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呀!一个个都成哑巴了,到底什么情况,速速如实禀来,刚刚谁嚷的,再不说话,朕砍了你们所有人都脑袋!”
这时那群侍卫推让攘着,半晌方见其中一个侍卫结结巴巴道:“从福宁殿传来的消息,说是那妖怪当着皇后娘娘的面掳走了一个宫女,皇后娘娘好像受到了惊吓,现在众人正在寻那妖怪呢。”
“寻妖怪,寻妖怪,一个个衣架饭囊,若是指望你们寻妖捉妖,我大周都要亡了,皇后呢?皇后可有大碍?”周王指着下面一群群人,骂道。
“听说已经请太医了,不过到底什么情况,奴才们也不知道。”那人又哆哆嗦嗦道。
他虽得了消息,但是皇后娘娘的情况,怎么会告知他一个小小地侍卫,再说福宁殿肯定也会派人来传信的,到时候不就知道了。那小侍卫一时口快,惹下这麻烦,此时心里又害怕又直犯嘀咕。
“你,你,算了,庆子,摆驾福宁殿。”说着也不理会众人,便迎头向前走去。
庆总管忙回过头看着那些侍卫,急切道:“还不跟上!”
说着又紧跑两步到周王面前,道:“陛下,这里离福宁殿还有段距离,您可要不要……”
但是话没说完看周王的架势只顾往前,他叹口气,小声吩咐一旁的小太监,快去将陛下的车抬来,跟着陛下。
说着自己又小碎步跑起来,紧跟着周王,虽然御书房离福宁殿有段距离,但其实也不算太远,只是平日周王就算去瞧皇后,也是坐着车去。
但是周王心急如焚,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待他走到福宁殿门外,已经听到里面传来嘈杂的声响,门口两个小太监瞧见周王火急火燎地步行而来,后面跟着一溜的太监和侍卫,忙跪拜在地,高声拜道:“皇上驾到!”
周王只是瞥了一眼,便又往里面走去,边走边嚷道:“皇后呢?人在哪呢?”
话语之中,原先喧嚣的福宁殿一下子安静下来,众多宫女太监已经搜寻妖怪的侍卫全都原地跪拜。
伺候皇后的宫女夏苜已迎到周王面前,跪拜道:“皇上,皇后娘娘在屋里,于太医正给娘娘诊脉。”
周王停下瞧了一眼,问道:“人怎么样?”
夏苜道:“皇上,皇后娘娘只是略微受到惊吓,就是于太医诊治还没有结束,奴婢不敢妄言。”夏苜谨慎地答道。
周王索性不再问,只是大步朝那儿殿内走去。
此时,皇后娘娘正躺在床榻之上,于太医正在替皇后诊脉,他的身旁还站在其他两位太医,因为事关重大,太医院不敢轻视,所以一接到消息,便派出院里医术最高的三位太医前往。
于太医神情凝重,正一心一意地听诊,倒是没有注意到周王到来,倒是他身旁的另外两个太医瞧见周王冷不丁出现在殿内,忙跪道:“叩见皇上。”
虽然是冬日,可是因为他快行到福宁殿,额上早已是一层薄汗,而紧跟在其后的庆总管也好不到哪去,但他仍趁着这个空档用锦帕替周王拭了汗。
而床榻上的王皇后也勉强要支起身子,却被周王制止,问道:“皇后觉得如何?于太医,皇后情况到底如何?”
于太医已起身矗立在一旁,听到周王的闻讯,忙回道:“臣已经为皇后娘娘诊脉,幸而皇后娘娘虽然受了惊,但脉象平稳,想来腹中胎儿并无大碍,待臣回去开几幅安神的汤药给皇后娘娘服了。不过,皇后娘娘的腹中胎儿虽稳,可是若是再受到惊吓,恐怕……”
毕竟宫中妖怪的事众人皆知,若是再发生什么不测,就难保像这次太平。
“多谢皇上担忧了,臣妾无碍。”王皇后柔声道,她虽然面色有几分苍白,但是精神还算不错,也未瞧出惊吓之意。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周王长舒一口气,做到床榻前,轻轻抚着皇后的腹部,又抬起头,握起皇后的手。
“皇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周王问道。
其实倒是与刚刚那小侍卫所讲的差不多,确实是妖怪忽然出现在福宁宫,彼时皇后娘娘正在花园中赏梅,远远听到有宫女的惊叫声,皇后刚想呵斥,却又听见有人嚷道:“有妖怪啊,有妖怪啊!”
霎时花园中的众人都瞧见从空中掠过一只白色的大鸟,扑打着长长地羽翼,而它的爪子抓着一个小宫女,那宫女四肢乱抓,哭嚷道:“放了我,我不想死啊,快放了我!”
一时之间园中众人大惊失色,皇后也被吓到面色苍白,身旁的宫女太监和侍卫忙将皇后围到中央,护送回福宁殿中。
至于那只大鸟和被它捉走的宫女,很快消失在空中,以防那妖怪再回来害人,所以整个福宁殿侍卫严阵以待,四处搜寻。
听罢讲述,周王长舒一口气,却又气道:“这到底哪里来的妖怪,待祝钰回来,我非要祝钰将那妖怪擒获,碎尸万段才是。”
王皇后柔声道:“陛下终于要将九霄真人请回来了?”
周王听见王皇后这么问,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王皇后何出此言?”
王皇后柔声道:“倒没什么事,念当初臣妾刚有身孕的时候,向九霄真人求了道平安符,从那以后便觉得心安,可是前几日这平安符不知怎么被臣妾弄丢了,结果没两日就有了这福宁殿遇妖的事。所以臣妾就想若是九霄真人回来了,臣妾正好再求上一道平安符。”
周王扬眉,他从没有听说这件事,他道:“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过这件事。”
王皇后笑道:“又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不过之前有次偶然在宫中碰见了,便随口聊了几句,因关怀我腹中龙子,所以九霄真人便提及送我一道平安符,又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若不是这次的事,臣妾也不会想起。”
周王温和道:“九霄真人过几日回宫中,我让他专门来一趟,给你再求上一道平安符。”
王皇后道:“谢陛**恤。”
周王和王皇后又随意聊了几句,周王便道还有一沓公务要忙,让皇后好好安歇,王皇后也不挽留,只道:“陛下赶快去吧,臣妾既然无事,也不用皇上过多体恤,如今朝政事务繁杂,陛下理应以国事为重。”
周王道:“你放心,这些天我会多派些侍卫护卫福宁殿。皇后尽管安心养胎,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最近还是少在外走动为宜。”
王皇后道:“臣妾记着了。”
待出了福宁殿,周王瞧了一眼在门口的车,缓缓坐上,庆子在一旁问道:“陛下,咱这是去哪?”
“御书房。”周王的声音冷冷传来。
“摆驾御书房。”庆总管的声音高高响起。
待这条路走尽转弯,周王忽掀起帘子,同庆总管道:“不去御书房了,去绛芸殿。”
“喳。”庆总管应道,然后吩咐队伍:“摆驾绛芸殿。”
见周王又重新放下帘子,车有序地在宫殿里慢行,庆总管在心里嘀咕,这绛芸殿前有枝贵妃,后有孜贵妃,都是讨皇上欢心的,可惜前面那位红颜薄命,就不知道这位今后的宿命又是如何,想到这儿,他不禁摇了摇头。
侗县,山清水秀,尤为令人瞩目的便是侗县漫山遍野的竹子,每到春夏,风入竹海,倒是一副雅致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