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盛海直夸女儿孝顺、体贴。
林凤枝眉欢眼笑道:“我早就说过了,女孩不掌权后,自然回归家庭。”
只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慕淑媛并非不贪慕权利和金钱,只是不得已而暂时放手罢了,只要有机会,她就一定会夺回来。
如果之前她没有做到总裁的位置上,也就罢了,只是近一年的总裁之位,让她已经不舍退出,却又不得不退出。
她心有不甘。
慕盛海夫妻也知悉了奚南比赛服用兴奋剂一事。
慕盛海之前对奚南相当看中,所以在奚南从深圳回到阳城,即作出公司的股权转让,易鸣上任一事。
说白了就是为了蹭奚南的热度,和易鸣两人一起齐头并进,将易鸣稳稳当当地送上总裁宝座。
谁知,易鸣刚上任总裁一职,刚和奚南携手走过公司的庆祝晚宴,奚南第二天就爆出这样令人骇人听闻的丑闻。
到底是巧合?还是幕后的蓄意谋划?
善于谋算的慕盛海,不相信有那么多的巧合,他判断是有人蓄意谋划,利益的背后总有一双看不见的黑手在推动着事情的进展。
吃完饭后,慕盛海实在忍不住,问道:“易鸣,奚南的事情你怎么看待?”
慕淑媛和林凤枝都在面。
易鸣道:“这件事情我还需要调查,奚南是被人陷害的。”
三人皆吃了一惊。
慕盛海道:“你有怀疑对象了吗?”
易鸣非常冷静地答:“有了。”
“谁?”慕淑媛几乎是和慕盛海异口同声问出。
易鸣眸光扫向慕淑媛。
慕淑媛正在削苹果的手指顿了一下,苹果皮顿时断了,掉了下来。
慕淑媛深感自己表现的过于明显,装出一脸关心的神色。
“谁这么缺德啊?!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林凤枝愤恨地道。
慕淑媛的脸色变了几番,最后落到一丝无畏的状态。
慕盛海还在期待易鸣的回答,他放缓语调,“那到底是谁?又是为何?”
易鸣道:“你问的是怀疑对象,怀疑对象有很多?比赛前一天接触过奚南的人都有可能,思远和淑媛也在怀疑之列。”
慕淑媛不客气地抛了一个眼风过来,然后转脸看着林凤枝,“妈,易鸣他不能因为奚南而怀疑自己的亲人,有这样的吗?
我为什么要害奚南?我又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又怎么可能有机会下手呢?”
慕盛海神情有些严肃,沉吟片刻,然后语重心长地道:
“易鸣,我知道奚南的事情,你承受很大的压力,情绪也不好,怀疑可以,但都是挚爱亲人,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随便去外面说,幸好今天都是家里人。
奚南的事情既然是事实,就要接受和面对。我听说最近的媒体都在四处打探奚南的下落,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爸,您说的,我都谨记在心,也知道,我并没有把她藏起来,只是她腿受伤了,说想回家静养一段时间。
我最近忙着智易和鼎盛两边的事务,确实没有时间顾得过来,就按她的要求,将她送到了青溪家中去了。”
“回青溪了,那样也好,躲几天清净日子,等身体康复了,风声也差不多过去了。”慕盛海安慰道:
“现在网络的信息来得快,去得也快,马上爆出一个事情,奚南的风头也就过去了。”
“是这样的。”
“哎,你们说到底是谁要害奚南呢,她平时性格温和,从不与人为恶的,这一定是竞争对手所为了。
不然呢,谁会设下如此圈套呢?!”林凤枝分析道。
“之前奚南拒绝的那个什么电视节目,最近好像怪火的。”
“《脑王》”慕淑媛从旁接话道。
林凤枝对电视节目还有些熟悉,“对,对,对,就是那个节目,他们的新闻发布会上,还趁机踩了奚南一脚,你说那么大一个电视节目,其肚量怎么那么小呢!”
慕盛海询问的目光看向易鸣。
“你说,会不会是他们报复奚南?毕竟人家也是那么有名气的电视节目。
奚南当初拒绝的有些草率,还是年轻没有经验啊。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当场拒绝呢。即使拒绝也要学会婉转一些,也要给人家抹开面子。
我可听说《脑王》当时可是盛情邀请。过后,并不甘心,还托人带话,预请奚南上节目。
你当时也是糊涂啊,这样名利双收的事情,为何要同意她拒绝呢。”
易鸣闻言,敛了敛心中的苦涩,脸上流露出一丝疲惫,即使那个人是父亲,他也要维护奚南。
“爸,奚南个性率真,那个节目也确实不适合她。”
慕盛海眼神深沉,略显担忧之色,
“个性率真没有问题,但现在你们的身份和以往不同了。
你不仅仅是智易的校长,也是慕家的继承人,更是鼎盛的当家人。
奚南作为你的女朋友,就不能仅仅考虑自己的个性。
行事要考虑周全。
宁愿得罪君子一百,不去得罪小人一个。
你在这个位置上坐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慕淑媛颇为意外,但心中窃喜,父亲这是在批评易鸣,很是难得,还是因为奚南的事情。
她眼角的眼光撇向易鸣,她想看到他吃瘪的模样。
可饶是如此,他竟然波澜不惊,也不去反驳父亲。
这是默认父亲所言是对的了。
慕盛海见易鸣并没有反对,准备一下子将道理给他说透。
“你们千万不能个人意气用事,一定要顾全大局,全盘考量。个人的锋芒,要有所收敛,才能成就大事,哪能由着性子胡来。
你们俩人的结合,是要为你们的未来带来溢价的,而不是拉着一圈人陪了名誉和金钱。
奚南什么都好,就是在这一点上,比较固执己见,她毕竟还没有进入慕家,我也不好多说她,你得多多调教才是啊。
今后鼎盛交给你们打理我也才放心。
不然。
今后房地产中遇到的竞争多的是,奚南不要成为你的软肋,成为鼎盛辉煌的绊脚石。”
易鸣心中微堵,莫名烦躁,也不想辩驳,他现在翅膀还不硬。
父亲的一番言论,他并非全部赞同,但他说得不无道理。
奚南的这件事情,他有一定的责任。
他也深感作为一个男人该承担起的重任。
有些事情,奚南可以任着性子去做,他得有所收敛。
他要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奚南,而不是任由人指责和谩骂。
思及此。
易鸣言简意赅地道:“爸爸,我知道了。”
慕盛海深知易鸣是个聪明人,一点即通,何况,他今天已经说得比较重。