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渊说到最后却没有说下去,一旁的梁攸听了却忍不住好奇心,忙追问道:“提到什么?为什么感觉你们什么都知道似的,就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祝钰这事,我还是听家里那个老顽固随口提到。”
窦渊看了一眼梁哟,斟酌了一下,才道:“提到我?”
提到窦渊?
窦渊的话令陆瑾岚和梁攸都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其实这也不怪窦渊,这件事,毕竟干系重大,虽然这陆瑾岚和梁攸本性纯良,又与他关系不错,可是难保以后说漏嘴,所以还是谨慎一些好。
陆瑾岚自然不知道窦渊是什么意思,她心里知晓的是这些事都与穷奇有关,与掌柜有关,更何况他们联穷桑真人真实的身份都不知道,怎么能同他们讲呢。
两个人心里的秘密各有不同,又不能与外人道,所以言语之间也有支吾。
窦渊见陆瑾岚一带而过,便也不往下讲,只说祝钰已经随同探查龙脉的一队人已经走了,直接从宫里出发的。
颇有中押解出京之意。
陆瑾岚听了,也不知该说什么,但是怎么说,祝钰又不是凡人,他若不想去,自然有得是办法,可是他既然去了,那说明他有他的打算。
窦渊说完又解释道,随从祝钰出京的人之中,好像有穷桑真人的人,只说是协助九霄真人寻觅龙脉。
陆瑾岚点点头,那就难怪了,穷奇派人,祝钰不想打草惊蛇,也就只能听从这安排。
窦渊说完,忽然又问道:“你家掌柜可有消息?”
陆瑾岚迟疑了下,还是摇摇头。
梁攸忍不住插口道:“你们掌柜难道是飞天遁地不成,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信?”
陆瑾岚思忖了一下,才道:“仍派人找着呢,这事急也没用,不过我相信掌柜一定能安然无恙的。”
梁攸点点头道:“有需要尽管开口,如今祝钰也不在京城,我让水帮的人时不时来六记斋照看着,你虽然有法力在身,可总归是个姑娘家,平日里难保有那不安好心的人,寻事滋事。”
陆瑾岚点点头,然后道了谢。
三人又随口聊了几句,因窦渊说宫里还有事变没有再多留便走了,梁攸本想再留会儿,也被窦渊拉走了。
待两人走了,芸卿才低声同陆瑾岚道:“这窦渊与祝钰应该还有其他事,瞒着我们。”
刚刚窦渊欲言又止的样子,陆瑾岚自然也瞧了出来,她道:“我们不也有事瞒着他们,他不想说,我们也不该问。”
芸卿道:“我只是好奇,他们瞒着我的事,是不是同穷奇有关。”
陆瑾岚刚想再说,却见呦从门外而来,身上仍有片片雪花,这几日,因为祝钰所讲,所以他们虽然仍然会去寻掌柜,但是也就装装样子,甚至有意去看看身后有没有跟踪的家伙,当然有好几次也见到黑色的身影,只是不便表现的太明显,也就随它们去了。
严松和张柏因想看一看能不能寻到那日出现在六记斋的那个老乞丐,所以借着寻掌柜,倒也细心,而呦就比较随意,有时出去,有时也就在店里。
听到陆瑾岚说完祝钰的消息,他也只是冷着脸,倒是没有表态。
从柜上拿了酒,喝了一大口,才同她说饿了。
陆瑾岚叹口气,去后院做饭。
接下来的日子也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当然宫里皇后也没有再派人来请陆瑾岚。
眼看着这年过去了,元宵来了,这雪还是不紧不慢地下着。
转瞬便到元宵,绵绵的冬雪终于有了消减的趋势,街上从前几日就开始热闹起来,毕竟不过元宵这年就不算过。
街上各处悬挂了各种灯笼,还有一些店铺门前悬挂了许多红纸,上面写了各式的灯谜,一来是用来招揽客人,二来也为这元宵节添一添节日的气氛。
当然,从大内到御街更是热闹,早就扎起的山棚,更有各种杂耍表演,乐声、歌声、叫好声、喧闹之声,几里之外都能听见。
六记斋所在的南桑街,虽然也人来人往,当然就显得不够那么热闹,至于六记斋,则只能用冷清来形容。
这些天仍是没有得到掌柜的消息,倒是门口盘旋的穷奇的灵乌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当然有时候呦打落,有时候也就随它们去了。
陆瑾岚有些焦躁,前些日子,看到雪地里的雪也忍不住跺上几脚,就好像这样,心里的那些烦躁的情绪才能发泄一些。
到后来,索性每日下午在后院练习捆仙绳,用力地甩动着捆仙绳,一次次地练习,一次次地挥打。
好几次,捆仙绳打到园中仍然干零零的桂花树上又猛然收住,纵然如此,仍是有些枝杈仍是被打落下去。
每到这时,她就会抱着捆仙绳发呆,半晌才喃喃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呢。”
芸卿叹口气,道:“越烦越乱,越乱越烦,明明知道这些心思百无一用,徒增烦恼,可就是忍不住,我心里也是担心的不行,你也是,彼此又相互影响,更是难以开解。”
陆瑾岚听到芸卿的声音,伸开手,看到被捆仙绳勒出的道道红色红痕,问道:“掌柜一定能回来吧。”
芸卿肯定道:“一定会回来的,我相信。再等些时日吧。”
陆瑾岚叹口气,刚想再说话,突然听到门外有人在拍门,因为下午这个时间,一向是没有客人的,再加上白日里六记斋虽然开着门,但是因张柏和严松仍是巡例出去,所以也不招待客人,除了一两个熟客。
而这一两个熟客,其实说白了,也就只有梁攸和窦渊,虽然水帮的人偶尔也来,但是来的时候也只是打声招呼,问是否有需要帮忙的,到不在这儿吃饭,大概是窦渊也吩咐过。
而近日来的自然也只能是窦渊或梁攸,毕竟水帮的人从来不会随意敲门。
陆瑾岚只得去开门,门外是兴致勃勃的梁攸。
“陆姑娘,今天元宵节,要不要去猜灯谜?”梁攸兴致勃勃道。
而此时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来来往往都是人,虽然偶尔还飘落些雪花,但是却不影响百姓的兴致。
就好像最后的狂欢。
陆瑾岚见只有梁攸一人,便有些好奇,平日里,每次来,几乎都是和窦渊一起,便问道:“窦公子?”
听到陆瑾岚问窦公子,梁攸似是有些不高兴,但只是一闪而过,道:“你说他,这几日宫里忙得很,他哪有时间出来。”
陆瑾岚便问道:“宫里忙得很?都忙些什么。”
梁攸此时已经掀了帘子入了屋,坐到桌前,道:“还能忙什么,元宵节啊。前几日是各国使臣来访,今日还要在宫里设宴,这来来去去,自然是忙得很。”
陆瑾岚忙给梁攸倒了热茶,梁攸接过来,放到手中暖了暖,才喝了一口,望着陆瑾岚,兴致勃勃道:“我说今日御街那边热闹得很,有表演吞剑的,还有表演傀儡戏的,踏索上杆的可,还有扎得有彩灯,当然,猜灯谜更不用提了,总之,你去了肯定不会失望的,走走走,你老在这里闷着,没毛病都被闷出毛病来了,不如跟着我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