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朝道:“确实如此,所以刚开始统计这信息的时候,也是以失踪孩童的周边为辐射进行统计,确实北面的孩童更多些。”
“陆瑾岚”点点头,只是低头吃包子和粥,她歪着脑袋看见呦也靠着长柱前,手里抓着包子,脸色阴沉地盯着她瞧。
“陆瑾岚”忙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同周朝道:“我想今日去昨日夜里失踪孩童的家里去瞧一瞧,看有没有线索。”
周朝点点头,道:“那你同冯捕快他们一起去就成,我衙内还有其他的事务,所以就不能陪真人了。”
“陆瑾岚”吞下包子,道:“不碍事,我同他们去就成。”
若是寻常案子,本不用周朝亲自去,但因这件事事关重大,所以他才亲历亲为,但是本身南衙事务也不少,所以做到现如今这地步,作为一个官员,也算不易。
两个人又对昨日的案子随意聊了几句,这时前去衙门地图的衙役已经回来了,将一卷画放到两人的桌前,禀告道:“大人,图拿来了。”
周朝看了一眼那满头大汗的衙役,同“陆瑾岚”道:“这便是冯贵堂,陆姑娘待会儿若去,只管跟着他便是。”
说完又同那衙役道:“冯大头,一会儿陆真人要去查案,你在一旁伺候着,真人有什么要求你都听着照做便是。”
那人利索地点头应道:“得了,知道了大人。”
说着笑着同陆瑾岚寒暄:“陆真人,有什么事您吩咐便是。”
“陆瑾岚”看了那冯贵堂一眼,果然好像头比常人大一点,所以才有了大头的外号么,但是仍笑着回道:“麻烦冯捕快了。”
这时周朝已经将那图展开,同“陆瑾岚”道:“陆姑娘您来瞧。”
这张京城的地图虽然不怎么翔实,但是好在街道什么标识还算清楚,“陆瑾岚”看了看,问周朝:“可以在这上面标注么。”
“陆姑娘您随意,您随意。”周朝做了个请的姿势。
“陆瑾岚”起身从柜台上拿了枝笔,一旁的冯贵堂已将桌上剩余的碗筷收了,“陆瑾岚”拿着笔就这么趴在那画图上,飞快地下笔在在纸上涂画,很快那画上出现了一个圆圈,她画得飞快,周朝盯着那画上的一个个小圈圈,不明白陆瑾岚是什么意思。
“陆瑾岚”只有在沾墨的时候才略作停顿,不到半个时辰那图上已经密密麻麻的许多圈圈。
待画完最后一个圈,她才将画笔丢开,同周朝道:“周大人您来瞧,我将那失踪孩童的位置都标注了出来。当然我只是依据街道来标,可能与实际有误差。不过,基本上也能看出那凶犯的犯案的活动范围。”
“这样就一目了然,确实都集中在西北方,原先我瞧着只是以为以北方为主,确实没想到往这图上圈一圈。只是这么做有什么用处?”周朝有些不解道。
“陆瑾岚”拿着笔在那图上圈里一圈,恰好将失踪人最密集的西北方全都圈里进去。
“麻烦大人将这区域内没有统计到两岁孩童信息统计清楚,至于其他地区的等这部分统计完成再进行。”“陆瑾岚”道。
说着她又向北圈出京郊的一片山,思忖了半天,道:“这是北硭山?我想,妖怪或许就躲在这山里。”
“陆瑾岚”指着那图上的北硭山,猜测着,这么多孩童,除非那妖怪当下吃了,否则总要有地方来藏匿他们,而且那妖怪掳走这下小孩多半不是为了吃。
此时除了周朝和冯贵堂,其他人也凑了上来,盯着“陆瑾岚”所指的北硭山,纷纷窃窃私语。
“这么看来确实有可能,你瞧着失踪孩童几乎都集中在北面,而靠北只有这北硭山,说不定这妖怪就在那儿。”
“北硭山那地方,山高路险,上面又光秃秃的,平日里根本就没人往那山里去。”
“难道现在要搜山么?”
众人又是议论又是出主意,“陆瑾岚”又道:“我只是这么猜测,等我随这位冯大哥去受害者家里查访一下,若是有时间,我再去这北硭山查看。”
周朝道:“若是如此,寻回这些孩童便指日可待了,陆姑娘,你看你何时出发。”
“陆瑾岚”道:“宜早不宜迟,这便去吧。”
周朝道:“冯大头,你带着几个兄弟,同真人一同去,这样吧,给陆真人租辆马车,免得真人过于操劳。”
就这样,“陆瑾岚”同呦一同坐上马车,冯贵堂和几个捕快则跟在一旁,从这里到昨日失踪孩童的家里差不多有一个时辰的脚程。
“陆瑾岚”坐在马车上也没有闲下来,昨日放飞信蝶的工作没有做完,上了车她便撕了一小叠信笺,转瞬马车上几十只白色蝴蝶在他们身边环绕。
呦只是躺着,仰头看着“陆瑾岚”认真地念着法术催动那蝴蝶从车窗中飞出,冯贵堂刚开始坐在马车上同陆真人禀告那受害家的情况时,瞧见“陆瑾岚”做得这些,十分惊异,却不明白她这么做的原因,大人也吩咐过不能多问,便只是赞叹道:“姑娘果然好法术!”
“陆瑾岚”只是是不值一提的小法术,并唤他将受害者孩童的情况讲个清楚。
失踪的孩童,一家是在北山街,刚从乡下般来不久,一家四口,当家的是在街上送炭的,妇人就给大户人家缝缝补补,家里有两个小孩,大的是女孩已经七岁,失踪的是男孩,才一岁七个月。
一家人晚上就睡挤在一张床上,本因为听说最近孩童失踪的事,为了以防万一,就没有分床,结果,睡到半夜,那妇人一摸床铺,那孩童就不见了。
另一个在宁峰街,这户比较特殊,丢孩的是一个乞丐老头,那孩童本是他去年捡到,其实已经三四岁了,可是因为缺衣短穿,所以看起来也就像一岁的孩童。
那乞丐同那孩童找了个破庙栖身,老头夜里睡的不安稳,庙里也冷,所以起了好几次夜,有一次醒来突然看到庙里黑影一闪,身旁的孩童就被那黑影掳走了,他追着跑出去,可是连个人影都没有,所以老头连夜就跑到衙门来让我们帮着寻人来了。
听罢,“陆瑾岚”只是默不作声地撕着信笺,不管是前面的一百一十九家失踪孩童,还是这厚厚一叠没有失踪的,都是一个个人生,但是在外人看来就是或平淡或唏嘘的故事而已。
冯贵堂说完也叹气道:“丢了这么多孩子,若是能找到最好了,都是自家的心头肉,每次去那些报案人家里,心里都不是滋味。我也是快要当爹的人了,所以现在瞅见这儿,就心里难受,恨不得将那妖怪拉出来碎尸万段。”
“陆瑾岚”听到这儿,问道:“嫂子有身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