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这几天,是庞正自然最积极的几日。

毕竟身背着如此重大的案子,若是处理不好,轻则丢官,重则可是要掉脑袋的,更何况,他这小庙请来的又不是普通的瘟神。

所以,面对瘟神,最紧要的便是,关怀,再关怀。

首先,便是跑去六记斋告知了众人,那日从六记斋跑出去就诊的七个被毒杀身亡的客人的验尸结果,还委婉表示,现在民情激愤,都表示要严惩凶手。

而对于民情激愤,庞正举了相当详实的例子,比如死者亲属每日在衙门口候着,又比如还有追到他家里去的只怕他徇私枉法,当然他还说如今六记斋的招牌都被人大卸八块踩到地上,门上更是被泼了许多腌物。

当然对此他表示深切同情,并表示会在六记斋门上张贴告示,说凶案重地,不可随意损毁现场。

其次庞正又道此事事关重大,他身为一个小小的县令,实在是无法承接这么重大的凶案,所以他已经禀告州府,至于州府那边应该也会一级级上报。说到这件事的时候庞正则一副不得不为之的样子。

除此之外,他还旁敲侧击地了解了一些与案件或相关或无关的事情,比如死的那几个人中的什么毒,与当日稽留在六记斋的其他人有什么不同,掌柜是否认识那下毒之人,又比如为何仵作只能验出他们有中毒的迹象,却无法验出是中了什么毒,还比如掌柜还有小陆同九霄真人的关系如何,六记斋的众人的身手是不是都像张柏那样令人敬佩之至,又或者六记斋这些年生意做得如何营收几何等等。

不过,这些问题,庞正每次都似是无意的问出,就像同问今日天气很好之类,非常有技巧地问向不同的人,可惜,除了陆瑾岚回得多些,面对其他人都是无功而返。

至于姜九,庞正每次来,虽然面上自认自己将身份摆的极好,但是心里还是会冷不丁打了个冷战,回去后悄声问之前常在六记斋吃饭的那几个手下,这掌柜是不是平日就这般的不近人情?

那几个人想了半天只道,倒还和善,不过确实没人敢在六记斋闹事。其中一个还补充道:“大人你还记得李成霸那伙人么,这李成霸怕过谁呀,可是那时候,他们可不敢找六记斋的麻烦。那时候还以为是银子管事,现在想想,这六记斋,可真是不一样。”

好在,他还做一件最重要的事,他派人骑了快马,直接赶往京城,将六记斋在青古镇发生的这件事告诉了九霄真人,只是现在消息还么传来。

这左证右实,庞正觉得自己此次的决定做得非常正确,不管是对上还是对下,都让人挑不出毛病,反正这案子这般重大,他一个小小的县令如何应对得来,烫手的山芋可不能捂在手里。

上次李成霸的事虽然因庞太师的关系得到了重点关注,自己也混了个配合得力、应对及时的评价,别看只是不痛不痒的评价,要知道这年头无错便是有功。

想到此,庞正长舒一口气,现在做的,便是等。如果祝钰插手最好,再次就是上面派人来将这案子接了去,最差的便是让他自己查验这案子。前面两种都好说,若是第三种,庞正还没想好对策,但是以他的聪明才智,怎么也不可能让第三种发生。

庞正的心里的水桶的放下一半,可是陆瑾岚,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因为她实在有些摸不透姜九的决定。

为何一定要待在这县衙之内,虽说起来陆瑾岚对这里还颇有些熟稔,这地方,就是上次同祝钰住的地方,不同的是,上一次院内清清静静,而这次,则是遍布差役,虽然他们并不上前,但是被人时刻紧盯的感觉,也是令人非常不舒服的。

而这几日,除了被他们紧紧盯着,便是接到庞正的数次问候,虽然陆瑾岚觉得这个看似和善县官相当好说话,但是她还是不太喜欢他,从上次的疫病,到这次的事情,她一直觉得这庞正会做官,但不是一个令民众喜欢的官。

当然,她虽是年岁小,自然也不是那天真之人,这样的庞正,太正常了。所以虽然心里不喜欢,但也不算道厌恶,更何况,此时她更忧心的却是六记斋。

张柏和严松倒是安然若素,至于呦,只是偶尔出来,唤她练习画符咒,至于术法什么的倒是让她先不用练。

至于姜九,似乎更是淡然,每日只是待在屋里或者在院子的上椅上,抱着酒瓶,淡淡地饮酒。

从六记斋来的时候,严松备得最多的便是几坛上好的酒。

他们几人似乎都对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应该做些什么,全然不在乎,又像是已经清楚。

陆瑾岚按捺不住还是跑到姜九面前,迟疑半天才问了一句:“这样一来,六记斋是不是就只能关门了。”

她自诩这个理由非常正当妥帖,毕竟庞正将六记斋的惨状说得如此详尽,当下听罢,虽然知道来的时候姜九在六记斋加了新的结界,那些人应该是进不了门,可纵然如此,心里仍不是滋味。此时问出,也是她心中所想。

姜九听了,想了半晌才道:“有时候我觉得很奇怪,不管是人还是妖,是神还是魔,你永远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连我自己,有时候我也弄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原先的饕餮,好像想得很简单,但是作为姜九,要想的太多。有时候,又觉得不该这么想,这么做。或许是因为心里的他,那些想法,有时候却大相径庭。”

姜九见陆瑾岚有些发愣,显然不明白他在讲什么,姜九露出一丝苦笑,自己又何尝明白自己在讲些什么。半晌,他才缓和道:“这里的六记斋没了,还会有新的六记斋。”

过了一刻,又道:“莫担心,置身事外想来是不可能的,可是,事情既然来了,自然不会局惧它。有些事,毕竟早晚都要解决。”

陆瑾岚虽心下懵懂,但见姜九一副笃定的样子,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一份心安。

就像自己,自从入了六记斋,面对这些,又何尝有选择的余地。

入夜,院子里的差役刚开始还笔直地站着,但是随着夜深,六记斋几人回房后,又知也不会有人再来,索性一个个寻了地方,打瞌睡。

差役们心道,反正这些人也不跑,更何况,就算要跑他们也只有躲得份,哪有追得份,自然如此,又何必尽心尽力。

当然,他们谁也不会意料到,这院子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

那个小小的身影,先是在各个房门前晃来晃去,后来又索性将那门窗推开小缝隙,凑上去,往里面瞧。直到看到第三个屋子,晃悠悠地穿门而入。

一入门,便伸了个懒腰,笑嘻嘻道:“掌柜,怎么你把六记斋搬到这县衙来了,真让我好一顿找。”

床上那人早已起身,斜在床沿,抬眼看看已经坐到桌旁,装模作样将那烛火点了,又拉过茶壶给自己斟茶的身影,倒不惊异,淡淡道:“阎憩,怎么阎罗王放你出来了?”

阎憩一听,小脸鼓道:“什么叫放我出来?告诉你,我这次可是光明正大来办事的。我问你,四日前那日夜里,青古镇一下子有七人中毒身亡,为何来的时候这城里都说这人是六记斋害的,你们门上又是泼粪又贴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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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记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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