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祝钰不屑一顾,道:“另当别论,咱这位陛下,心里那点想法,窦大人岂会不知。”

窦渊此时才端起茶盏,徐徐喝下,才道:“圣意难测,我又怎能领会陛下的心思。不过现如今东南的事已近尾声,回京也是早晚的事。更何况,我想真人心中应该有其他打算才是。”

祝钰看着袅袅升起的茶中青烟,半晌才道:“关山正飞雪,烽火断无烟。”

这一句说得没头没尾,窦渊却没再问。两个人听着炭上铜炉发出一声声嘶鸣,许久,窦渊忽然起身,推开窗户,淡淡道:“又下雪了。”

刚起的雪如细粒,一落地便不见踪影。

但慢慢地那雪粒渐渐变大,不大一会儿,地上已经起了一层薄霜。

祝钰笑道:“这风雪来的还真是时候,说起来,今年的雪好像格外地多。”

窦渊搓了搓手道:“是么。去年的雪不也一样。”

“不一样,今年这雪,还要这样绵绵下去。”祝钰回道,说话之间他已经走到门口,伸出手去接,雪花落到手上,只是丝丝凉意,便很快不见。

“风雪一起,便是离别时,窦大人,难得咱相伴这么长的时间,我替你测上一字吧。”祝钰转过头望向窦渊。

“测字?”窦渊轻笑道:“都道九霄真人一字千金,还有缘得知,我岂不是占了大便宜。不过,我却没有想到要测什么。”

“不如测一测这天下?”祝钰淡淡道。

“这天下?”窦渊若有所思,半晌笑道:“这倒是有意思,既然白得的,为何不测上一测。”

窦渊见院前有一枯枝,便也不惧风雪,将那树枝捡起,随手在地上勾划,不到片刻,将手中树枝随手丢开。

是一个龙飞凤舞的“渊”字。

祝钰盯着那渊字,叹道:“好字!”

“渊,回水,水出地而不流。用它来形容当下的大周,倒是恰当,可是窦兄这个渊,又非一池死水,四方云扰,个中风云际会尽在其中。”

窦渊看着他写的渊字慢慢被风雪覆盖,半晌,他道:“一池深水,理应如此。就是不知这将来,这渔翁会是谁?”

祝钰笑道:“鹬蚌相争,鹬蚌既知,这渔翁又岂会不知。窦大人,你从来都不是燕雀,不是么。”

窦渊大笑道:“九霄真人,九霄真人,你恭维我的那么多话中,我最喜欢的便是这句!”

风雪中,祝钰和窦渊相视大笑,是为天下,也为自身。

半晌窦渊又笑道:“九霄真人,你这一字果然千金难换。只是不知九霄真人就宁愿这一池深水就此下去,还是想搅上一搅。”

祝钰淡然道:“我们本就在这一池深水之中,何来搅和,有些事,并不是你想抽身就能抽身的。这一盘棋局,我们都是棋子。”

窦渊反问:“我们既然是棋子,那么谁又是这下棋之人呢?”

“这谁又知道呢。”祝钰望向天空,喃喃道。

半晌,祝钰又转过头,同窦渊道:“大雪既来,我也该走了。窦兄,我在京城等你,这东南之事,也该了两。”

窦渊笑道:“是啊,是该了了,毕竟,你的那位徒弟,陆姑娘不是还要请我在六记斋吃饭呢,我怎么好拒了美人之约。”

祝钰没再说话,只是抬头望向空中,雪花就那么洋洋洒洒飘落,明明一片寂寥,却又那么热闹喧嚣。

京城的雪来得这么措手不及。“陆瑾岚”站在六记斋的门口,看着街上的人行色匆匆。

不知什么时候呦突然凑到“陆瑾岚”的身旁,问道:“你又想什么呢?”

“陆瑾岚”回道:“心境不同,原来看雪也不同。”

呦讥诮道:“我是没那什么心境,不过我知道,若是那些贫民百姓,瞧见这风雪,估计背地里又该骂老天了。”

“陆瑾岚”转过头顺着呦是视线望去,看见远远的有一个身穿单衣的老乞丐哆嗦着身子,手里似是抓着一块饼子,一步步向前走去。

“陆瑾岚”有些吃惊,呦竟然会关注这些,纵然是她,几时注意到这些劳苦的民众,若是真的走到六记斋的面前,或许她会注意,可是若是没有,她也不会关注。

但是这世间的事,不就是这样么。

半晌,“陆瑾岚”叹息道:“风雪岂知人间疾苦。”

呦却并未答言,“陆瑾岚”望着那消失在风雪之中的乞丐,又道:“你我亦不知。”

呦伸个懒腰,似是这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而他的感叹也是一时兴起,他忽道:“听说宫里那位已经给祝钰传旨意了,想来这几日,那家伙就应该回来了。”

“陆瑾岚”听了,面上一喜,道:“谢了。”

呦道:“谢?不用谢,莫要忘了你还应我一件事就成了。”

“陆瑾岚”本想再问到底是什么事,但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这些天,宫里那个神出鬼没,千奇百怪的妖怪都是你吧,你说若是祝钰回来了,知道要捉到妖怪是你,他该如何想?”

“如何想?他应该高兴才是,若是真是个厉害的妖怪,他岂不还要费尽心思捉妖。”呦哼道。

说完,又连连打哈欠,道:“我去睡会儿,晚上我再出去。”

呦的妖怪虽然白天偶尔也出没,可是基本上还是晚上出没的多,毕竟,大白天装妖怪要更加耗费心力。

周王的旨意虽然下了,但是呦的装妖却不能就此停止,还得等到祝钰回来,甚至让祝钰将这“妖”捉到才算了事。

呦虽然表面装得不在乎,可是“陆瑾岚”却知道这件事呦仍是尽心尽力的,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见到成效。

另外虽然宫里传出的关于妖怪的说法如此可怖,但是“陆瑾岚”自然知道呦不会真的做出那妖怪吃人之事,可若只是装装样子吓人,那位周王定然不会下定决心将祝钰急召回来,否则也不会在这些天请了那么多能人异士去宫中降妖。

“呦,那些被你掳走的人呢?”“陆瑾岚”叫住正准备走的呦。

“哦,他们啊,丢到百里之外了。就算想回宫里,恐怕一时半刻也回不来。毕竟又不能真杀了他们。”呦又打哈欠。

说着又道:“最近几日不掳人,来来去去,累死人。那个,待会儿起来我要吃炒豆子,一大袋。”

“陆瑾岚”眨眨眼,道:“行行行。”反正左右都是严松下手,她倒是偷摸尝试了一次豆渣饼,可是当她把那一坨放入锅里去烙的时候,她就决定放弃了,下厨这事,这辈子,下辈子她都做不来。

不过好在从那次以后,呦也没再提给他的豆渣饼炒豆子等到底是她做的还是严松做的,每次只是拿起就吃。

颇有些心照不宣的意思,这些天,因为呦扮妖的事,晚上也不在六记斋睡觉,白日里虽然仍在“陆瑾岚”房中歇息,可是这样一日一夜,两个人鲜为见面,“陆瑾岚”暂时也放下了担忧,担忧被呦瞧出来,她的身体里是芸卿而不是陆瑾岚。

她甚至有一点点奢望,就这样也好,自己就这样做“陆瑾岚”,做着这些事,等着姜九,等着饕餮,陆瑾岚是纯粹的,而她芸卿,做这些,最终却是一个谁也无法知晓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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