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们找到了那堆竹子。总共有十二根,每根有约三米长,有碗口粗。还另有一根细长细长的,估计是给我们准备的竹篙。另还有一小捆细小的竹子是给我们扎竹排用的。
因为是刚砍的竹子,每根竹子足有二十多斤重,这一趟是肯定搬不上去了。
我安排了一下,让罗仁和陈定邦将身上的东西都交给我背上,我拿把大砍刀在前面开路。
他们两人则一人先将三根竹子捆一捆,每人扛一捆,跟在我的后面。
等我们上了山腰那个湖泊的地方。我们就将东西放下,休整以后,再下山。每人再背两根上山就可以了,就是得多爬一趟。
他们两人对我的安排也没意见。
于是,按照我的安排,我在最前面,他们俩则一人扛了三根竹子跟着我走。
因为路不好走,这一路爬了约一个时辰,才到达我上次从盆地里出来的那个山腰处的湖泊。
当时已是阴历五月初的天气,已十分炎热。好在我们是顺着小溪向上走,小溪两边植被茂密,在树荫下行走,还算凉快。但即使如此,等我们到达湖泊边时,已是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我们都解开了衣服,先在湖边洗了洗,这水很凉。
我们边吃东西边休息,在湖边休息了约大半个时辰,才各自背着大砍刀下山去扛余下的竹子。
其余的东西都可以放这儿,包括食物放这里问题也不大。但这刀不能放这儿,万一路上遇到什么猛兽,有刀在手,心里才不慌。
下山就快很多了,加上刚才上来的时候,又用砍刀开了路,不到半个时辰,我们就又到了放竹子的地方。
这次,我们只是稍作了停留,就一人扛了两根竹子上山。陈定邦说他体力好些,把那根竹篙和那一小捆细小的竹子也都扛在了肩上。
这次,还是我在前面开路,陈定邦居中,罗仁走在最后面。
又是用了约一个时辰,我们才到了刚才放东西的湖泊边。这时都是酉时初的时分了。
我跟他们两个说,今天还是到那个盆地里面去过夜,我看那里面肯定是没有大型野兽的,毕竟那里面有点与世隔绝的味道,但这湖泊边就不好说了。
他们二人也表示同意,于是我们稍作休息,便开始做竹排。
其实做竹排也很简单,先将那十二根竹子排成一排对齐。然后把那一小捆细小的竹子用刀剖开,做成竹篾条。然后用这些竹篾条把那排竹子编织起来捆紧,一个简易的竹排就做好了。
三个人也是忙活了大半个时辰,等做好竹排放下水,都是快到酉时末的时分了。
还好已是五月的天气,天黑得晚。
我们迅速将装备物资都背到身上,然后三人都上了竹排。虽然吃水有点深,都淹到脚背了,但载着我们过去是一点问题没有。
因为我是第二次来了,情况比他们熟悉,所以我拿起了竹篙来撑竹排。
随着我一撑一用力,小竹排就缓缓地向那个山体裂缝驶过去。
进了那个山体裂缝,罗仁和陈定邦都觉得挺惊奇。的确在安徽这个地方象这种地壳运动引起的山体裂缝实是不多见。
也就十多分钟后,我们就进入了盆地里面。
我将竹排靠岸,大家都下了竹排上岸,然后将竹排拖到了陆地上来。
这竹排可得保管好,不然被水冲走了,我们出去又成问题了。等我们进了盆地,天已麻麻黑了。
罗仁和陈定邦今天是没机会欣赏这个盆地奇观了。算了,反正明天他们会看见的,我也就先不给他们讲那么多了。
我告诉他们,盆地中央有个大黑石头,我们晚上去那个石头那里过夜。
于是,我先用事先准备好的水袋在溪边灌满了水,这是预备着我们晚上喝的,因为那盆地中央的大石头上可没水。
就这样他们就跟着我走,我就带着他们一直向西,往盆地中央走。
这盆地中全部长满了杂草,因此我们行进速度并不算快。
据我估计,到盆地中央的直线距离也就差不多两三公里,但我们足足走了快半个时辰。等我们找到大石头的时候,天早已全黑了。
因为是月初,所以月亮也只是一条弯钩,一点都不亮。我们也只能借着这点微弱的月光和星光在大石头上铺设简单的床铺了,也就是每人一张牛皮毡子和一床毯子。
我们三人凑到一起,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
我一想,这晚上睡觉得在旁边生个火,万一有什么野兽,看见火光也就不敢过来。
但这盆地中树木较少,而是杂草居多,但还是有一小簇一小簇的灌木丛。
我将想法跟他们两人说了,他们也觉得有道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将装备都放在大石头上,每人背着把砍刀就一起去找树枝。
很快我们就找到了一个灌木丛,因为天黑,也看不见,拿起砍刀就砍。也不管是枯枝还是处于成活状态的湿树枝,砍倒了一大片。
然后在草丛里扯了点藤本植物的藤子,把这一大堆树枝捆成三大捆,每人拉着一大捆,就往盆地中的那个大石头走去。
等到了盆地中央的大石头上,我们都有点累了。
于是,我让他们两个先早点休息,我先来生火。他们虽然累,但没同意,说有事一起搞,搞完了一起休息。
我想也行,于是我们又在附近找了点枯草,将火点燃了。
这下我们真是都有点累了。我说我们还是轮流值班放哨,一是警戒,二也是有个人添柴禾,不然火就熄了。
他们二人一想,也是,总得留个人添柴禾。
于是他们俩就躺下睡觉了,很快就发出了鼾声,毕竟是累了一天了。
我也困得够呛,但为了不睡过去,我就坐在火堆旁边,把头靠在自已的膝盖上打盹。这样就不会睡死,有什么情况就会醒,而且这个睡姿也很容易一栽一栽地把自已惊醒。
于是,我就这样一栽一栽地打着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定邦醒了。
他爬起来对我说:“胡先生,你快去睡吧,我来守夜。”
我也不推辞,就把自已刚才的经验告诉了他,让他也用我的方法打盹。
等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太阳已出来了。我觉得精神十足,看样子这一觉睡得不错,但腿和胳膊还是有点酸疼。
陈定邦也躺在我旁边睡觉,还没醒。而已经熄灭的火堆旁边是罗仁坐在那里打盹。
看来,我夜里睡着的时候,他们两人换过班了。
我没有立即起来,还在躺在地上,看着天、看着太阳。天是那么的蓝,我思考着,今天该怎么走呢?去哪里找线索呢?
我觉得如果能爬上这盆地四周的悬崖上,或许能找到线索。因为毕竟那里高,可以看见整个盆地的情况,有利于我们展开分析。
但怎么才能上那个悬崖上呢?
我决定先带着他们俩围着这盆地的四周走一圈,看有没有那里的悬崖有爬上去的可能。如果能爬上去,那是再好不过了。
正在我思考之际,罗仁差点栽了个大跟头,他醒了。
我于是坐起来,对他道:“你先躺下来休息会儿,我睡好了。今天肯定又得累一天,不休息好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