忙叫道:“傅兄,你回安庆了吗?近来还好吧?”
不错,来人正是傅友广。
他见我认出他来了,也是快步来到船上,站在船头对我拱了拱手道:
“胡大哥啊,你终于回安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