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也算是让他们这些人放松放松。
至于郑铎、祝钰和郑铎几个亲近的下属则住到了方城衙门。
说是衙门,自然不同于京城南衙,甚至比这一路见到的那些小城里衙门都要破旧,用那位郑大人的话来说,就是他们这儿山高路远,皇上连赋税都懒得收,至于他的这位县衙大人,也不像其他地区几年一换,而是一任已经十余年,而他本身也是南城人,这些年,南城也就只出了他这一个官,一个秀才。
当然不是因为南城没有读书人,而是没有人去考取功名,说起来,这方城好像成年男子也比较少,而是以老弱妇人多一些。
郑铎像张大人打听,无非是年轻力壮的基本都出外安居了,嫌弃在这方城没有前途,郑铎问张大人当年考取功名之后怎么又想起回方城。
这个看似憨厚的中年汉子,只是打哈哈道:“当年哪里想那么多,再说在哪生活不都一样,再者说自己的性子,其实混不得官场,还不如就在这方城,来来回回就那些人,平日也没有那么多事,朝里有什么事经常也想不起他,倒也安逸,反正每两个月派人去百十里外的郭城领了薪银便可。”
郭城比起方城要大许多,而且因为处在官道之外,地势平坦,城里的人大多以贩卖货物为生,郭城比起方城要富饶许多,所以朝廷对过程的关照也要多许多,而方城,因某年上面一个随意一指,说这么小的地方,索性就让邻近的郭城照看得了,索性连薪水也有郭城代领。
这一领就是这么多年,本来最初是一月一领,后来张大人嫌麻来回奔波麻烦,索性就改为两个月一领。
听到张大人这么解释,郑铎笑道:“这么看来,这方城倒像是那世外桃源,不足以外人道也。这里有山有水,风景也秀美,民风也淳朴,生活在这里,倒也安逸。”
张大人笑道:“一日两日到可,时间长了,大人倒不这么觉得了,这方城每年都是只有人往外出,没有人往外进,别说其他地方,就单单我这儿县衙,你瞧各个都是老弱病残,连个年轻力壮的都没有。”
郑铎挠头道:“这倒也是,你这方城,就这么大的地方,前后都无人,这又临着山,我听说像这种山上,不是有猛虎就是有野熊什么的,这么想想,又觉得这方城没有什么好的。”
听到郑铎说到山上之后,张大人的神色一变,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不过仍看似无意地道:“这山上林深树密,倒还真是有野兽什么的,早两个年还真有狼下山将村民家里的猪啊鸡啊都叼走,不过这两年倒还好些。所以郑大人,你可得同你的人交代一下,这白日在这山脚下走走也就算了,这夜里可千万不能去山里,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郑铎听了,喝着酒忍不住呛了下,嘀咕道:“还真有啊,我不过就随口说说,明日我就同他们交代一声,不过想来他们也不会去荒山野岭上去。”
王大人笑道:“那再好不过了。”
几人又随口聊了几句,酒足饭饱之后,就散了。
这一日倒也没什么事,不过等第二日,倒是出了点小事。
因为他们发现,先前那位说来方城等他们拿药回京的差役不见了。
第二日一早,祝钰和郑铎谈及要将周王的丹药让那送信的差役送回去,可是派人去查访那差役所住何处,但是找遍整个方城都没有寻到。
当然他们头一日来的时候若是注意,就会发现,昨日那差役就已经不见了。
那么那差役难道没有来方城?
不,他的马匹还好好的在一间客栈的院子里栓着,昨夜那店的伙计甚至还好心给它喂了粮草。那间客栈自然也住了郑铎和祝钰一行人下的许多士兵,只不过那些士兵住进来的时候,只听说这间客栈头两日也住进来一个外乡人,说是在这儿等人,他们虽然跟着祝钰和郑铎,可是关于这送药之事并未完全知晓,自然也不会关心这一位外乡人,只是嘟囔这店里好端端少住了一个人。
结果没想到,第二日等头领去寻时,才知道这位陌生的旅人与他们有干系。
祝钰和郑铎有些头疼,照例说若是这差役在遇到他们之前出事,他们全然不知,也不会有这些纠结,可现在既然知道了,就得考虑如何收场。
两人又去找方城的县官张大人,那位张大人听说平白无故失踪一个人,也是惊诧万分,说这方城一向治安良好,夜不闭户,怎么会好端端有人失踪,这方城历来,没有贼,只有山上的野兽会来害人。
说着又唤来那客栈的老板和伙计前来问询,因平日这方城客人稀少,所以他们倒是有印象,说是前日傍晚来的,头一日还见呢,不过昨日,因郑铎一行人来了后,一下子住进十余人,所以就没顾上那人,不过头天晚上,那伙计夜里还敲那人房门,见没人应,还以为已经睡下了。
今日一早郑铎的手下前来问了,才说店里有这号人,上去瞧门,见没人应,待开了门,那人的行李倒都还在,就是人不见踪影,而那床榻也是整整齐齐的,想来昨夜人都没回来。
当然人不在客栈,也会有其他的地方,别看方城地方偏远,城又不大,但五脏俱全,那烟柳之地也是有的,但是,经过查访,那差役也没有去任何一个温柔乡,也就是说,他平白无故消失了。
除了温柔乡,其他地方张大人也去查访了,可是仍是一无所谓。
若是马也不见了,你倒可以说这人可能走了,可现如今,这马还在,那就只能说这人确实是失踪了。
最后无法,祝钰只得根据记忆提笔画了那位差役的画像,让张大人派人在城内四处张贴,看是否有线索。
祝钰和郑铎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弄得有些头疼,管与不管,似乎都不太合适宜,不过那些士兵们除了窃窃私语几句,心里甚至有些高兴,因为因为这件事,至少要在方城耽搁几日,虽然这破城没什么可逛的,可是不用赶路,心里还是欢喜的。
线索是在当日傍晚时分来的,临近北面山的一户人家的一对兄妹俩在山脚下捡柴时见过那位差役,当时还同这位陌生的大叔说让他不要往山里去,说山里面有妖怪,后来见那位差役在山脚的丛林边晃了几圈,就寻不到人影了,不知道是进山了,还是去往别处了。
张大人带着祝钰和郑铎还有一些手下到了那兄妹俩指认的地方,确实看到一些脚印,而那脚印刷通往山林深处,可是当郑铎建议去山里搜寻时,张大人还有张大人手下的那些衙役说什么也不干,只说这山里有野兽,有妖怪,可是去不得。
郑铎本想集结手下那些人前去查访,但却被张大人拦住了,说这山进不得,进不得,说不定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