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有这撒豆成兵的本事,朕还担忧什么!”
周王目光又移向地形图,待看到西南,又蹙眉思虑,这汝南、安南因位置偏远,又因重林叠嶂,虽然名义上他们臣服于大周,但是事实上,多年以来,他们仗着天高皇帝远,并不把大周放在眼里,特别是汝南王,所辖之地更广,已三番两次叫嚣要自立为王。
周王想到这儿,抬起头问穷桑真人:“真人,你说,汝南王真得能心甘情愿臣服我大周,不再有这分立的异心,并助我收归大理南召。”
穷桑笑道:“陛下莫要忧虑,这汝南一直不都是大周之地,不过这些年陛下待他们太和善了些,更何况,我另有两位兄弟,已助我前往汝南、西辽,届时,不光是大理南召,就连辽北之地都会是陛下的疆土,真可谓,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周王喜笑道:“原以为平了汝南、安南之乱,收回燕尉十七郡,便是我大周之幸,没想到,没想到,若真是如此,朕,朕一定要好好赏赐桑真人。”
穷桑双手作揖,拜谢道:“臣甘愿为陛下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一旁的娇娆笑盈盈道:“陛下,莫忘了这汝南之安,可是也有我的一份力呢。”
周王握着娇娆的青葱玉指,笑道:“朕怎么能忘了枝贵妃呢,枝贵妃可真是朕的贵人,若是没有枝贵妃,哪里来的穷桑真人,又何来这南征北战,更不用提这天下尽归我大周。”
“陛下,陛下记得枝娘这一点点好,枝娘就满足了,这一切,都是陛下应得的。”娇娆香兰轻吐。
“不过,之前你说让仪柔嫁给汝南王,我心里倒还是有些不舍,仪柔自幼娇气,性子执拗,爱恨分明,前些日子,因为那什么画师的事,搅得天翻地覆,如今,让她远嫁,朕还是有些担忧。”周王忽想到。
“陛下,听说着汝南王相貌堂堂,又有雄韬武略,此次天宁节他又回来,虽然穷桑真人有那锦囊妙计,可是奴家觉得,他既然一向喜欢仪柔王姬,正好借此,表明陛下的诚心,更何况,对仪柔王姬来说,也是一个如意郎君,仪柔王姬若是嫁给汝南王,岂不一举两得,不,一举多得。”娇娆笑道。
周王点点头,道:“仪柔,任性这么多年,确实也该为我大周分忧了。”
此时远处似有太监伏在庆总管耳旁悄声说了什么,庆总管瞧了一眼正在兴头的周王,不禁有些皱眉,而后忍不住轻咳了声。
周王此时仍兴致勃勃地瞧着那地形图上汝南与安南地区,以及毗邻汝南的大理南召,庆总管这才悄声走向前,伏在周王的耳旁低声禀告。
他声音虽低,但是娇娆近在周王旁边,自然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陛下,从福宁殿那边传来消息,今儿给替皇后娘娘请平安脉的御医诊断,娘娘最近有些略感风寒,咳嗽不停,因而这腹内时感胎儿振动。”
周王听罢,皱起眉,喝道:“怎么好端端的会偶感风寒,那么多人伺候着,都是怎么做事的。”
一听到皇后受了风寒,娇娆忙贴心道:“那陛下快去瞧瞧吧,此时,皇后娘娘想来最是思念陛下,陛下若去了,说不定这病也就好上三分。”
周王见娇娆一副关切样,不禁笑道:“最近朕听说枝贵妃同皇后关系日趋亲密,如今瞧了确是如此,你倒是让朕有些吃惊,我这个皇后,一向待人疏离,这么多年,后宫之中也没听说她与哪位妃子要好的,我还以为,如今皇后怀孕,枝贵妃会不太高兴,没想到,朕真没想到。”
“瞧陛下说得什么话,陛下有了子嗣,枝娘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生嫉心,更何况,枝娘与皇后娘娘投契,陛下更因高兴才是。好了,陛下快些去吧,我等明日再去瞧姐姐。”
说着便作势将周王往外推。
因此次来桑殿是周王同娇娆一同来的,此时,周王便唤庆总管要将娇娆送回绛芸殿。
娇娆忙道:“陛下,莫要管我了,那么多奴才,就不用担忧我了。”
待周王的龙撵消失在桑殿,娇娆方冷笑道:“这家伙,终于走了。”
穷奇见娇娆抱怨,不禁笑道:“我还以为你乐在其中呢?”
娇娆连连冷笑,道:“难道你不也觉得时常干恶,对了,你只用巴结奉承,可不像我,还得紧紧贴上,我娇娆就算再喜欢男人,也不是什么男人都喜欢的。”
“是,你喜欢的是像饕餮那样的,再不济,也得像冯辛那样的,是吧,可惜,一个你永远得不到,至于另一个,已经成为一条死龙了。”穷奇讥讽道。
娇娆目光一冷,盯着穷奇,道:“若不是你给我的痴心丹有问题,冯辛那家伙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也不会轻易被饕餮那家伙杀死。”
穷奇耸肩道:“谁知道那家伙那么不中用,再说,当初这计谋可是你提的,如今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冯辛这颗棋子可是你要弃的,怎么,现如今,人死了,你反倒留念起来了?”
娇娆冷不丁掐断那沙盘上的树枝,转过头冷冷道:“我留念不留念是我的事,我且问你,现如今冯辛既然死了,你的人也该出动了吧。”
“我比你积极,南山,一早便出动了。不过,饕餮那家伙,依照他的性子,也不会偷偷将尸体一藏了之,估计会派人送入东海。”穷奇道。
“他?送于不送,这人是他杀的,这是不争的事实,至于东海龙王,我倒有些好奇他会怎么做,说起来,害死冯辛,可也有他的一分利。”娇娆冷笑道。
穷奇好奇道:“说起来,这冯辛母亲被你杀死这件事,肯定他派人告诉冯辛的吧,他一定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件事,害得他儿子送了命。你说他既然知道你是害死冯辛母亲的凶杀,为何不找你报仇,反而告诉冯辛?”
娇娆一语道破道:“那老家伙又不是我对手,我想他本意只是唤回儿子吧,却没想到,事而其反。”
穷奇道:“算了,人死都死了,反正这东海龙王就算报仇也是先找到饕餮头上,这样我们的目的便达到了,至于其他,想他作甚。”
娇娆不知何时从地形图上捡拾了一根树枝,听到此,只听咔嚓一声,娇娆这才摊开手,刚刚被握进手里的那根树枝已然折成几段,就像某人的生命,她呆看了一会儿,又紧紧握住,再张开时,以然成碎屑,她轻轻吹下,便化为一尘土,随风而逝,像是某人的生命。
作罢,她的手指又轻轻落到那地形图上,位于东南之地,此地,在地形图上,山石林立,花草繁茂,更有河海湖泊,她瞧了半晌,方道:“祝钰那家伙?好像在东南之地不怎么安生呐。”
穷奇的视线也落到那地方,笑道:“东南因为花石,民情激愤,听说祝钰那家伙和那姓窦的好像颇为头疼,毕竟,若是妖祟,祝钰尚且还有办法,现如今面对这些个凡人,杀又杀不得,赶又赶不走,对他倒是正好。因为这件事,咱们陛下不是还大发雷霆,毕竟花石运不来,这民愤又不平,说出去,皇上的脸面可是不太光彩。”
娇娆笑道:“是吗?我还以为,这是祝钰的权宜之计,若是快些平了这东南之乱,回到京城,难道要与我们水火相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