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是最后的办法和底牌,现在就亮出来,有点为时尚早罢了。
出于上述考虑,他连忙笑着说道:“陆大哥,我得声明下啊,准确的说,顾书籍不是我的岳父,因为我和他女儿还没结婚,而且,他的家庭情况也比较特殊,我女朋友根本就不肯认他这个父亲,父女二人十多年没有来往,即便是现在也很少谋面,我夹在中间,大部分时间是在扮演一个很尴尬的角色。另外,他对我与向北之间的矛盾,基本上持中立态度,千万不要对他抱什么希望。”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康铭辉不动声色的在炕桌下面轻轻踢了他下,他自然清楚是什么意思,但却佯作不知,一口气把话说了出来。
陆万林听罢,低着头思忖片刻,忽然用力拍了下桌子,他身高体胖,肉乎乎的大手跟熊掌差不多,一巴掌拍下去,震得炕桌上的碗筷哗啦呼啦的山响。
“好!被杨老大和高老虎看上眼的年轻人,果然不一样,就冲你刚刚这番实话实说,这个忙,我帮定了!向北根红苗正,老子还苦大仇深呢,所谓山高皇帝远,强龙不压地头蛇,到了北京咱不好使,可在南山县,就算是玉皇大帝来了,也得给我几分面子,至于说到有钱嘛,那就更无所谓了,就算他比盖哥还有钱,咱也没朝他借呀!”
“盖哥是谁啊?”康铭辉怔怔的问了句。
陆万林则撇着嘴道:“我靠!大名鼎鼎的盖哥都不认识,世界首富嘛,美国的,姓盖,叫盖茨嘛!”
陈曦刚喝了一口茶,听了这句话,差点全都喷出来,康铭辉更是无可奈何的道:“瞧我这孤陋寡闻的,闹了半天,盖哥是比尔盖茨,我还头一次听说。”
陆万林也笑:“你就啥都别说了,杨老大的朋友,就是我陆万林的朋友,从现在开始,陈老弟就是我的亲兄弟了,什么向北向南的,爱向哪就向哪,南山县的地面上,还轮不到他说了算。”说完,转头看着老蔫几个人继续道:“说说吧,你们是咋想的,痛快点,我可都饿了啊!”
看得出来,陆万林在当地颇有点威望,老蔫三人互相交换了下眼神,几乎没怎么犹豫,便异口同声的表示,一切听六叔的安排。
陆万林低着头想了想,郑重其事的道:“这样吧,老蔫他们压力也很大,咱们就按照老规矩,三个月结算一次,至于价格嘛,上浮百分之二十,就算是给他们点风险费了,你们俩家也都把风放出去,对任何人都说是一天一结算,怎么样,要是能接受的话,那咱们就定下来了,在南山,几千万的生意也不用签什么合同,全凭这张脸!说到做到!”
陈曦在心里大概算了下,价格上浮百分之二十,还是可以接受的,正常情况下,进入雨季之后,砂石料也是坐地起价,别说百分之二十,最高的时候,翻一番的情况也不稀奇,在工程结算的时候,都是可以要求甲方追加的。偷眼看了下康铭辉,见他也没有什么反对意见,于是便点了下头:“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但可有言在先,随着工程的全面铺开,砾石的需求量越来越大,你们绝对不能半路撂挑子,都想好了,如果实在有困难的话,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没等陆万林说话,老蔫抢先说道:“放心吧,陈总,咱们南山人,就跟这山上的石头是一样的,实打实凿,既然敢答应你,就绝对不带反悔的,谁要说了不算,就他娘的是田大棒子!”
陆万林几个人听罢,都呵呵的笑了起来,他连忙顺着话茬问道:“这田大棒子咋这么有名呢?发誓都有他?”
老蔫笑着道:“还真让陈总说对了,田大棒子是咱们南山的知名人士,在做石材生意的圈子里,他的名字就是见利忘义的代名词,同时也和倒霉和戴绿帽子划等号,所以,大家起誓的时候,就都把他给捎带上了。”
陈曦听罢,更加来了兴趣,连忙追问道:“刚刚你们不是说,这个人跟着方远途混日子吗?到底干了啥缺德事,至于大家恨成这样?”
陆万林呸了声:“田大棒子干得不叫缺德事,应该叫缺了八辈子大德,这路货色,最后横死街头都是便宜的,他要敢回南山县,我敢保证,不出三天,就得让人给大卸八块了。我说,咱们吃饭的时候不提这个狗篮子成吗?一提他,老子啥胃口都没有了。”
“对!六叔说得对,还是先吃饭吧,省得倒了胃口。”另外几个人也附和道。
见大家都这个态度,他也不便穷追不舍的问起来没完,只是心里的谜团越发浓重,绞尽脑汁的想将话题往这方面引,可大家对此似乎都没什么兴趣,谈论的基本是和向北有关的事,诸如什么背景和家世等等,越说越热闹,再也不提田大棒子了。
烤全羊做得非常地道,几个人大快朵颐,吃得满嘴丫子流油,但他却如同嚼蜡,心不在焉的坐在那里,默默揣摩着田大棒子和田甜之间的关系。
田甜就是邻省南山县人,其父与方远途合伙做石材生意,再加上其母出轨等等,所有这些事综合起来看,田大棒子非田甜的父亲莫属。除此之外,田父遇害,田母重病,按理说亲戚朋友都该伸出援手才是,可却很少听田甜提及,还有省城的那位陈局长,作为舅舅,外甥女上门,感觉多少有些冷淡,当时他并没多想,现在看来,这一切应该都是有原因的。
“老弟啊,咋一直闷闷不乐的呢?是我招待不周,还是饭菜不合口味啊?”陆万林突然问道。
他一愣,赶紧笑着道:“陆大哥说得哪里话,你帮着解决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闷闷不乐呢?不过,近期公司的事实在太多了,搞得我筋疲力尽,啥心思都没有了。”
“你这事业心也太强了吧,兄弟啊,听老哥我一句话,事业是无限的,站着这山看那山高,挣十万的时候想挣一百万,挣到一百万又琢磨挣一千万,无尽无休,可生命不成啊,老天爷就给了百十来年的寿命,掐头去尾,能乐呵的不过这么几十年,所以啊,别把那些看得太重,当再大的官,挣再多的钱,最后两眼一闭的时候,也就是那么一捧灰,被风一吹,啥也剩不下。”陆万林喝得红头涨脸,但思路还是很清晰,说起话来头头是道。
“大哥说得非常对,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功利心太强了,自己都感觉活得很累。”他顺着陆万林的话,信口说道。
陆万林哈哈一笑:“知道毛病就得改,改了就是好同志嘛!今天晚上,把一切都烦心事都放下,大哥带着你彻底的放松下,咱们来点刺激的,玩完之后,一觉睡到自然醒,然后再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这才叫劳逸结合呀。”
“刺激的?”他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劲,赶紧追问道:“这是啥意思?”
话音刚落,屋子里的几个人都嘿嘿的笑了起来,陆万林咧着大嘴道:“咱们这小山沟里,虽然没有平阳那么多好玩的地方,但也有属于自己的特色,你们知道嘛?这家店里有不少俄罗斯过来的妞儿,长得甭提多俊了,而且活儿好,能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想咋玩就咋玩,保你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