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头领果断地跳下城墙,组织大家抵抗,并救出了当时受了点轻伤的我。
可以说,当时二头领要是不从城墙上下来,我肯定就被那帮蒙古兵剁成肉酱了。二头领也正是因下来救我们,才被蒙古人射中,受了重伤的。
二头领是我的救命恩人,而胡先生又是二头领的救命恩人。现在胡先生有事情,我理当站出来,替二头领报恩。
这另外一方面,是因为我也是个好奇之人。
这黑石岭的事情传了百把年了,越传越是神乎其神。今天胡先生说想去解开这个谜,所以我也想跟着去看看究竟。”
嘿嘿,看来又是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这下好了,加上我有三个人了,这去探黑石岭人够了。
罗仁和陈定邦的出现,也让刘聚出乎意料,既然这样,我去黑石岭就势在必行了。
刘聚对罗仁、陈定邦是反复交待,让他们路上要千万小心,一定要带着我活着回到锥子山。
最后,刘聚又问我,还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我想要进入那个盆地,还是得走水路从那个山体裂缝处进入,那就得有船。
但从锥子山搬条船去肯定不现实。最好的办法,是在黑石岭附近砍点树或者竹子,编个木排竹排什么的。
当然最好是竹子,因为竹子轻一些,好搬一些。
于是,我将这个想法跟刘聚说了。
他说这没什么问题,他立即安排人去黑石岭附近砍竹子。把竹子砍好后,放在黑石岭上流下来的那条小溪边。我们上去的时候,自己带上去做成个竹排。
等他那边安排好后,我们三人就可以去黑石岭了。
于是,我又吩咐陈定邦准备绳子和爬山的工具设备。我的设想是看能不能上那个盆地四周的悬崖上看看,那肯定得要绳子等工具。
而且陈定邦会爬山崖,要准备什么样的绳子工具,他肯定在行。
然后就让罗仁准备食物,水就不用准备了,反正那山上有的是。
当然还得准备点兵器什么的,万一遇上个什么野兽,也好抵抗。
砍刀肯定也是必不可少的,那上黑石岭也没路,只能顺着溪流走,好多地方植被太茂盛,得用砍刀砍掉。
这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我跟刘聚说:
“我们初步定在三天后出发。这样那竹子什么的,你们肯定能准备好了。
另外,前天我刚给二头领拆过线,后天我得再给他换次药。
再以后每隔三天换一次。那都很简单了,照顾他的那个小伙子都能做好。”
刘聚听我这么说,虽然还是不大乐意,但也不好勉强我,就说:“那就这样吧。还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这一路上要多加小心,有什么不对劲要立马回来。我们锥子山需要你。”
听到这里,我也有些感动,从来就没觉得自己有这么重要过。
我坚定地对刘聚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回来的。”
又过了两天,我去给常遇春换药。看了下伤口的情况,还不错。
我又给照顾他的那个小喽啰交待,隔三天换一次药。伤口处不能用力,以前被箭射中的那个地方还是个肉窟窿,这新肉长得慢,一用力就容易把新生组织撕裂了。
同时,我又跟常遇春告了个别,说我准备第二天去黑石岭看看。
常遇春前几天也听刘聚、蓝玉他们讲了我的来历,知道我要去黑石岭也并不觉得奇怪。但他劝我说:“这事儿先缓一缓行不行?等我的伤好了,我跟你去。”
我笑道:
“那可不行。
一是你这伤,没有半年复不了原,我可不想等那么久。
二来,你现在是有妻有子的人,万一你要有个什么闪失,你让她们孤儿寡母的怎么办?
跟我去的罗仁、陈定邦都是孤家寡人,就算回不来,也没什么牵挂。
这第三,你是锥子山的二头领,下面好些个兄弟还指着刘大哥和你带着他们讨生活。你要有个什么事,那是锥子山的损失。”
当时,其实我真正想跟常遇春说的是,他要有个什么事,可是大明朝的损失。但我不可能这么说。
常遇春听我这么说,也不好反驳什么。毕竟他们父子俩都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现在好不容易一家团圆了。
我们又闲话了几句,然后我就跟他告辞了。
晚上,我让罗仁把陈定邦叫过来,三人好好合计了一番。
明天该怎么办?路怎么走?遇到突发情况怎么办?
总之,能事先想到的,我都给他们作了交待。
交待完毕之后,我让他们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在我这里集合吃早餐,然后出发。
第二天一早,罗仁背上了一大包食物,有饼子、肉干、馒头、榨菜什么的。
陈定邦则带着绳子、钩子等爬山工具。
我还找刘聚要了三张牛皮毡子和三床毯子,晚上在外面过夜,牛皮毡子可以铺在地上睡觉隔潮。
另外我们每人背后背了把大砍刀,罗仁还背了弓箭。
我们吃了点东西,正准备去跟刘聚打个招呼后然后出发,没想到他早站在自家大门口等着我们。
刘聚道:“胡先生,我送你一程吧。按理说,我们当土匪的,应该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与你一道去这黑石岭闯一番。但我也是有家室之人,锥子山的弟兄也都指着我,请恕我不能奉陪啦。”
我道:“大头领你太客气啦。能给我找来这两个兄弟,我已经很满足了。你还是在锥子山上坐镇吧,这蒙古兵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来了。”
刘聚道:“这不打紧,我送到韭菜山就回来。蒙古兵就算要来,也得从韭菜山过,正好被我发现,哈哈。”
我一想,既然他起了心要送我们,也是没办法拒绝的,就由着他吧。
于是,刘聚带着几个小喽啰跟我们一起上路了。
为了节省我们的体力,我们三人身上的东西都由另外几个小喽啰背着。而且刘聚还备了马,我们都骑马下山。当然那段很陡峭的下山路,我们也只能下马牵着马走。
既然是骑着马,那速度肯定就快多了。我们是卯时末出发,也就辰时末的时分,我们就到了韭菜山了。
再向东就没有路了,只能沿着那条小溪走,当然更骑不了马了。
刘聚指着前面说:“竹子就放在黑石岭的山脚处,你们到了,就自己带上山。估计一趟搬不上去,只好多跑一趟了。”
同时,又指着身后的一个大石头处,说道:“那里有我们的潜伏哨。如果安全返回了,就到那里找他们,我让人带着马下山来接你们。”
我对刘聚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就带着罗仁、陈定邦二人上路了。
这条路我是第二次走了。他们俩还是第一次,显得很兴奋,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我想这也好,说话可以分散注意力,放松心情,人就不会觉得那么疲劳。
走到近午时的时分,我们就到了黑石岭的山脚了。
这时,罗仁、陈定邦二人不再象刚才那样轻松了,话也不多了。我明显感觉到他们的紧张。
为了缓解这种气氛,我有事儿没事儿地找他们说话,时不时给他们讲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