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定邦表示了反对。他觉得这首先怎么干掉他都是个大难题,这窗户又打不开,兵器也伸不进去,我们又不会使暗器。
陈元贵接着说:“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引到这窗户边,然后再用一根较细的锥子类兵器从窗户外面对着他突然袭击。只要能插中他面部、咽喉或者胸口的部位,保准让他丧命。”
我想了想,觉得不妥,道:“当前我们是要救人。如果搞出了人命,这事儿就闹大了,很容易节外生枝,到时候我们想救人就更加困难了。”
陈定邦也觉得我的话有道理,这出人命了,下一步就更不好办了。
就在大家都觉得无计可施之际,我想到了一个下三滥的手段。
我对他们两个说道:
“你们知不知道哪里能搞来迷魂香?
如果我们能搞来这个东西,待会儿等那嫖客进来了,我们在窗户外面吹点迷魂香进去,把他们都迷倒。
反正那三当家的本来就是处于昏迷状态。等到那嫖客醒了,肯定天都亮了,估计三当家的也醒了。
只要她醒了,虽然她被绑着手,但那嫖客估计也奈何不了她。
最好,我们能把三当家先弄醒,那就万无一失了。”
陈定邦和陈元贵一听我这话,都觉得可行。虽然手段有点不算光明正大,但在现在的条件下,这也算得上是最佳办法了。
陈定邦当即说道:“迷魂香这东西,普通的药铺里一般都有,只是不明卖,都是偷偷摸摸地卖。”
当时我还跟他开玩笑,道:“你小子怎么这么清楚,是不是以前用过?”
陈定邦尴尬地笑了笑,说:“真的没用过。你们可别忘了,我小时候跟父亲上山采过药,所以也跟药铺打过交道。这药铺里的事,我还是略知一二的。”
我一想,这说得也有道理。便问陈元贵:“这江夏城你是第二次来了,你可曾留意,这附近哪里有药铺没有?”
还没等陈元贵回答,陈定邦就抢着道:“我们来的路上,我看见过一家药铺,要不我们现在就去?”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地道:“都这时辰了,这药铺肯定也关门了,不知道还能不能买到哦?”
陈定邦道:“这个你们放心,这药铺虽然晚上是关门了,坐堂的大夫不一定有,但店里肯定有伙计守夜,买点药不是什么难事。”
原来这古时候的药铺也差不多能算得上是24小时不打烊的。因为古时候也没医院,也没急诊科,这谁要是晚上犯个什么病,都得去药铺买点药。
一般情况下药铺会留个大夫应对这种情况,实在没有大夫,也会有伙计在药铺守夜。这也算得上是当时这个行业的规矩,也可以称得上是一种职业道德吧!
我听陈定邦这么说,便作了个安排。我和陈定邦去买迷魂香,陈元贵顺着绳子爬上去守着,时刻关注里面的情况。
按照我们的估计,那嫖客一时半会儿还不会进来,应该我们去买迷魂香回来能赶得上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如果实在出现了什么突发情况,陈元贵就随机应变,一定要确保三当家的今晚保住这女儿身。
陈元贵感到自己肩上的责任很重,但他还是很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一定完成我交给他的这个任务。
为了减轻他的压力,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没事的,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很快,我和陈定邦就来到了一家药铺。离这倚云楼还真不算远,也就一里多路。
现在已是子时了,正是我们常说的三更半夜的时分,那药铺早关门了。但陈定邦还是十分坚定地去砸这药铺的大门。
很快,里面传来了声音:“谁呀!”
陈定邦对着门缝里喊道:“买药的,急着用,麻烦你快点开门吧!”
很快门缝里透出了亮光,看样子,里面的人起来点上灯了。
紧接着,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年青的小伙计打开了门,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还不断打着呵欠。
这时,陈定邦陪着笑道:“掌柜的,不好意思,着急买点药,等着救命。请你行个方便。”
那年青的小伙道:“我就是个普通伙计,不是什么掌柜的。今晚也没大夫值夜,我也不会配药,你有方子吗?有方子我就照着抓,没方子我就没办法了,你只好去别家了。”
陈定邦忙道:“不用方子,就买一味药——迷魂香。”
那小伙计听到这话,一副惊讶的表情,道:“迷魂香?这深更半夜的敲门买这药啊,这是准备救命啊?还是准备谋财害命啊?我们药店没这种药。”
说完就准备关门。估计这伙计看我们半夜三更买这药,就把我们没当好人。
我和陈定邦一看他要关门,连忙挤身进去,不让他把门关上。
陈定邦接着道:“真的是救人命的。你看我们也不象坏人啊!”
他小伙计“哼”了一声道:“坏人也不会把这两个字写在脸上啊。你们三更半夜的买这药还能干什么好事?到时候东窗事发了,说不定还得连累咱药铺。这药我们没有,就是有也不卖,你们去别处吧。”
我一看,这事越说越僵了,当时也是情况紧急,再在这里扯会儿皮,我怕陈元贵那边顶不住了。
于是,当机立断,从腰间拔出我的短刀,抵在那小伙计的肚子上,道:“今天你这药是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想活命的话,就乖乖地把药拿出来,我们不少你一文钱。否则,没时间跟你啰嗦,老子宰了你。”
毛主席说过:“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这一次我是深有体会。
其实在很多时候就是如此,你跟别人讲半天道理,就算把嘴皮子磨破了,也无济于事。但如果你来点儿强硬的,马上就能见效果。
这小伙计估计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别人用刀逼着卖药吧。当时他就焉了,颤颤巍巍地带着我们进了药铺去取药。
看样子,陈定邦说得不假,这药铺都是偷偷摸摸地卖这种药。
这迷魂香还藏在药铺最里面的角落的柜子下面,外面还放了几麻袋普通中草药挡住。
当把这几麻袋普通中草药挪开,打开那最下面一格的柜子门后,我看见里面有好些个小药瓶子、小纸包什么的。
那小伙计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纸包给我,道:“这就是迷魂香,这一包里面有十小包。”
陈定邦道:“吹管呢,给两根我们。”
那小伙计又从旁边的柜子里找出两根管子,看材质象是竹子的,但又有点不象。
我问道:“你这里那些小药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那小伙计道:“是蒙汗药。”
我说:“这迷魂香多少钱一包?那蒙汗药又是多少钱一瓶?”
那小伙计道:“都是二钱银子一份。”
我甩手给了他二两银子,道:“这两样,一样给我来五份,正好这是二两银子。那两根管子就算送我们的啦,行不行?”
那小伙计道:“行行行。”
他此时肯定巴不得我们快走,哪还有心思跟我们讨价还价。
临出门时,我对那小伙计道:“你卖你的药,我们买我们的药,咱井水不犯河水。聪明的话,就当今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如果你的嘴长,小心你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