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姜九突然唤道。
但是等陆瑾岚回过头,他却又沉默起来了,半晌方指了指她手中的灵丹,道:“灵丹入体,你的法力、灵力都会增加不少,你唤呦帮你帮你运气调和一些,以免身体一下子接收了过多了灵力,反而伤了你的身。”
陆瑾岚心里一喜,又是一落,低声应道:“那我走了。”
“等等。”姜九再次叫住陆瑾岚。
陆瑾岚有些疑惑地瞧着姜九,姜九的目光中似起了波澜,但最终他却只是淡淡道:“下次不要再喝那么多酒了。”
陆瑾岚咬了咬嘴唇,低下头,道:“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姜九叹口气,道:“你去吧。”
陆瑾岚出了门,望了一眼寂静无声的房间,最终只是默默地走下楼去。
而屋中的姜九,则盯着关闭的房门,久久移不开视线。
陆瑾岚回房之后,呦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瞧见陆瑾岚将手中的巨蚌放到桌上,立马跳起来拿起,打开一看,瞧见一颗光华灿灿的如珍珠般的灵珠,赞扬道:“这灵珠倒是不错,看来那两个家伙待你倒是不错。”
陆瑾岚只是坐在桌上,有些发呆。
呦见陆瑾岚并不答言,便冷不丁凑到陆瑾岚的眼前,盯着她道:“你最近两日怎么倒是呆傻起来了?怎么了?昨日喝酒喝多了?还是什么时候撞到脑门了?”
但是这似是调侃的话并没有换得陆瑾岚一笑,半晌,陆瑾岚才抬起头,问道:“是不是凑齐这几样东西,掌柜噬心蛊的毒就能解了?”
呦道:“他的蛊虫,想解是不可能的,不过有了这几样东西,再加上灵心丹,虽然不能帮他解了噬心蛊的毒,却能将其体内的蛊虫压制,这样饕餮那家伙,蛊虫的痛苦也会少一些。”
陆瑾岚听完,想起那日在兔儿寺碰到了那个人,说的姜九的噬心蛊无药可解的话,看来是真得了。不过虽然解不了,但是能将其压制,总能好上许多,她心里似是安定了许多。
又瞧见那灵珠,问道:“若是我修炼好这灵珠,是不是对芸卿苏醒也有帮助?”
“那是自然。”呦很自然答道。
陆瑾岚嘴角扯出一丝笑,忽仰头问呦:“呦?你同芸卿,或者巫鸾怎么认识呢?为什么你这么在乎她”
陆瑾岚的问话使呦一愣,但是他却郑重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当初是巫鸾救我的,那时候我还是一只普通的鹿妖,一不留神被一只狼妖打伤了,正巧被她碰见,便带回了天界,那时候她救下了许多像我这样的小妖,不过大部分都被她放走了,只有我赖着不走,才被她收到身边。要不是他这么善良,她也不会救下饕餮那个家伙,可是没想到,这对她确是灾难。”
“至于芸卿,当年巫鸾被打入轮回,我也被罚关了起来,直到过了百年,才被放了出来,等我再下凡寻找芸卿,她那时还不记得我是谁,我便像当年一样执拗地跟着她,不过芸卿和巫鸾还是不同的,巫鸾像是一片云,芸卿便像是一阵风,可惜的是,无论怎么样,都逃脱不了爱上饕餮的宿命。真是可笑,明明我才是一直陪在她身旁的那个。”
似是触动了心中的某个琴弦,一向看似洒脱的少年呦,或许是因为压抑在心中太久,第一次吐露心底这些旧藏的秘密。
陆瑾岚听罢,看着面前这个如玉的少年,与他比起来,自己对掌柜的那些心思,似乎有些不堪一提。
呦说后,屋中便是一阵沉默,半晌,呦跳起来,似是辩解道:“我,我不过是随口这么一说。我出去转转,明日,明日你可不能再像这两日偷懒了,怎么说,你都不能辜负巫鸾!”
只留下陆瑾岚再度苦笑,喃喃道,我不能辜负她吗?
这几日,街上时而能看到不少售卖冥衣、席帽、衣段之类,因为一到十月初一,便要将这些烧给那些亡故的旧人。
至于宫里,也是一样忙碌,每年十月初一,周王将赐给百官以锦缎制成的衣袄,而到了十月初五,宫里还要派马车送宫里的人前往道者院给已故的嫔妃或宫女祭祀,也要前往西京黄陵祭祀。
当然更重要的接下来的天宁节冬至,对于宫里来说更是说不出的忙碌,特别是今年显得更尤为特殊些。
这几日,朝中上下也是乱作一团,尤其是当重阳过后,周王从万崇山回来之后,宣布了几个令人颇显吃惊的旨意。
首先,便是九霄真人祝钰同皇城使窦渊前往东南镇压叛乱。而原本九霄真人的职务暂且由穷桑真人代替。
其次,乔贵妃因在万崇山触犯宫规,被贬为妃。
第三,天宁节,周王将会正式宣布南征北战的重要决定。
一时之间众人议论纷纷,特别是一同前往万崇山的窦太尉和梁学士因洞察内情,更是受到众人的询问,大家纷纷打听这穷桑到底是什么来历,一听说这穷桑是由枝贵妃推介而来,众人则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当然除此几件大事,还有一件大事也在其中,那便是皇后怀孕即将有子嗣的事,虽然皇后怀孕有些人早就得了消息,可是宣布却在这三件事之后,若是没有这件事,那枝贵妃的地位自然也不容置疑,但是现在,大家又得掂量掂量。
原本大家都觉得大周的这位皇后一向不得周王的欢心,又没有子嗣,可是现如今,她却有了身孕,虽然不知道腹中是男是女,但万一若是那皇子,那多半就科有可能被立为太子。
再加上牵扯大周国运的南征北战,可以预知到大周国接下来,恐怕有一场难以预料风暴即将到来。
而在后宫,暴风中心的绛芸殿,也迎来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这天夜里,绛芸殿外,突然有了一个不速之客,但那人却不是来寻枝贵妃的,而是直奔那位一直隐藏在黑暗之中侍卫,冯辛。
“四哥,我能找你聊上两句吗?”一个身穿白色锦衣的男人在黑暗中格外显眼,但不知为何,却没有被人发现。
冯辛瞧着对面的人影,冷冷道:“青辰,我同你没有什么要讲的。”
青辰叹息道:“难道你就甘心守在这门外,给那女修罗当这什么侍卫?四哥,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冯辛面色阴冷,只道:“你不会明白的。”
青辰瞧着冯辛,道:“我知道你记恨龙王,你总觉得龙王辜负了你母亲,可是你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你不想知道你母亲到底在哪?”
青辰的话终于使冯辛动容,半晌,才问道:“你知道?”
青辰看了一眼周围,语气似是轻快了一些,道:“你觉得这里是说话的地方?”
冯辛这才冷冷道:“你跟我来吧。”
霎时,黑暗中一黑一白两道影子快速消失了,不就之后,两人方在宫外一块僻静的密林停留下来。
冯辛这才冷着脸,问青辰:“你刚刚那是什么意思?原来你也知道?”
冯辛黑着脸,一直以来,他虽知道自己不是龙后亲生,但是他却不愿意让别人知道。
青辰看了一眼冯辛,叹息道:“其实龙王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他阻止你同娇娆那女修罗在一起,也是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